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而立》赤炼无痕

3、认兄拜师 认兄拜师

　　第二日从柴房里面醒来，她很乖觉的走了出去，昨晚太黑，她没有仔细看，原是一个收拾整齐的大院子，一个正堂，两个侧厢房。凌霜看得入神，没注意肩膀被人打了一下，转眼一看是昨夜的那人，刚要说话，他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门口走，凌霜被他一把推出门外，怀里还多了一个包裹，凌霜摸了一下，感觉是馒头，大饼之类的东西，立刻明白他此举的目的。见他要关门，连忙叫道：哥哥，不要把我丢在外面，我无处可去啊。那人本已一脚踏回门内，听她叫自己哥哥，那声音软糯可人，恍然回到记忆里有一个小人追在自己后面叫哥哥，哥哥，我要吃糖，我要吃糖。一声声抽泣将他的思绪打断了，回头见凌霜满脸泪水，那如水的眸子似乎压抑着极大的委屈，害怕和无助。他低着眼睛，缓缓开口：你走吧，我人微言轻，留得了你一时，却留不得你一世。而且这里面是是非非多，也不是你的良久之地，你好自为之吧。“可是我独自一人，天大地大，何处又是我的良久之地呢？”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远处传来嬉笑声，一群身穿白衣的女子走来，衣袂飘飘，如神仙一般，凌霜望去，里面有个冷面女子姿容绝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美人的。凌霜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标致，可是和这样的美人相比，立马相形见绌了下来。突然视线被一个身子挡住。“风司六重山弟子张子寒见过水司司主，土司司主。”那位谪仙女子听闻，微微点头致意，到是她旁边一个女子面含微笑道：子寒，你身后的是何人？她的声音如江南流水般温柔。“是弟子的妹妹，小名唤张珠慕，双亲病逝后，一直放在远房亲戚家抚养，最近才寻上山来和我团聚。”那女子听闻，眼露悲悯之色：“你们虽然是至亲，但你毕竟身在都是男子的风司，女孩子在这里毕竟不方便，我们土司一重山正好在招募弟子，若你不嫌弃，就将妹妹送至那里，女孩子在一起也不至于无聊。”张子寒听得此言，心下感动不已，连忙答道：“怎会嫌弃，承蒙司主不弃，吾和吾妹皆感激涕零。”那和悦女子微微一笑，目光在张子寒身上停留了一会，就和其他人偏偏然下山去了。凌霜见张子寒的目光随着那女子的背影驻足了好一会儿，才又投射到她身上。凌霜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只觉得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年纪十七，八岁左右，长相算中上，面容冷漠，谨慎小心。不过他这番举动，又是为何？心下疑惑，也就表现在了脸上：“哥哥，你为何说我是你妹妹？”“你叫我哥哥，难道还不是我妹妹吗？”凌霜没有作声，张子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将其带到一个房间，自己就出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见他捧着一套衣服进来。凌霜本规规矩矩坐在桌子旁，见他进来冲他微微一笑。张子寒叹了口气：“你和她真的很像。”凌霜本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想留在乾元山庄，那我下面说的话就要牢牢记住，一个字都不要记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张子寒的亲妹妹张珠慕，取自掌上明珠，慕名而来，今年1十二岁，在你四岁时父母双亡，你的亲哥哥，也就是我当时十岁，被即刻送往这乾元山庄拜师学艺。而你则一直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前段时间你从家中偷偷跑出，来日月山找我。。。。。。张子寒向凌霜一一说出家住地址，父母名讳，远房亲戚家住哪里，如何称呼等等。等他说完凌霜也记住了，不是她记性好，而是这张子寒的家庭背景简单，该死的都死了，现在他能凭空编出个妹妹，也是因为无所查证吧。张子寒喝了口水正准备再说，忽然停顿了一下，拿起另外一个茶杯倒满了茶放在凌霜面前。然后开口道：“现在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乾元山庄，山庄人口众多，老尊主为至尊，然后就是嗣源堂，凌霜堂还有凤鸣堂的三位堂主，这些尊主都住在九重山和八重山上，我等小辈是见不到的。其下就是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九司，每一司都由一位司主掌管。这九位司主皆住在七重山上，其余各位弟子按品级高低住在一至六重山上。而你待会要去的地方是土司司主莫流云掌管的一重山，那里都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你在那里也就每天练武，打扫一下卫生，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给你司主送饭。其他人你不必特别在意，只是对各位司主要尊敬，你记住每位司主的食指都会戴一玉指环，腰间配一宝剑，剑柄是对应的堂主图腾，风雨雷归属于嗣源堂，电金木归属于凌霜堂，水火土归属于凤鸣堂，这三位堂主的图腾分别是苍鹰，青龙，并蒂莲。而剑鞘就刻着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的篆字。只要看到有人是戴了以上标志的指环和佩剑，务必恭敬行礼。免得多生事端。我能和你说的也就是这些，其他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吩咐道：“把衣服换上吧，我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张子寒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粉面玉琢，清澈无邪的双眼盈盈的看了过来，他竟闪神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回了神，冷冷开口：“我知道你来这里有你的目的，但是不管如何，量力而行，若被人发现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莫说别人，我第一个不饶你。”凌霜听闻此言，也知面前是个明白人，不必装糊涂了，直截了当道：“哥哥你呢？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对面那人轻哼一声，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要你好好活着。”说完抬脚往前走去，凌霜无意识的跟了上去，跟在张子寒的身后，思绪还沉浸在两人刚才的对话中，她抬头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天，连话都没有对他说过几句的人，心里缓缓流过一丝暖流，尽管他是乾元山庄的人，可偏偏也是他，给了自己自从屠村之后，第一份温暖。在她想得出神之时，张子寒突然转身，伸出了手，示意她将手放上来。她照做之后，他竟然凌空带她飞了起来，凌霜只见他们越飞越高，视野一下子宽阔了，原来她以为已到山顶的山门，不过才到日月山的半山腰，整个乾元山庄都建立在日月山的峭壁上，所谓的一到九重山，就是从半山腰一直延绵到山顶的宫殿，等到他们停在第六重山的时候，他将她领到最后面一座宫殿外，站在殿门外朗声对内道：“沁雪师姐，舞阳师姐，师弟张子寒和吾妹叨扰了。”“哈哈哈，刚听司主说子寒的妹妹找上山来了，要入我们土司，快让我们瞧瞧。”凌霜杨眼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桃花眼。那双眼睛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转眼就对子寒说：“没想到你有个这么别致的妹妹，比你灵气多了。”子寒被她打趣，也没有作声，转头对凌霜介绍到：“珠慕，这是你舞阳师姐，她和沁雪师姐是土司除司主之外武艺最高阶的，也是由这二位协助司主掌管司内一切大小事务，你在这里要多听她们的话。”凌霜从见到这个舞阳师姐开始就摆出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呆呆傻傻的样子就像个来自乡野的土丫头，哪来什么灵气，而且刚刚一路行来，水火土三司里面的美女因为长期习武，个个都英气逼人，而她这个软包子在里面就是掉在凤凰里面的土鸡。这个舞阳师姐真是不会夸人，硬往人短板上夸。心里想着，面上丝毫不显，乖乖顺顺的叫道：珠慕拜见舞阳师姐。舞阳听闻，又是哈哈笑道：“嘴甜的小丫头，来，和我走，我带你去一重山，给你介绍下和你一样新来的小丫头。”转头就对张子寒说：“你去忙吧，你这妹妹交给我，你放心。”张子寒伸手摸了摸凌霜的脑袋，再对舞阳作了一揖，表示感谢之后，就走开了。舞阳也拉着她重新飞回了一重山，落在了另外一个殿门旁，走了进去，里面正在练剑的人都停了动作，齐齐向舞阳作揖道：“见过师姐！”舞阳笑着说：“师妹们，这是你们新来的伙伴，叫张珠慕，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互相照顾，冉冉，你们两就睡在同一个屋子里。”那个叫冉冉的上前，细声细语道：“是，师姐！”舞阳交代完这些，就转身出去了。等她一走，那群小鬼立刻就包围了凌霜，七嘴八舌的有介绍自己的，有问凌霜从哪来的，凌霜站在她们中间，心情久违的变得轻松，仿似又回到了桃源村那个无拘无束的自己。那个冉冉尤其兴奋，抓着她就往屋子里面去，进了屋，把门一关，高兴的说道：“你好，张珠慕，我叫关冉冉，以后你就和我一个屋了，太好了，我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睡了，我们晚上可以说好多好多悄悄话呢！”凌霜看着她，对她点点头说：“嗯，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冉冉也听见了，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晚上，凌霜躺在床上，听着冉冉涛涛不绝的和她介绍那些个小女孩，姓名，来自哪里。林林总总土司一重山加上她有12个女孩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个高官的女儿。凌霜心里有事，也没有听得真切，加上这段时间旅途疲惫，很快她就意识模糊了。冉冉说得高兴，过了很久才发现身侧这人已熟睡过去，咯咯笑了笑，为她掖了被角，和她紧紧背靠背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