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蛋饺锅贴

16、白若白鹭鲜，清如清唳蝉 鉴于我们

　　鉴于我们罗队生性自由，小小曜影根本不能拘束他不羁的灵魂，所以在路上就差将车开飞起来。车里袁叶只能一手托着平板，一手抓紧车顶的把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死者王升，四十七岁，现是南升集团一把手，今早十二点被发现死于自己办公室内，这是现场传来的图。”
　　袁叶将平板递给前面正在开车的罗宇。
　　罗宇乐了：“你看我有手接吗？旁边坐一大活人，你不给给他。”
　　裴晟没有吭声，默默地拿过了平板，立在罗宇眼前，自言自语道：“从图上看，致命伤应该是手枪放入口内，扣动扳机，子弹从后脑射出造成大量出血所导致的死亡，就是我们一般说的饮弹自尽，但在没看到尸体前还不能一言断定。”
　　片刻后，罗宇从平板上收回目光，继续目视前方：“行了，到地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南升老大的办公室内，案发现场还没有被破坏过，罗宇刚走进去除了闻到刺鼻的血腥味之外，还夹杂着一阵淡淡的香气，但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他拧了拧鼻子：“谁报的案？”
　　一位俊雅的青年走出来：“警官，我报的案。”
　　罗宇抬头，上下打量着这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人。十分反常的，罗宇没有直接问案子情况，反而饶有兴趣地问起了来者的名字。
　　正戴着一次性手套认真检查尸体的裴晟，听闻此话，猛地抬头，见罗宇似笑非笑地望着青年。
　　“白清。”青年回答。
　　“白若白鹭鲜，清如清唳蝉。白清果真是个好名字。”罗宇笑了一声：“你倒聪明，没让人打乱现场。”
　　白清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警官谬赞了，第一案发现场不能破坏，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现在我们还是说回与案件相关的事吧。”
　　罗宇点点头：“行吧，那你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尸体。”
　　“这些年每天早晨十一点我都会往王总的办公室里送杯咖啡，但是今天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就硬闯了进去，发现老板他果然出了事，接下来我就报警通知你们了。”
　　“送咖啡，这不是秘书的活吗？”罗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王总口味还挺和别人不一样的，怎么，你是他小秘？”
　　白清皱了皱眉，对罗宇的说法似乎有点恼怒：“警官，我是王总的助理，还请您不要误解了。”
　　“助理”罗宇点点头重复了一边：“那你日常负责什么。”
　　“公司的大小事情，王总他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了，我就会协助他完成。”
　　“可是我们这一路进来，看你这不像是助理，倒像是公司的二把手。”罗宇紧紧盯着白清，想从他脸上发现一点破绽。
　　可惜白清滴水不漏，对罗宇的说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罗宇话音一转，问道：“那你们王总最近这些天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白清顿了顿，开口道：“实不相瞒，公司的账面却是出现了一些问题，王总前些日子听朋友建议从银行贷出一大笔钱搞P2P，结果他朋友带着他的钱跑路了，最后血本无归，公司的资金链也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断缺。现在银行马上要收回当时作为抵押物这这栋大厦，大厦里的员工该遣散的也在慢慢遣散。”
　　这边裴晟走了过来：“现场采集工作差不多完成了，冯法医那边要把尸体带回去作进一步的检查，现在初步判断是自杀。”
　　罗宇听到声音后转头，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下来：“辛苦了。”
　　裴晟摇摇头，接着将一次性手套拖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白清见裴晟站到罗宇身边，便停止了讲话，并向他点头致了个意。
　　罗宇接着追问道：“你知道带着王升钱跑路的是他的什么朋友吗？”
　　白清摇摇头：“这我就也不清楚了，我虽然是他的助理，但王总也并非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他的这些朋友多半是在酒桌上认识的，天南地北的人都有。”
　　罗宇和裴晟对视了一眼，深知白清这人精细入微，再往下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说：“谢谢你今天配合，这段时间还请你尽量留在康城，我们有问题会随时传唤你的。”
　　白清淡淡一笑：“当然”，随后他坚持将罗宇和裴晟礼貌地送上车，见车开远了，才转身径自离开。

　　车内，罗宇百年难得一次安静地开车，等红灯时，他把手肘往方向盘上一撑，沉声道：“白清有问题。”
　　裴晟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玩弄着罗宇车前的小挂件：“能有什么问题，一个王升底下的小兵，吃穿用度哪个不指着王升，他不必有异心。”接着顿了顿：“这挂件都褪色了，你怎么还挂着？”
　　罗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风狮爷也不知道当年是哪个小王八送我，硬要我收着，说是既招财又保平安的。这么多年，也没给我招个十来把块的，丢人。”
　　“换一个吧，下次送你一个能招桃花的。”
　　罗宇刚想调侃几句，兜里的手机响了。裴晟从罗宇裤子口袋中抽出手机，打开一看是袁叶的来电。
　　他接通，放在罗宇的耳旁。
　　电话的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内还是听得很清楚。
　　“老大，我们走访整栋大厦，发现有一件事很蹊跷。”
　　罗宇眼神一凝：“你说。”
　　“上个月，这童星培训基地里面有个小男孩死了，但是没人报案，据说当时是被秘密处理掉了。”袁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躁。
　　“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赶回去了。”红灯过后，罗宇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就从越过旁边的车，飞驰直奔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