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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容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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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虽然家势庞大、人丁兴旺,但一直以来徐家之主徐耀慈一直苦无嫡子。一日,有一位大仙于徐家求食,徐耀慈并不信这些歪门邪道,却依旧招待了这位大仙。
这位大仙上天文、下地理,无所不知,看着他的神色,自然是大仙明白徐耀慈心中所想。他见徐耀慈虽有偏见,却依旧帮助了他,心中感动,便告知徐家主,他会赐福给贵府,成全徐耀慈的心愿。又说明了这福可赐,可这孩子命硬,会带来不祥,可以让富贵之人抑或奇人照顾他,但必须是未及笄、未弱冠的人,就算如此,依旧会留下病根,只有那命中注定之人可以破除这病根。
徐耀慈告谢了大仙,却是半信半疑,如实告诉了夫人。徐夫人却是个吃斋念佛的人,知道后自然是坚信不疑的,他们决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在孩子出生前,徐耀慈四处挑选,在许多地方找了人,让他们准备着照顾。一些人家都是有权有势的,自然是有怨言的,可徐耀慈用身份地位和金钱去压,几番下来,谁又敢不从?
次年,岑府得了一位千金,此时岑夫人已有二十岁,故取名“廿年”。
作为府中年纪最小的嫡出千金,廿年自然是得宠的。有父亲疼、母亲爱、祖母呵护、哥哥宠,但其他的人可不这么想。
岑大人喜欢女儿,可没有嫡女,所以即使不是男儿身,在岑府的庶小姐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可如今,有了岑廿年,那身份压上来,她们的好日子就算不是到头了,那也减了个半!
当徐家给小儿子举办六岁的生辰宴时,五岁的岑廿年是岑大人带出来的唯一一位千金,此举不知气坏了多少岑府后院的人。
岑廿年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整一个水灵灵的小娃娃。这徐家大的很,满脸新奇的岑廿年四处走走看看,此时竟不知到了何处。四处连个指路的丫鬟婢女都没有。
虽然如此,岑廿年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这是在徐家里头,不会有什么危险,等娘亲发现她丢了,自然是会立刻派人来找她的,应该不久就会到吧?
两旁都是植株,不远处还有一座挺高的假山,岑廿年仔细看看,约摸着是个院子里的花园。因为这里植物的品种名贵,却是种类多,数量少的,不知是徐家的哪位夫人小姐如此有雅致。她可是仔细瞧过的,这儿有许多名贵的品种,纵是她这样的条件,这儿有许多名贵的植株却是她所没有的!
岑廿年往假山那走,突然发现这假山后头是个湖,打到足以数人泛舟!岑廿年吃了一惊,真没想到啊,这“小花园”可不小,可以和她的满月阁媲美了。
岑廿年二话不说就往假山上爬,看起来有点笨拙,手脚并用下爬的还挺快的,不久便到了假山顶,她从上往下看,不由得赞叹到:“这湖可真大!”往远处一看,惊呼:“还有瀑布呢!”
这一下叫的还挺大声的,惊了在湖边沉思的徐汇轮。“谁!”他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盘坐在假山上,用手遮着太阳,眯着眼看着远处的瀑布。
听到了一个不甚喜悦的声音,岑廿年惊讶这居然有人,还是一位穿着华服的少年,却也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连忙从假山上下爬来。又听见那位少年怒斥:“谁让你进的院子!不知道这里没有我的准许不得入内吗?”
岑廿年心中有些气愤,这人可正凶。虽是如此,她也并不恼怒,如果是她自己,想必也是十分气愤的,说不定会大打出手。她的珑月台就是如此,珑月台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整理好着装后,岑廿年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立刻对着那位少年行礼致歉:“真是对不起,我是遥启岑府岑邵韩之女,今日来到贵府是为府上三公子庆贺生辰。因无人引路,故迷失方向,误入此院,打扰了公子的雅致,在此赔罪。若是有什么损坏,公子尽可以去岑府告知,一定全数偿还。”
行完礼后岑廿年抬头,直直
望着这位公子,心中还想着有什么疏漏:“礼也行了、道歉也说了、家世也报了、着装也不失礼,这下应该没什么了吧?”
见眼前的这个孩子如此有礼貌,年纪又小,徐汇轮找了张口,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作罢。“我便是你口中的三公子,徐汇轮。”
岑廿年没想到原来这位就是徐家三公子,忙祝贺到:“那,祝三公子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徐汇轮道了声谢,并无多言,转身又回到凉亭里坐下,岑廿年也跟了上去,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这一路走了这么久,还爬了上,着实是累着了。
她看着徐汇轮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忧愁都写在脸上,摇了摇头,如此不会掩盖心事,以后可是活不下去的。岑廿年虽然年纪不大,可那些姨娘和姐姐“教”会她太多了。看起来是个无忧无虑,真是玩了的,可每天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暗流涌动的,倒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们可不敢,可她更小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吃了不少苦头,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三公子若是有什么忧虑,不妨同我说说?”
岑廿年拿起一块绿豆糕吃着,这是徐汇轮转过头来,与岑廿年四目相对,她发现徐汇轮的眼睛黑白分明,本应该是透彻分明的眼睛,如今带上了一丝疑惑,浑浊了双目,使这眼睛失去了光彩,有些麻木。而徐汇轮发现岑廿年的眼睛颜色比起普通人来说淡了很多,总带着成熟和稳重,即使她年纪之小,行为活泼。
“岑小姐,并没有什么,”
“叫我廿年就行。”这是在拉好感呢。
“如此,那你称我为汇轮吧。”
“呦!这可不行!”
“无妨,如此便可。”
吃完绿豆糕后又喝了几口茶,岑廿年说:“既然是亲人的疼爱,接受便是,又何必担忧这背后的目的?”这位可真是想多了。
“嗯……这样看来,是我想多了?”
岑廿年微微一笑:“是啊。”
二人又说了许多话,叫喊声传了过来,岑夫人训斥了一路找到的岑廿年。
过了几天,岑府走水的事情传了出来,这起火的地方很巧妙,是在最南边,离南边最近的是岑廿年的院子。岑廿年因为上次徐府的事还在被罚禁足中,刚巧岑府的其他人大多数去庙中祈福了,留下来的人不多,火势没有及时控制。
在求过许多名医后,岑府的人不得不接受岑廿年的脸已经毁了的事实。在父母亲和哥哥的担忧下,岑廿年十分清楚地看见了众多姨娘庶姐的喜色。
脸都毁了,纵然有那么多宠爱,到头来说不定都嫁不出去!
现在天气干燥,会走水是情有可原的。明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有证据只会落的一个不好的名声。
岑廿年才知是自己太天真了,她们那些人,不给点颜色瞧瞧,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后来,出现了许多人证物证,府中众多姨娘小姐得到了重惩,半年内,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宴会,岑府竟然是没有一位参加。这是为什么呢?府外的人好奇不已,却没有人知道。
五岁的岑廿年带上了面纱,眼睛里流露出的坚定与她小小的身躯不符。
这一晃,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