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而立》赤炼无痕

17、秦岭恶斗天禅教（四）

　　众人坐定，那两位侍女为每人沏了一壶茶之后，那女子便娓娓道来：“这天禅教起源于西域，虽已存世多年，但一直没什么大作为，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名堂，可直到二十五年前，这天禅教忽然冒出个魔童墨莲，这墨莲当时才五岁，可自创出独步天下的罗刹阵，此阵凶险之极，凡是入阵之人，皆会被设阵之人摆布，轻则神志不清，重则爆体而亡，死相恐怖。而天禅教也因为魔童现世，如得麒麟之臂，十年间横扫西域各派，将五毒，唐门，天裕等雄踞西域多年的势力一网打尽。又用了五年时间养精蓄锐，扩大势力范围，本来这天禅教在西域称王称霸也关系不到中原这些人什么事情。可是就在十年前，天禅教突然大举进军中原，并且派教中高手潜入中原暗杀各门派掌门。而当时的中原武林群龙无首，被天禅教如此乱搅一通，更是人心惶惶，岌岌可危。这天禅教有魔童加持，而这墨莲自创的罗刹阵和自如神功，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 短短半年就已攻占岭南，大有吞并中原 武林之势。就在大厦倾颓之时，天禅教突发内乱。魔童墨莲被人暗杀，沉尸断肠涯。
　　而魔教失去了墨莲，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被中原武林一举击溃，全教覆没。历时不过一年的天禅教之乱也就此结束。”说完她还停顿了一下，口气里面满是遗憾地说道：“想这墨莲，简直是神赐之子，不但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还创出独步天下的罗刹阵和自如神功。可惜啊，天妒英才，不到二十岁就死于暗杀，哎，可惜啊！”
　　在场之人听她这样对一个魔教统领起怜悯惜魂之心，感觉不快。只是现在有求于人，就算不高兴，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听她说道：“当初墨莲之死，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被教中不服他统治的教众所杀，也有说是当今武林盟主，无相剑庄庄主骆雪峰孤身一人潜入天禅教，卧底五年，后一朝起势，刺杀而死。这其中真真假假已是过往云烟，无法查证了，不过此乱之后，中原武林一改往日各个门派各自为派，肆意倾轧的状态，反而相互团结一致，以无相山庄为首，庄主骆雪峰为武林盟主。呈现一片祥和之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凌霜不知为何，自从此女谈到骆雪峰开始，坐在她旁边的骆非夜全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冷意，再细细看他神色，眼中似有万年不化的寒冰，时时还有飓风刮过。他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等等，二人都姓骆，莫非。。。。。。
　　来不及细想，又听那女子道：“近期秦岭一带有户人家被灭了满门，那户人家主人姓张，全家男女老少加起来一共三十三人，可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一个不留，连看门的那只狗都没有放过。江湖门派，相互仇杀的事情时有发生，灭人满门，虽然手段残忍，可也并不稀奇。真正让人不安的是那家人的死状。有被刀砍的，有一头撞死的，有被剑刺的，还有咬舌自尽。而那张姓家主最惨，爆体而亡，尸身都被分成了五六块。死状不但凄惨，还各色各异。”说到此处，不但白梦婷，王沁雪等女弟子面漏不忍，男弟子也是摇头唏嘘。唯凌霜不为所动，她也经历过屠村，亲眼看着熟悉的村民被一个个屠杀，烧死。她费劲千辛万苦登上日月山，日夜不休的苦练武功，眼看离自己的仇人越来越近了。她不禁想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亲手杀死那个人了。相比于张家的人，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上苍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她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旁边的骆非夜眼色昏暗不明的看着她。
　　那女子接着说道：“正好在张家被灭门的第二日，有个经历了十年前那个天禅之乱的四方游士经过此地，听说了张家人离奇的死状之后，当即到现场查看了尸体和四周。越看越心惊，这游士本是十年前颇有名气的武林一派孤岭门下的弟子，可是十年前在对付天禅教的大战中，孤岭一派靠近断肠涯，自然首当其冲，不出三日，门中弟子就都死在了罗刹阵中，死相也是如张家人一般，死状各异。当即再也不敢耽搁，立即飞书将此事传给了无相山庄，这不，没多久，你们不就全都过来了吗？”
　　日月山众人对视一眼，穆白师兄开口道：“我们？”
　　那女子道：“是啊，你们来之前，无相剑庄也来打听过这天禅教的信息了。说不定，你们出去后还能碰面呢。”
　　众人看她一个消息卖两个买家，还说得毫不在意，心中难免有被耍之感，云苑最先沉不住气喝道：“你简直是奸商，竟然将消息早就卖出去了，还在这说给我们听，收那么贵的银子，岂有此理。”
　　那女子也不恼，反而朝云苑盈盈笑道：“这位少侠怕是说笑了，本也没有规定，一个消息不能卖两家的，奴家是正经生意人，可不好这样说奴家的呀！”说完那双含情目还朝着顾廷兰的方向狂扫。看得白梦婷面沉如水，云苑双目含火，顾廷兰面红耳赤。就在云苑把手里的佩剑捏得嘎嘎响的时候，那女子终于恋恋不舍得把目光从顾廷兰身上移了开来。开口道：“不过看在贵派弟子皆是龙凤之资，奴家就免费告诉各位一个消息吧。这死去的张姓一家人曾是西域人，那家主是十年前才来到中原，改头换面，谁都不知道他曾姓甚名谁。”
　　穆白师兄当仁不让接着道：“你的意思是这家人与天禅教有关联？”
　　女子哈哈笑道：“这奴家可就真不知了，对不起了各位。”
　　一番买卖下来，既然该问的也都问了，众人也就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销金窟，那女子对其他人到不在意，反倒是最舍不得顾廷兰和骆非夜二人，走的时候恨不得粘着和他们一起走才好。直到云苑祭出破云掌一掌将百晓阁前面的杨柳树劈成对半，她才死心。
　　众人离开百晓阁之后选了一处茶馆坐下休息，顺便整理从百晓阁得到的消息，并且制定后面的行动计划。不过，凌霜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便对他们的对话心不在焉。穆白最是心细，看她面色不善，便问道：“珠慕师妹是怎么了，可是旅途劳累辛苦了。”他刚说完就引得对面的云苑冷哼一声，凌霜也毫不示弱，对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对穆白道：“师兄，前段时间四重山弟子一起参与黑森林野猎，我和骆师兄也在其中，当时也是遇到了罗刹阵，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心中不安，怕不是有天禅教余党偷潜入了山中，欲对老庄主不利？”
　　她说完后，见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尤其穆白师兄很不自在地开口道：“珠慕师妹，师妹不用担心，这黑森林里面的罗刹阵其实是我们堂主布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小辈。”
　　竟然是嗣源堂堂主陆嗣源，凌霜听闻更是迷茫。
　　穆白只得继续解释道：“我们堂主对奇门五甲颇有研究，而且十年前随老庄主一起参与了天禅之乱。”
　　如此说来，很有可能陆嗣源十年前和当时的墨莲交过手，然后折服于罗刹阵的威力无穷，然后回来苦心钻研，最终还是被他搞出罗刹阵的皮毛，但还是和原来的罗刹阵相差甚远，所以他也只能用此阵来给他们这些小辈野猎时历练之用。
　　在场都是受过陆嗣源版罗刹阵之苦的人，不知是否想起当时自己的糗态，皆摇头不语，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