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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惠英公主 是夜,祁越 ...

  •   是夜,祁越捏着佛珠大步入了一间府邸,他还记得于归说的隐身咒,便隐了身,光明正大地在那府邸溜达一圈。
      “你这般招摇,当心那暗中之物缠着你将你精髓吸干!”于归瞅着这府中戾气愈发地浓了,祁越却这般肆无忌惮,真不怕那鬼物了!
      “神龙小妖,不还有你么,何方妖怪敢在您跟前撒野。”祁越点了点衣领处的小脑袋,心中并不慌张,也不知是有于归在,还是那串护体佛珠。 “你小子嘴真贫。”于归去咬那人的手,那人速速缩回,于归扑了个空。
      临近子时,祁越轻车熟路地转去了那中年男子的屋院,于归瞧着奇怪,这地难不成是这人的府邸?这般熟路?“你倒是对这府邸熟悉呐。”
      “此处乃是本王惠英姑姑的公主府,能不熟悉?”
      “那男子可是驸马?”
      “正是!”说起那男子,祁越眼中有了恨意,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你恨那人?”于归瞧见他眼中的恨意,觉着驸马得罪他不清,若是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上,那驸马定是不死都要脱层皮。
      “待此事查清我再告知与你,先进去。”闭眼睁眼间,祁越眼中已恢复清明。
      “不急,本王再教你一咒,可敛去生人之息,那鬼物亦不能察觉。”于归在祁越耳畔咕哝两声,祁越便捏着佛珠又念起咒语,周遭未有变化,可他却知,一般妖物察觉不了他。
      祁越坐在院落上的大树上,枝叶繁茂,能遮去他的身影。夜半时分,夜色正浓,只见乌云掩月,虫不鸣了,整个公主府笼罩在浓郁的沉雾中。
      夜风刮过,透过窗户的缝隙,直朝床帏刮去。床帏间的男子,双目紧闭,眉间紧绷,面色惨白,皱成了一团,双手紧捉胸口,嘴里嘟囔着什么,整个人痛苦不堪。
      “原来是厉鬼。”于归透过门窗瞧见,红衣女鬼正悬在驸马上方,嘴里朝他额间吹着气。
      “你可瞧见什么?”祁越陡然紧张,那鬼物来了?
      于归朝他吹气,祁越便瞧见了那女鬼。虽面色惨森,双目狰狞,左脸完整无暇,右脸却血肉糜烂,许是活着时被野兽啃坏的,可他一眼便瞧出,那女鬼正是他的姑母惠英公主。祁越想与惠英公主说上两句,于归摇头“厉鬼已不存人性,当心将你精髓吸干变成一条咸鱼!”
      “那该如何?”
      “除去她身上的戾气!但你须得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
      祁越瞧着惠英公主,心中不郁,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往事。那惠英公主乃是先皇长女,今皇亲妹,自小便荣宠无数,性子自然被宠的娇了些,眼高于顶,一心寻个不凡之人。待到成婚年岁,先皇急了眼,惠英公主瞧不上先皇选出的驸马,婚事便一拖再拖。
      而当今的驸马自幼清苦,却颇有见解,猜想那公主不喜随手捻来顺心之物之物,对有心接近之人自然不放在眼中,便欲情故纵。
      起初装出眼高于顶的模样,让公主上了心,加之他的皮囊颇为风骏,惠英公主入了他的圈,两人如驸马意料中成了婚。本以为那是段佳偶,却没想这只是驸马仕途上上攀的有利之梯。
      大虞并无尚公主无仕途一说,那驸马处心积虑攀着惠英公主往上爬,又算计着她,用情爱圈紧她,令她为其铺路,曾大智的惠英公主,深陷驸马蜜坛之中,为了驸马瞧不见周身事,后在其有心的引诱之下成了大虞有名的泼妇,三天两日地上御书房求先皇为驸马晋升阶位,皇帝不允,她便大闹,闹得皇帝再不愿见她。
      公主在外丢脸,驸马却细声软语地安慰,令公主好生感动,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直到惠英公主秋猎时察觉驸马外室所在,那一刻,公主的大智回来了。她瞧清驸马利欲熏心的嘴脸,所有的过往不过是驸马处心积虑的利用,何来爱之一字。她怒起拔剑,直指驸马,却不妨那外室是有功夫的,夺了她的剑,刺穿她心腹,而后与驸马一同将她抛入山崖。
      祁越寻到惠英公主尸首时只剩一堆残骸,骨肉不全无法埋入皇家林园,只能将其不全的骸骨起了坟,埋在远郊。
      祁越不知她被刺穿的心又多疼,落入山崖被野兽撕咬时是多么绝望,祁越虽寻回了尸骸,却无法寻到凶杀之人,所有的人皆认为这是一场意外,可祁越却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两年了,他终于寻出蛛丝马迹,而今夜,便是驸马亡命之日。
      于归唏嘘不已,“你们这凡人,就爱阴谋诡计。若是都如太上老君养养牛,随月老整日操心凡人婚姻大事,司命整日写写话本子,王母娘娘种种桃,这人间指不定能多些灵气,且阎王叔也不用整日气不喘地升堂办案,瞧着多累啊。”
      “你们仙家倒是清闲,可有何法子散去姑母的戾气?”
      “解铃还须系铃,让那渣渣驸马与你姑母见上一面,吓吓他,叫他怕了,除了你姑母心中之气,若是驸马姘头也在此便更好不过了。”
      “那姘头便在府中,我去将她捉来!”祁越说着便下了树,不消片刻就将那人给提了来。那女人长得清秀,皮面白净,瞧着无害,于归怎么瞧着都觉得那驸马瞎了眼,放着盛世美人的公主不要,偏偏瞧上了这般清汤寡水的人,如祁越般眼瞎!
      于归让祁越将那人放在院中便让他回了树上,那人的气息未掩盖,惠英公主不消片刻便发现了。惠英公主僵硬地将脖子转过去,门被风吹开,可惜被祁越用石头解开睡穴的女人瞧不见。
      于归朝那人吹了一口气,那人夜间视物之能瞬时涨了不少,对上前方的女鬼,疑惑的双眸变得惊惧,惠英公主右脸血肉模糊,肌肤灰沉,双目黑沉无光,那人陡然惊叫,将榻上噩梦连连的驸马惊醒。
      于归连忙朝他吹气,可惜他瞧的是被吓得瘫软一地的女人,但下一刻又顺着那女人的目光往上瞧去,结果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两姘头还真软,一人软成一滩肉,动弹不得,另一人直接给软梦里了,那公主的大智真真是被狗吃了,竟被那两软泥给压了。又吹了口气,驸马醒了,这回没吓晕,而是急急朝外奔去,可惜一阵风刮过,那门关上了。
      “本王去吓他一回。”于归缩下树,身子瞬间膨胀,身形又祁越手臂般粗壮,立在门前,张大嘴巴,亮出利牙,还回首询问祁越凶与否,得到祁越的首肯,尾巴一翘,驸马拉了许久不曾拉开的门开了,心中一喜,脚还未迈出半步,又门口张着血盆大口的于归吓得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于归借了那佛珠之力,隐去身形气息,惠英公主瞧不见她,无声无息的,于归回了树上。
      惠英公主挥手,一阵阴风将驸马扔在了院中,砸在那女人身上,女人惊叫,将驸马惊醒,两人瞧着面容糜烂的公主惊叫地连连后退,连爬带跑的去扒门,可院落的木门紧闭,被惠英公主施了法,两人打不开,瘫软在惠英公主跟前忏悔求饶。
      府中之人早被两人的惊叫给惊醒,齐齐被院落拦在了外面,门外被于归下了结界,他们也进不来,焦急的丁仆听着两人的忏悔渐渐静了下来。
      两人吐露自己的罪行,汗如雨下,地上湿了一滩,积成了一片小洼,也不知除了汗渍,是否还有其他的。
      两人求惠英公主饶过,惠英公主惨然一笑“那便陪我罢……”语气森然,听得于归的麟甲都竖了起来。
      “小子,可不能让你姑母杀人,不然尝到血味儿,再收手入轮回怕是难了,待……”
      “姑母,住手!”祁越心急过头,还未待于归说完便急急跳下树,那声姑母令惠英公主成爪的手僵住了,回眸瞧他,阴气却更甚。于归心念他真是呆瓜,厉鬼无人性,至亲之人亦可杀!
      惠英公主隔空欲捉祁越,于归窜上祁越的手,含住那佛珠,咕哝着咒语,一道结界护在祁越跟前,惠英公主失了手,红了眸,利爪转向祁越,于归令他拿着佛珠,又教了他一咒语,将惠英公主挡在结界外。
      “真真是个呆瓜!好容易恢复些法力,又得被你废了!”于归立在祁越手上,用蛇尾勾住佛珠,闭眼念咒,一团白光自她额间飞出,落向惠英公主,很快便将其罩住。惠英公主被困在光雾中面容狰狞,极为痛苦,血红的指甲抓扯着白光,似要将其挣破。
      “将这珠子扔进去!”于归语间有气无力,祁越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将佛珠扔了进去。“呆瓜,本王强行为你除了惠英公主的戾气,今后可得好生谢本王。待你姑母戾气去了,自会有阴司引魂,不必担忧。”于归觉着有些冷,速速钻入祁越衣领,身子愈发地小了,真成了一条瘫软的麻绳。
      于归强行去了惠英公主的戾气,她自会痛苦,光雾中,她眼畔的厉色渐渐散去,中空浓郁的雾色散去,风一拂过,吹散光团,显出了惠英公主原本艳丽的颜色。
      “姑母。”祁越担忧地唤了一声,惠英公主笑着瞧他,“小越,是姑母对不住你。”
      惠英回首瞧了瘫软的两人,目中毫无波澜。“小越,姑母不在了,今后好生照顾自己,来生姑母定不再让那愚钝蒙了心,再不与你离心。”阴司来的很快,祁越还未言语,惠英便随阴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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