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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祁越嘉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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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自云雾寺待了半月,法力恢复不少,四只龙爪复然,只是额上的两角还未长出,夜里优哉游哉地挥动四肢在瀑布下的水潭里戏水,春风拂过,于归竟觉寒意滋生,四肢悄然生了冰,冻的她动弹不得。适时金宝来瞧她,她便赶忙让金宝带她回王府去找祁越,可还未踏出云雾山半步,于归被冻晕了。
金宝急急寻空了,空了虽得道,法力却不深厚,想于归急忙赶回王府找祁越,定是想回去解了这寒冻,便将于归揣在布兜里急急下了山。
空了墨守成规,未直接隐身进王府,而是在门外让小斯传唤,途运瞧着金宝空了都来了,询问何事,金宝将于归冻成冰块的事告知与他,途运一阵唏嘘,上神竟还会被冻住,一脸不可置信。
祁越不知空了深夜来访所谓何事,却也客气的接待了他,让人领了他直接去了正堂,正堂除却徐怀,还有几位端茶倒水的丫鬟,空了瞧着丫鬟欲言又止,祁越挥手屏退丫鬟,只是徐怀还留着,空了瞧着徐怀,祁越恐他有所顾忌,又屏退徐怀,空了这才上前将布袋递给他。
祁越打开袋子,面色一沉,连忙将于归捞出来揣在心间,又对空了道:“多谢圣僧将她带回。”
“小王爷乃贫僧旧友,不必客气。”又问于归为何会冻成这般,祁越摇头,又说于归只需揣在他心口上此症便会缓解,让空了不必担忧,空了点头随后离去。瞧着寒意散去的于归,祁越无奈叹息,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妖。
于归醒来时尚觉温暖,瞧着眼前麦色的肌肤,心想定是回了王府,不舍离开这片温暖,于归用爪子挠了挠那胸膛又想睡去,一只手却将她捻了出来。
“还知道回府!”眉宇皱成了山丘,祁越有些不悦,于归被他拎在空中,四肢动了动想下来,祁越瞧见那爪子不悦散去“长爪子了,可真是要成龙了。”
“本王本就是神龙,何须成龙!”于归用尾巴打开祁越的手,落在他衣襟上,随后又跳入云被,想下榻。
“你去何处?”
“去吸灵气!”
于归又想离开,祁越不乐意,俊脸下沉,捉住于归将她提了回来“不许去!若下回冻死了本王可不为你收尸!”
“呆瓜,本王是不死之身,怎会如你这般血肉之躯还怕死的。待本王吸足灵气,恢复法力便可将那誓约除了,你这般留着本王可是到死都除不了了。”
“无碍。”祁越暖暖一笑,于归觉得比花神院子里的向阳花还好看,这凡人的皮囊虽是差了天人一些,可也不错,想他今后的媳妇有福了。
祁越瞧着于归呆呆的模样,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于归张嘴一咬,这回祁越没躲开,被她咬出了血,疼的直呼。于归瞧着他痛呼,颇为愧疚,朝那伤口吹气,伤口很快愈合。祁越又用手指点戳她,于归任他戳,直将她戳倒才解气。
“空了为何唤你小王爷?”
“呆瓜,本王为烛阴氏神龙后嗣,自然为王,何来为何。”
“小王爷?”虽平日于归自称本王祁越也不放在心思,只觉她是自提身份,有玩笑之意,不曾想还真是一王。
“也只你这人间才有男女之分,天上的女王便是你手指加脚趾也数不过来。你瞧那东海的石头妖,修炼成仙后瞧上了一只龟仙,那龟仙整日笑嘻嘻地驮着她还不带喘气的,他自愿被媳妇压,哪像凡人,媳妇一旦漏点脾气,男人便又哭又闹又上吊的。”
“你这般话也不尽然。”
“哼,虽不尽然,可凡间能让媳妇的甚少,男尊女卑的风俗延续许久,许是不会变了,这般想想,也难怪几百年前一凡间女子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一仙家小官,只可惜那小官被废了仙力,世世轮回,永世不得与那女子相见。”于归想起那两人分离时撕心裂肺的嘶吼,心绪落了下来,等以后见了月老,劝他多纳些小仙,莫乱牵了红线。
“这天上可是不许与凡人相恋?”
“正是。那两人也真真是猪脑子,若那男子领着女子修行成仙,多等几百年,也不会这般凄苦。哎,不谈他们,厨房今日可备了荷叶鸡?在外几日,想死本王了。”
祁越瞧着于归口水都快滴落的模样,又笑了笑,吩咐厨房将备好的早膳端了上来,于归瞧着琳琅满目的膳食,眼睛都快花了,很快便落在桌上,大快朵颐。
于归几日跟着祁越,一同出府上朝,值更。待到兵部事务处理完,祁越正欲离开时,老皇帝召见,祁越匆匆去了御书房,煊皇无关痛痒的问了祁越几句,便让他退下。
瞧祁越面上淡然,方才与煊皇交谈间只有君臣之礼,毫无父子间的亲密,于归想这人定是与自己一样,与父亲关系不合,也没多问,安安静静地待在祁越怀里。
祁越想着心事,没留意前方突然蹿出的女子,那女子似是被石子绊了,直朝祁越栽来,祁越眼疾手快地闪开,一丝一毫也没让那女子沾到。
女子摔在地上,身姿不雅,祁越也不搀扶,迈过她便想走,女子连忙起身拦住他的去路,美目瞪他“祁越!”
“让开!”祁越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于归透过衣襟瞧那女子面容虽美,可一脸娇蛮,生生去了几分姿色,祁越这般冷冽,这女子许是得罪了他。
女子不让,小声威胁他:“祁越,你必须娶我!不让我让父王将楚门关你令朱锐投敌的证据交给皇上!”
“要去便去,没人拦你!”祁越冷着脸往旁边一迈,躲开那女子,径直离开。女子不甘心的在原地跺脚,嘴里数落祁越,于归瞧不过眼,变成最渗人的蛇面,涨大脑袋,钻出祁越后领,张大嘴巴露出利牙,活生生的将那女子吓晕过去。
听见女子的惊叫,祁越转过身,只见她摊到在地。“活该!”于归幸灾乐祸,祁越转头瞧她,被还未变回的原本脑袋的她唬住,于归眨眨眼,变回原样。
回府途中,祁越让于归今后莫再用这般模样吓人,人吓傻了没事,若是被捉住他还得费心思救她,于归轻飘飘地瞧他,呆瓜呆瓜,身为神龙,凡人能耐她如何!
此事揭过,那女子也未再来骚扰祁越,一如往常去了兵部,下值之时遇见了一黑袍男子,那人是大虞国师,透过祁越的衣襟仿佛能瞧见于归,于归淡淡地与他对视,这人有些修为呀,只是戾气颇多,一准不是好人。
祁越见国师盯着他胸口,知晓他有歧黄之术,能看到于归,也不寒暄,寻了个借口走了。那国师站在原地,瞧着祁越离去的背影,眸中讳莫如深。
于归问祁越那国师是何来历,祁越也不知,只知那国师自他先祖辈便在此处,于归让他离国师远些,那人戾气重,恐不是一般人。又去问途运,途运来王府不过才几年,也不知,便让他去打探。
夜深了,显得有些寂寥,于归等着途运,那小官迟迟不来,于归隐隐有些不安,等到天明时,途运飘飘荡荡地回府了,身旁被一地仙扶着。
那地仙身在皇宫,护佑皇族,法力颇高。途运本去宫中打探,好巧不巧遇见了国师,心下一紧,连忙逃了,可谁知国师起疑,追上途运,途运被他邪术困住,法术尽失,国师正欲逼问途运,那地仙恰巧出现,救出了途运。
于归瞧那地仙位份颇大,向他打探起国师。地仙只说国师在大虞几百年,助大虞皇帝治国,一副祥和面容,只是二十年前国师出了一回远门,回来时便有些怪异。
平日皇宫的地仙多喜与其交谈,可国师回来后便有意疏远,渐渐地与京城的地仙都断了联系,且周身隐有戾气,地仙也再不与其交友。那地仙推想,许是国师二十年前沾染了魔气,心中生魔,才会变得如此模样。
“怎不向上仙禀报?”皇族乃关系凡间生存,上界令东海龙王用龙珠护着,不许其余五界叨扰凡界,这等大事,仙界却置其二十年不闻不问。
“上仙让缘命仙君查过,国师百年之后会飞升,故不是奸邪之徒,故令小仙不再过问国师之事。”地仙也是无奈,只是国师并无用法术伤人,他们也不能无故制裁那人。
地仙回了皇宫,途运伤了需回天宫神府疗伤,王府又来了一门神小官,途顺,途运同阶兄弟,顶着大肚腩,整日笑嘻嘻,只是初来乍到也不出门与地仙结交,许是怕生,还是金宝一手一个元宝将其砸进地仙堆里。
于归总觉那国师瞧见自己时眸中闪过一道一味不明的光,那是算计。嘱咐祁越今后定要将布袋和尚的佛珠贴身揣着,至少唤出结界一般人破不了。
几日过去,祁越生辰,嘉冠之礼,老皇帝亲自主持,那日皇宫热闹,京中大臣皆被邀请观礼。于归瞧着老皇帝笑容满面,也不知是否是做戏,祁越与他不亲,按说父子两关系微妙,老皇帝也不可能替他操办嘉冠礼,可出乎意料,老皇帝不但让礼部大肆操办,还替祁越亲手簪上墨玉发簪,一脸亲和,瞧着也不像是做戏,莫不是其中暗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