《龚氏母女传》滍阳散客

27、第七章（三）国庆游山

　　（三）国庆游山

　　“国庆节”七天长假，无论如何都能算是国家给予我们老百姓的好福利！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利用这7天的时间，好好地花一花挣来的钱，好好地走出去游玩一玩，抒散掉工作和生活所带给我们的各种各样烦恼和压力。而像我们这些基层一线的公安人员，不要说过节了，就拿我做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上班这么多年——我连年休假都没有休过。不仅是我，大家伙儿如果谁有兴趣到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去做一个调查，就会发现：真真正正地休过完整的年休假的基层民警很少；不要说年休假和节假日了，远得不说，就在去年年底，我的一个小同事旅游结婚，小夫妻俩正在云南版纳欢度两人世界呢，局里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召唤了回来，他回来以后，就剩下了他的新婚妻子独自在版纳欢度一人世界了。据说：新娘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回来之后，新郎官儿表示歉意，说亲爱的不好意思，把你扔到那里一个人受孤单了，谁知人家新娘子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千万别感到歉意，我其实一点儿都不孤单，我还要感谢你呢，正是由于你的离去，在你走后，我终于在西双版纳找到了属于我的真正的爱情…….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在去年年底，省公安厅下来进行年终大督查，他们搞了一个项目——“基层一线民警问卷调查”，其中就有一项内容：“黄金周民警过了没有”，很显然：如果没有过，那就要扣掉一些当地市局的绩效考核分了。但是，当厅里的同志们拿着问卷，到我市一个派出所考核的时候，那个派出所所长一看问卷里有这样一项内容，默不作声，立刻就开始扒拉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扒拉了老半天，终于扒拉出来一份文件，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交给了省厅来的督查，督查接过来一看：原来在去年黄金周期间，省公安厅专门下发了一份紧急《通知》，《通知》里要求：全省公安干警在“十.一”黄金周期间，一律保持全员上岗，不准请假，并且在每天的值班过程中，要实行主、副班两套人马，随时应付不测事件的发生……省厅的督察看到这里，尴尬地笑了笑，对所长说：理解，理解！填吧，填吧，只要别给你们市局丢分就行了……

　　我曾经总结过公安上最坑人的一句话。公安上最坑人的一句话是什么？举一个例子：国家如果有重要的政治活动，就会要求我们进入级别防控——全员在岗在位。在文件里，通常会这样通知：要求近一段时间内，取消掉一切节假日休息或者其他任何休假行为。最后，这份文件还堂而皇之地要求：这一段时间结束过后，各单位要组织安排民警调休…………

　　对——“组织安排民警调休”——我认为就这句话最坑人………..

　　往年，每当节假日，同学或者好友约我出去，旅游或者下馆子，我说我还要上班，他们就笑着打趣我：还惦记着三倍工资呢（国家规定：假日值班给平常日工资的三倍）？我只能苦笑着打个“哈哈”，因为我即便就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三倍工资，他们也不会相信。在我们市，别的局委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在我们市正规的企业里，只要是节假日加班，工人兄弟们都能拿到三倍工资——这是必须的。但是，在我们公安上——这个真没有！

　　就拿110值班来说，一年365天，如果说当真就有这么一天——这一天的110警情不多，那这一天最有可能就是大年30了。除了大年30 这一天，哪一天你也不会很清闲，节假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作为我们公安，却没有人告诉过我们：你们节假日值班可以领三倍工资。不仅如此，在我们这样的城市里，基层民警自己垫钱办案的现象比比皆是，在我刚刚入警到派出所实习的时候，当时我们全市的各个派出所里经费都很紧张。当时，所里的值班民警，赶上谁担任当日的110值班的主班（主班就是案件主办民警），那么他大清早到班上的头一件事，就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100元钱，放到桌子上，作为全组人员当日的饭钱和汽车的加油钱——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当时我们派出所一共四个警组，只有一台车，这台车是一辆破面包，经常坏、经常需要推着走不说，还得四个组轮流使用——谁值班谁用这台车。由于是主班民警自己掏腰包加油，所以每个组都算计得十分得精明和精确。这么说吧：头一天值班的组值完班剩下的油，正好够第二天接班的组把车开到附近的加油站去……所以第二天当班的组，交接班完毕的头一件事，就是赶紧开车去加油，要不然的话，出第一个警车就得扔到半路上……

　　所以很多机关里的民警说：你们基层的伙计们，随便哪一个人的水平，当个分局副局长都绰绰有余了。是啊：拥有这样精明的算计能力的人，别说当副局长了，就是当财务科长都够格儿了。可是事与愿违：我感觉我们的局长、副局长们，不是来自于机关，就是属于空降兵——来自于更高的机关，虽然每一次开大会的时候领导们总是一本正经地说：晋升要优先考虑基层第一线，但是对于基层人民来说，真真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基层的民警，一辈子如果能够熬上一个副科级，就已经能算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不过今年“十.一”黄金周就不同了，今年的我，正在上专案（上专案和参加培训是基层民警最幸福的事情了，因为不用干日常工作了）——所以我很清闲！我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想几点起床我就几点起床，我看谁敢管我——谁管我我跟谁急！

　　一句话——舒服得很咧！哈哈哈哈！

　　中午，我自己在家里胡乱吃了饭，当即自己给自己拍了板儿：上山——玩儿去！

　　我们这里的鸡冠山，可不敢小觑——这是一座很有名气的山，是观音菩萨当年得道正果的地方！可能很多的一般老百姓不太知道这座山，可是在佛教界，在得道高僧和善男信女们的眼里，这座山可是一座佛教的圣山。据说在很久以前，在鸡冠山北麓，有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叫做“楚”，楚的国君叫做“楚妙庄王”，楚妙庄王有三个女儿，其中的三女儿，也就是“三皇姑”，封号“妙善公主”。妙善公主自小聪明伶俐，对父母极尽孝道，但是令楚妙庄王非常担忧的是：这个宝贝女儿不爱绫罗绸缎，不爱珍馐美味，不爱诗词歌赋，不爱针头线脑儿，就爱“礼佛”，她从小除了在父母膝下尽尽孝道之外，就是一个人闭门私过、烧香念经。为此，妙善公主还为自己选择了一块风水宝地——就是鸡冠山。

　　话说有一天，妙善公主来到鸡冠山，看到鸡冠山真是一个修身念佛的极佳所在，于是转身准备砖瓦木料盖房子去了，她走了不久，来了一个牛鼻子老道，这位牛鼻子老道也来到了妙善公主选中的地方，一看此地紫气飘飘、景致非凡——这是一个福地呀！立马把自己的宝剑拔了出来，插在地上做了一个记号，然后，也去化缘——准备盖房子的钱财去了。

　　再说老道化得了钱物，资金等方面都充裕了，又回到了鸡冠山，兴冲冲地准备开工，可是，当他走到他插宝剑的地方，看到妙善公主正领着一帮泥瓦匠在那里施工建庙呢，老道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见他走上前去就跟妙善公主理论。他说公主啊，虽然你贵为公主，但是做人要讲理呀——有理才能走遍天下呀！这个地方是我贫道先看中的，我还做了记号在这里呢，所以应该是属于我的——这就叫“人要讲先来后到”，对吧？公主闻听此言，笑吟吟地问他：那请问这位道长，您的记号在哪里呢？老道强压心头火，气冲冲地一指宝剑：这不在这儿嘛——这把插在地上的宝剑就是贫道的记号！妙善公主说你看看你的宝剑插哪儿了？老道闻听此言，低头一看：原来，他的宝剑正插在了一只绣花鞋上，只见妙善公主从容地走上前去，拔出宝剑，取下绣花鞋，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脚上——正合适！

　　老道这下子哑口无言，只得怏怏而退，向南到武当山盖房修行去了…….

　　再说妙善公主盖好寺院以后，就住在了寺院里修行。这下可把楚妙庄王发愁坏了：姑娘一天天长大了，眼看着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已经派人说媒去了，可是要是这样的话，她可怎么嫁得出去呀？所以，我得想一个什么办法，让她回来才是呀！

　　正当他愁眉不展、寝食难安的时候，身边的一位老臣看在眼里，走上前来启奏：大王，如果想让妙善公主回来，那也不难。楚妙庄王一看边上这位老爱卿如此说话，看来必有锦囊妙计，顿时转忧为喜，急忙问道：啊——爱卿，你可有良策？不妨说来与寡人我听听啊。只见边上那位老臣说到：你只要毁了她的寺院，她无处栖身，自然不就回来了吗…….

　　楚妙庄王闻听此言甚妙，心中大喜，连夜派人——一把火烧了妙善公主辛辛苦苦盖好的寺院。楚妙庄王心里想：我就等着你自己乖乖地回来吧——我的乖女儿啊……

　　可是，楚妙庄王左等，公主不回来；右等，公主也没有回来，一连等了七七四十九天，公主还是没有回来。妙庄王这下子又着急了，连忙派人去打探消息。派出去的探事马回来以后，向他汇报：公主在那一堆残垣断壁上，用破砖头修起了一座破窝棚，公主就在破窝棚里继续念经拜佛——还是不回来。楚妙庄王听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呢——暂时也不知道这计将安出。

　　又过了一段儿时间，平素里身体好好的妙庄王突然染上了一种无名的怪病，遍寻天下良医圣手灵丹妙药，就是医治不好。一时间宫廷内外官民皆忧，举国上下一片慌乱。全国人民正在发着愁呢，有一天，来了一位隐士，只见此人好大的胆子——他到妙庄王那里去自荐，他对妙庄王说：你这病能治，我可以给你开上一剂方子，只是，这副药必须要用一个特殊的药引子——就是需要你自己亲生女儿的手和眼。楚妙庄王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命人将这个疯子“速速与寡人乱棍打出”。

　　隐士临走的时候，偷偷地将药方交给了妙庄王的夫人，对夫人说：夫人啊，你要好好保管，总有一天，这个药方会派上用场的。说完，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又过了一些时日，眼见得妙庄王已经病入膏肓，所剩时日无几了，他就对夫人说：我恐怕是不行了，你把妙善喊回来吧，我想见我那宝贝女儿最后一面，然后，我就走了…..

　　夫人放声大哭，连忙派人到破庙里去喊妙善公主。此时，妙善公主正在破窝棚里修行呢，一听来人说她老爸有病了——而且快不行了，慌得她急急忙忙往回赶，等赶到了家里，看见了正躺在病榻之上苟延残喘的父亲，心中顿时大悲，连忙问母亲前因后果，母亲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她说了一遍，当她听见母亲说到“药引子”的事情之后，马上站起身来，转身看到墙上挂着一把父亲的佩剑，她不容分说，走上前去，拔出宝剑，将自己的眼睛和手割了下来。

　　割完之后，就看见西方天空中香烟氤氲、紫气缭绕、佛乐齐奏、佛号齐颂，云端里，有一群仙子环簇着一座空空的莲台，只见地上的妙善公主脚下自然生出祥云一团，霞举飞升，登上了莲台，而且立刻生出了完整的手和眼，这一胜景引得四方百姓一齐跪倒在尘埃，齐声礼诵：“观音真观音，菩萨真菩萨！”有民间的画家立刻把这一壮丽的圣景给画了出来。

　　妙庄王吃了药之后，病立刻就痊愈了，因为他思念女儿心切，就命人在被烧毁的寺院旧址上重新修建寺院，命名为“观音禅寺”，并且根据画家的画图，在寺院里塑造出观音菩萨的金身，楚妙庄王亲自命名为“全手全眼观音”，到了后来，名字传误了，就叫成“千手千眼观音”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叫做“千手千眼”观音要好得多，因为这也反映了信徒们的心愿和信仰。

　　我是在下午两点多，来到了鸡冠山上的“观音寺”景区。此时的“观音寺”正在修葺，听说是香港的大投资商投资了几十个亿，准备把这里好好地修建一番，建成一个大旅游区，然后开始把着门卖票…….

　　但是目前，工程还没有竣工，连路还都没有修好——我的脚下还是硬土路。其实这硬土条路也很有来头，听说这条路是当年周总理让修的，周总理为何让人修这条路呢？这要从西哈努克亲王说起：当年，柬埔寨国家内乱，西哈努克亲王就跑到中国来避乱。有一天，他对周总理说：总理阁下，你们中原X省的一个叫做Y县的地方（观音寺归我们市下面的一个县管辖，与市区交界），那里有一个观音寺，我想去拜谒一下。周总理一听，不敢怠慢，马上派人下去打听，曲里拐弯儿地才给打听了出来——真有这个地方（也难怪：周总理是唯物主义者，他对这方面的注意力肯定不是很集中）！打听出来以后，周总理听人详细地介绍了这个地方的情况——主要是这个地方太偏僻了，总理就问：那里的路能通行汽车吗（周总理的心多细呀）？底下人告诉他：不能。于是周总理一面派人赶紧修路，一面对西哈努克亲王说：亲王殿下，我们已经在给你的行程做准备了，不过我建议亲王殿下能稍微延后一段时间。西哈努克亲王听了，愉快地接受了总理的建议。可是过了几天，路修好了，西哈努克亲王又不知何故，突然又不来了……..

　　西哈努克亲王是不来了，但是他给这一带的百姓可是造福不浅啊…….

　　脚下的这条路自从修成通车之后，历经年久，虽然已经不是当年之模样，但是还是能通得了汽车，这也给那位香港来的大资本家带来了不少方便——他的工程车辆施工的时候，就不用多花钱修路了，如果将来他把这条路圈进景区以内，那么这条路还就免费归了他了…….

　　渐渐得，我走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从这里再往上，汽车就上不去了，因为路到此处就截然而止了，再朝上就只有一条弯弯的山道蜿蜒向上，一直通到寺前的弥勒殿。

　　穿过停车场，我顺着山道继续往上走，路的两边有很多算卦的——有眼明的，也有心亮的，眼明的手里拿着三枚铜钱，多是乾隆通宝——这是要给人爻课；心亮的闭着眼睛掐着指头振振有词——这是在给人批讲四柱。这些人大多是一些白胡子老头，山羊胡子被风吹得在下巴底下乱飘，尤其是眼明的——他们都在仔细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精神头儿一点儿也不比我差。这不——我正在弓着腰吃力地往上走，就被身边儿一位“白胡子”给拦住了：“这位小兄弟，不要
　　慌了，来，坐这儿歇歇脚，听我给你批讲两句——你今年肯定有大事儿。”

　　我歪头一看，路边这位老头儿六十来岁，脸微黑、背微驼、头上微微有些极短的短发，但是眼睛里多少还带着一些真诚，此时，他就坐在路边，带着一副老年人见多了世面的眼神，微笑地看着我。其实我也真得是走累了，再一看，在老头儿卦摊儿的旁边，还放着一把小马扎儿，于是我就走到了那个小马扎儿前，一屁股坐在了马扎儿上。

　　老头儿看见我坐下了，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想问啥呀？”

　　“你都会算啥？”

　　“抽签、爻课、看面相手相麻衣相，婚丧嫁娶择日子，不准不要钱。”

　　“那你会批八字吗？”

　　“哎呀——”老头听到这里，很不屑地说：“那是瞎子们干的事儿，咱这些有眼睛的人不跟人家没有眼睛的人抢饭吃——咱不能夺人家的饭碗；我会批八字，但是我也不批——我不能批，这是做人的原则，对不对？”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想：面对这么一位很讲职业操守的老人，我还真不能指责他什么，于是我又问他：“那你都算哪方面？”

　　“这要看你问啥，前程、事业、婚姻、家庭；你是要考学，你是要升官；你还是婚姻不透，还是工作不透….这些东西看你想问哪方面？”

　　“我来找你算卦，你既然是算卦的，都不知道我想问什么？”我想逗逗他。

　　“诶——这位小兄弟，我是算卦的，我不是神仙，我是依卦断人，我不是未卜先知，你要是告诉我你想算啥，你诚心诚意，我给你爻上一课，通过卦象我可断你吉凶祸福；你要是啥也不论，一上来就让我算算你想问啥，对不起，你另请高明——我老师没有教给我这个本事，就是诸葛亮来，也未必就能满足你的要求，你就是计算机，你叫它给你算，你也得先给它输个程序不是？对不对呀老弟？”

　　“那我就先要爻一课吧。”我说道。

　　这老头儿一看，连忙掏兜儿，掏了半天，拿出三个乾隆钱，我看见了又笑了：“藏这么严实啊？”

　　老头听了，看我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老弟啊，你可是不知道：现在，这麻钱儿可是不好找了呀——都是假的呀。我这三个钱儿可是真家伙，光真家伙还不行——还得是乾隆钱，要不然的话算卦不准！这是老师们多年总结出来的道行啊！”

　　这个老头儿说着，把钱递到我手里，告诉我掷钱需要注意的要领。我按照老头儿的要求，一连掷了六回，每一回老头儿都记录了下来。

　　六回结束，老头看了看他本子上的记录，掐着指头，嘴里嘟囔开了；又过了一会儿，老头儿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问到：

　　“这位小兄弟，你想问点儿啥？”

　　“问工作。”我回答到。

　　老头儿一听，拿着他的小本子，把本子朝我前面凑凑，意思是让我也看看，我就把脑袋凑了上去，只见本子上面写的字每一个我都能懂，可是把这些字连到一起，我就搞不懂了。

　　只见老头儿说到：“你这一卦叫做“泽风大过”。我可是有啥说啥：你这一卦可不是太好。我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为了挣你俩钱儿，好不好都说好，你听了怪高兴，可是回到家根本不是那回事，于是你骂我两句，我这么大年纪了，因为两、三块钱再挨顿骂——我也划不来，所以我是有啥给你说啥，你明白了吧？另外这也不是我说的，我说的话——都是你爻的卦上说的。”
　　我点点头，说到：“对，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最好！”

　　“小兄弟，你这一卦，叫个“泽风大过”，下爻为巽，巽为木，上爻为兑，兑为金；你是三爻动，上爻为体，下爻为用；上是金，下是木，金克木，你受其克；泽风大过——夜晚梦里梦金银，醒来仍不见一文。目下只宜守本分，思想终是空劳神。夜梦金银醒来空，求名求利总不中。婚姻难成交易散，走失行人未见踪。小兄弟呀——你这一卦可是不太好啊。”

　　我一听，眉头不由得一皱，问道：“还有啥？”老头听我问他，又算了一会儿，说到：

　　“你这个卦是异卦相叠。兑为泽、为悦，巽为木、为顺，泽水淹舟，遂成大错。阴阳爻相反，阳大阴小，行动非常，有过度形象，内刚外柔，你在工作中要防小人之害尤其是女子之害，弄不好你还要惹上个官司呀。这样吧，你抽个签，再看看？”

　　我听了这个老头儿的话，尤其是听见他说“尤其是女子之害”，哪里还有心思“再看看”，也不置可否，从兜里拿出十元钱给他，然后站起身来，老头儿看见我心里不是太高兴，又安慰我两句：小兄弟，不过不要紧，按照你的面相，肯定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我笑笑，转身继续向山顶的方向走去………

　　鸡冠山不是太高，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我才爬到了弥勒殿的大门口，到了那里，我是一步也走不动了，我四下里看了看：路两旁有卖香表的、有卖纪念品的，也有卖凉粉、面皮、热干面的，我走到一家卖凉粉儿的小摊儿前，找了个长条凳坐下，问老板要了一碗凉粉儿，“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一口气儿吃完了，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抹拉抹拉嘴，看看四周，人还是不少，男女老少，南来北往；烧香拜佛的，出来游玩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很高兴，不过像我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几乎没有，这令我多少感到有一点儿孤独，我再放眼往山下望去：山下的城市——山西侧的矿山、水库，山东侧的高楼大厦，从这里看去一览无余，它们都安详地沐浴在这秋日透着阳光的浅浅的雾霾里，而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是我居住的地方，想到此，我的心里觉得很踏实。

　　歇了一会儿，歇过来劲儿了，我站起身来，付了帐，向山下走去，踏上了回家之旅……

　　回到家里，感觉十分得疲乏，我冲了一个热水澡，又跑到厨房，整了两个菜，拿出一瓶酒，可是刚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估计很多的男同志跟我都有一样的毛病：当自己一个人喝酒的时候，酒实在是很难以下咽的，而如果跟别人一起喝酒的话，一仰脖儿就送下去了，想一想：估计是因为有别人在一旁监督着你，看看别人都喝了，你觉得不喝也不行……要说酒对于男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你平时不敢想的事情敢想了，它能让你平时不敢做的事情敢做了，它能让壮士上阵胆气更豪，比如关羽长温酒斩华雄；它能让文人文思如泉涌，比如李白斗酒诗百篇；它能让朋友们的感情越喝越厚，它能让才子佳人以酒为媒两情相悦。而当你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要不然李白怎么会感慨“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呢？就像今天的我，心思重重，想要借酒浇愁，可是当酒倒上了，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我走到阳台上，给“贪官”和“大款”的食盅里添了一些小米和水，尤其是“贪官”，我多给它倒了一些……

　　然后，我郁郁寡欢地走到书房里，倒头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