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圈》啪啦1999

3、第 3 章 肖宇回到阳

　　肖宇回到阳台上，点了支烟，陷入沉思。

　　去年的十一月，肖宇已经闲赋在家快两个月，陆行没有联系他，他也乐得自在，一个人在家钻研感兴趣的事，时间过得很快。
　　等陆行敲开他家门，带来一股凉气时，他才意识到冬天已经来了，而他还穿着一件长袖T恤。
　　“是不是我再不来找你，你就准备冬眠了？”陆行咬牙切齿地说。
　　对于肖宇，陆行是恨铁不成钢。肖宇这颗好苗子是他在国家电影学院就看中的，一毕业他就拿着合同要和肖宇签约，他甚至已经想好怎样把他捧上国际影星，可是，他太过心急，根本没有发现这块好苗子志不在此，对于演戏，他始终是中立态度，不拒绝也不争取，明明是个成绩全优、颜值超高的科班出身，却混成个十八线小透明，连网红都不如。后来，陆行也放弃了，不再专心于肖宇一人，开始培养其他新人，眼看着其他人后来居上，肖宇还是无动于衷。今年是签约的最后一年，如果他再不蹦跶出点水花，解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就是这样，他都敢两个月不联系自己。
　　“陆哥，你不用替我操心，也不用觉得抱歉，时候到了，我自己会离开公司的。”
　　“你倒是越活越明白了？只要你在我手上一天，我就还得管着你，这是李苜正在筹划的新电影，李苜你知道吧，百亿导演。男主定了傅其琛，影帝。改编的网络大IP《救赎》，原著作者操刀当编剧，前期已经筹划了大半年了，现在开始选角了，你先把剧本和原著都看一遍，具体能拿到什么角色，还要到时候去试镜。”
　　“好。”肖宇接过材料，给陆行倒了杯水。
　　“你啊。这次刘晨也参加试镜，不过你们两个应该不会撞角色，你先看着，再过个两天应该就通知试镜了，好好准备，这估计是你在我手下的最后一部戏了。”
　　“好。”肖宇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在往沙发上飘。
　　陆行顺着肖宇眼神的方向看到一本刑侦学。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兴趣广泛。”陆行摇摇头。

　　肖宇送走陆行，继续窝回沙发里看刚才那本刑侦学。一直到晚上外卖按响门铃，他才起身。
　　吃完晚饭，肖宇的大脑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紧绷，不适合再进行高强度的学习，他拿起茶几上的小说，《救赎》，作者芙寰。小说火爆不是没有理由，叙事手法、人物形象都很到位，最让肖宇惊讶的是这里面的犯罪手法细腻精巧，幸好这是写成了小说，真要放在现实中，还真够刑警队的那群大老爷们喝一壶。

　　看完小说接着看剧本，剧本改动不多，只把一些过审困难的地方修改了，节奏紧凑，拍得好一定又是李苜导演生涯的一座里程碑。

　　肖宇对着角色表发难，他很喜欢男二董亓这个角色，说是男二，其实这部电影算是双男主戏，男一、男二戏份都吃重，不过傅其琛地位摆在那，没人要和他争什么一番二番的。董亓是大反派，年龄要求35+，明显肖宇这张年轻的脸不够格。更何况，男二，真是痴心妄想了，他拍得电影中番位最高的不过是个男五号，还是在一部女主戏中。
　　肖宇随便把剩下的符合年龄的角色全勾了，既然演不到自己想演的，演什么就都一样了。至于准备，他只是给每个人物做了个感情变化线，熟悉了一下台词，其他的，就看临场发挥了。

　　试镜定在陆行来的五天后，中途陆行打电话问肖宇有没有中意的角色，肖宇一连串报了十几个名字，包括一些路人甲、炮灰乙，甚至连个全脸都没有的保镖丙。陆行在电话那头差点没把手机砸了，他知道肖宇的德性，平复了心情之后告诉他只留男三、男四、男五，上不了也别自降身份演乱七八糟的角色。

　　这点陆行倒是从来没变过，从带肖宇开始，他就坚决不让肖宇接一些人设诡异、剧情烂俗的戏，甚至最开始只给肖宇接电影，只是后来，他不得不面对现实，才给逐渐放任肖宇去演电视剧、演网剧，就盼着他能在观众面前混个眼熟，没想到，肖宇却不领情，不跑宣传、不上综艺，有时候还会玩失踪，终于是一手好牌打烂了，或许一开始这副好牌就不应该出现在陆行手里。

　　肖宇也答应了陆行好好准备。

　　试镜当天，来了很多人，多到肖宇以为这不是选角，而是什么大型选秀海选现场。
　　因为鬼才导演李苜乐于提拔新人，又喜欢凭感觉选人，对于试镜的人没有硬性要求，所以人人都想来碰碰运气，就算选不上，来看看消失了半年多的影帝傅其琛也是好的。

　　外面人挤人，里面却出奇地安静。
　　“还真是人人想借李导的东风火一吧啊。”傅其琛把玩着手上的墨镜，冲李苜挑眉。
　　“哈哈哈，你怎么不说是要沾你的光？”李苜和傅其琛是多年的朋友，或者说是亦师亦友，他是看着傅其琛长大，成为影帝的。
　　“哎，你们可真好意思，怎么不说是我的本子太好，大家都想演？”傅其琛旁边的女孩看不下去两人互捧。
　　“李叔是不是啊？”
　　“是是是。傅大小姐的剧本真是千里挑一，不可多得。”
　　“李叔，说了在外面不要透露我身份。”傅欢埋怨道，她和傅其琛的关系少为人知，知道的人也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你当初拿着剧本到处找投资人的时候不是把我用的挺好？”
　　“傅其琛，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别闹了，一会开始了，你可别挑花了眼。”傅其琛带回了墨镜。

　　一直到试镜前，陆行才匆匆赶来，后面跟着一大爷，刘晨。肖宇冲对方笑了笑，刘晨却把脸撇过去，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快五年都没火起来的人陆行怎么还没放弃，这次试镜竟然也带着他，明明自己比他火了不知多少倍，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讨好自己，太不会做人了。
　　“行了，我刚刚接到通知，说是先挑男四号，所有人都进去筛一遍。”陆行没有注意到刘晨快溢出来的不满。

　　肖宇听了，不再停留，转身进场了，刘晨暗骂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几十个男人排排站着，他们正对面是导演李苜，几个副导演，制片人，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了解过的人都猜得到这就是网上大名鼎鼎的作者兼编剧芙寰，哦，还有窝在沙发里的傅其琛。

　　“咳咳，”李苜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来试镜的吧，虽然你们可能每个人想要的角色不一样，但是大家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注重演员给我的感觉，我们这个剧里的男四号对身材的要求比较高，因为他和男主还有其他人一起泡温泉的戏，其他那些手下什么的我们直接就找专业模特了，但是男四号和男主是有一段对话的，所以呢，我们就决定先把男四号挑出来。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不适合或者不符合这个角色的，可以先出去等试镜其他角色。”

　　李苜说完，没人动。
　　之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出去，剩下了大概三十个人。

　　“好的，看来大家对自己都很有信心啊。那么，请各位把上衣脱了吧。”
　　留下的大多数是有备而来的，毕竟是男星，平时就很注重身材管理，又是想要这个角色的，应该都是把身材练好了才来的。
　　肖宇倒是有点吃惊，他确实没有注意到有温泉对话这么一出，他可能太过专注于人物，而忽略了场景。不过，他每天都有锻炼，像他这样没有特殊爱好的闲人每天在家也就看看书、健健身了。
　　第一个人开始脱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动起来，有些人是特地搭配过衣服的，就脱得慢一点，而肖宇，只穿了一件外套和长袖衬衫，他还没来得及把过冬的衣服翻出来。

　　傅其琛的眼睛在面前一堆人身上来回打量，目光锁定了第二排正慢调斯文地解衬衫纽扣的肖宇身上，肖宇本来视力是5.2的，但是这几年看书都喜欢窝着，伤到了眼睛，两只眼睛都近视150度了，今天出门急就带了个眼镜。
　　他低头，眼镜顺着鼻梁下滑了一点，离得近的话可以看见他浓密细长的睫毛。
　　肖宇一心解纽扣，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人盯着。
　　傅其琛突然庆幸今天带了墨镜，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别人。
　　“盘正条顺”傅其琛想起这个他们用来形容漂亮女人的词，可用在对面这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肖宇利索地敞开衬衫，打算等大多数脱完再脱掉衬衫，他不是害羞，而是担心自己着凉。
　　八块腹肌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肖宇的皮肤遗传了母亲萧云清，是冷白皮，晒不黑，但却很容易过敏。
　　傅其琛再次庆幸自己带了墨镜，他怀疑自己现在的眼神和一匹饿狼差不多，虽然自己也有八块腹肌，但他现在竟然想摸别的男人的，他嗓子突然很痒，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吞进去的是水还是自己的口水。
　　就这么一会，傅其琛已经确定了自己想要的男四号，忘了提，在傅欢的软磨硬泡下，傅其琛也投资了这部电影，是第二出品人。

　　“我去，哥，那边那个小哥也太撩人了吧，人间极品，荷尔蒙炸裂啊。我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傅欢也捕捉到了肖宇，半裸的肖宇，她是毫不掩饰兴奋了。
　　“女孩子，矜持点。”傅其琛转眼忘了刚才自己饿狼扑食的样子。
　　“啊…我好喜欢他的长相，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李苜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顺着傅欢的口水流向看到了肖宇，也被惊艳到了，他从业很多年，除了傅其琛这是他见过最好的脸了，不是单说长相好看，而是从专业的角度，这张脸就是大荧屏脸，这么张脸，他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趁着工作人员上去筛人，他找到肖宇的报名表，出道不到五年，演的东西不少，但好像都是打酱油的角色，因为肖宇竟然在每一部作品后面标注了自己的出场时间和存活时间，准确地说这是他外婆闲来无事整理的。偶尔一两部演男二、男三的都是口碑还可以的网剧，但是没有流量。

　　李苜再抬头，台上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了，刚才工作人员按照要求筛去了一些过于壮实或是一看就是应急才练了几天身材的人。

　　李苜走上前，跟着傅其琛也站了起来，但是却把傅欢按在了座位上，免得一会她直接对人家上下其手。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走进来的是辛梵，又一个影帝。
　　很明显他的出现在已经引起了外面的人的骚乱，里面试镜的几个也克制地惊讶了一下，难道已定的男二就是辛梵？
　　谁这么大的能耐凑齐了“负（傅）心（辛）汉”组合，这是傅其琛与辛梵粉丝对他们的爱称，因为两人都是拿了电影奖项大满贯的人，只不过辛梵是在38岁达成这个成就的，而傅其琛比他早了十年，这两人今年一个30，一个40，在这时候两人合作一部电影，两家粉丝大概会集体高潮，“当场死亡”。

　　“不好意思，来晚了。”辛梵冲大家挥挥手，走到李苜，傅其琛中间，搭上两人的肩膀。
　　“一来就让我看这么香艳的场面？”
　　“反派没资格说话，边去。”虽然傅其琛和辛梵两人差了十岁，但在娱乐圈这个年龄差在颜值上是看不出来的，更不会影响两人狼狈为奸。
　　“行吧，我是来挑我弟（男三号）的，不打扰你挑小跟班。”

　　李苜和傅其琛转了一圈挑了五个人出来，其中有肖宇。

　　刘晨走出房间，虽然他的目标是男三，但是这个男四号全部是和傅其琛的对手戏，表现好的话，借着傅其琛的热度一定能大火一把，而肖宇竟然被留下来，没看出这小子不仅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身材还这么好，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很不好，想到这刘晨更郁闷了。

　　“好的，接下来我们来试个戏。男四的戏份不多，但是都很重要，特别是最后挡子弹的那场是整个电影的转折点，所以希望大家好好表现。”

　　“我们就试在泡温泉这场戏吧。大家无实物表演一下。顺序大家来抽签。”李苜示意工作人员拿来几张纸条。
　　肖宇好巧不巧，抽中了最后一个，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另外四个试镜的演员中有一个是刚出道的生面孔，另外三个都是徘徊在二三线的演员，其中薛杨因为最近一部古装戏大火，正式进入二线流量小生行列。

　　第一个人很快演完了，很明显，他没什么试镜的经验，再加上紧张，台词都背得磕磕巴巴。
　　薛杨是第二个，他早就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其他四个人的，肖宇，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肖宇不火，但是之前一起拍戏时，他就发现肖宇的演技出众。

　　薛杨走上前，鞠了一躬，面带笑容地说：“可以请琛哥和我搭个戏吗？”
　　之前那个新人试戏时，是工作人员在旁边和他对的台词，倒是没想到真的和男一号搭戏。
　　傅其琛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他犹豫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睛突然一亮。
　　“可以，不过既然我和你搭戏了，为了公平，其他每个人都可以，这样的话，刚才第一个，你要和我再来一遍吗？”
　　“不不，不用了。”小哥没想到自己会被影帝cue到，刚才已经够丢人的了，他本来也只是来打个酱油而已。

　　“那我们开始吧。”傅其琛转向薛杨。
　　为了有泡汤的感觉，他还特地要了两个有靠背的椅子。
　　薛杨也是科班出身，各方面都不错，再加上不怯场，整个表演完整流畅，但却让人觉得太平了，没有亮点。
　　李苜点点头，示意下一个。
　　“辛大哥，你觉得刚才那个怎么样？”傅欢凑到辛梵身旁。
　　“还行吧，如果剩下的没有出彩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了。”
　　“可我总觉得，他的程然对凌风的感情太功利了，我想要的是那种很纯粹的崇拜，凌风是程然的信仰所在，所以他才会去挡子弹，看薛杨的样子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哟，你还真懂点东西啊，没你哥说的那么糟糕啊。”
　　“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这差了点意思，但是毕竟才开始，大家不熟悉，拍着拍着，代入感情了,说不定就有了。我看剩下几个最好不过和这个薛杨一样了。”

　　倒真是让辛梵说中了，后面两个一个比一个差，对比起来，薛杨的表现是真的不错了。

　　肖宇开始还在一旁看着，后来怕其他人影响到自己情绪，干脆低着头不听不看，在旁人看来这个男人像是站着睡着了。

　　“最后一位。”工作人员见第四个结束了，肖宇还不知道，在一旁提醒了一声。

　　肖宇抬头，那一刻他似乎已经入戏了，扮演起那个胆小善良、被生活压迫但依然努力拼搏的大男孩。剧中的程然并不是心甘情愿加入贩毒组织的，只是为了给病重的妹妹治病才铤而走险。

　　这里的剧情是程然之前已经知道凌风是卧底，但是后来凌风被人陷害，成了警察眼里的叛徒，凌风的妻子成为黑白两道较量的牺牲品，所以凌风深受打击，自甘堕落成为男二手上的一颗棋子。程然并不知道这些，依然是把凌风当作大英雄。

　　“凌风大哥。”肖宇陷坐在椅子里，好像真的在泡温泉。
　　傅其琛假装抽了口烟，看向肖宇。
　　“凌风大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卧底。”肖宇放低声音，凑在傅其琛的耳边说。
　　男人口呼出的热气钻进傅其琛的耳朵里，带着薄荷的清香，傅其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肖宇脸上是小心翼翼又抑制不住激动的表情。
　　“我不是。”此时的凌风根本不在乎身份的暴露，因为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毒贩了。
　　“我明白，我都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肖宇睁大眼睛，真诚地望着傅其琛。
　　“你帮过我，你还给我钱，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肖宇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前也想当个警察，可是我笨，考不上，家里还有爸妈、妹妹要照顾。现在我，我却成了警察要抓的人。”肖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爹娘就盼着我成人，我却做这样对不起社会的事。”这句话肖宇是用家乡话说的，说着抹了把眼泪，把脸埋进手里。
　　傅其琛本来只是本着搭戏的态度，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认真，他忍不住伸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
　　肖宇顺势抓住了傅其琛伸过来的手，潮湿的手掌心还带着眼泪的余热，傅其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剧本上是有拍肩这个动作，但并没有抓手。
　　“凌风大哥，你一定要把这些人抓起来，我帮你，我…我已经做了太多错事了。我求你，我以后被抓起来，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干这种事，行不行。”肖宇整个人都在颤抖，抓着傅其琛的手跟着用力。
　　傅其琛忍不住“嘶”了一声，接着说出台词：“我也早就不是个好人了。你还信我？”
　　“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好人。”肖宇松开傅其琛的手，两手交叉握住，像是不会说谎的小孩，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偷吃糖果，拼命的想用肢体动作让对方相信。
　　这一cut到这里就结束了。

　　肖宇很快从情绪中抽离，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傅其琛，然后再擦拭完自己脸上的泪水，戴上上场前摘掉的眼镜。好像刚才那个人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淡然。傅其琛机械地用纸巾擦着手心上的湿润，没有反应。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外面人的对话声。

　　辛梵最先打破沉默，叫好道：“真是后生可畏，这个，肖宇是吧，你琛哥都没缓过来啊，哈哈哈。”
　　李苜紧接着接话：“没想到，小肖年纪轻轻，演技不俗啊，刚才那个方言改得好啊，还有那个抓手，临场发挥很到位啊！”
　　“对对对，你刚才看我哥…我琛哥的眼神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傅欢激动地差点说漏了嘴。
　　几个副导演和制片人摆摆手表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李苜的戏，不是资本、人情能随便搅和的。
　　众人把目光转向还陷坐在沙发里的傅其琛，这位大爷半天都没爬起来。
　　“傅其琛，想什么呢？”
　　“啊？哦。行，就这样吧。”傅其琛理了理衣服，手里攥着肖宇给的面纸，起身要往门外去。
　　“干嘛去啊？”辛梵觉得莫名其妙。
　　“上厕所！”傅其琛脚下没停，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

　　肖宇倒还是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经纪人是陆行？”辛梵问道。
　　“嗯。”
　　“行，那你回去准备准备，开拍时间回头通知你，合同什么的我们会和陆行商量，到时候让他再联系你。”李苜拍了拍肖宇的肩膀。
　　少年回了他一个恭敬的笑容后，和在场的每个人笑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