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即将来临的圣诞节 “与其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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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晚上八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大部分的学生都还在外面游荡寻找乐子。快要到圣诞节假期了，他们正抓紧一切时间玩耍。
——除了德拉科·马尔福。
埃里希能听见公共休息室的外面学生们互相打闹的声音，似乎是谁的咒语击碎了墙角的瓶瓶罐罐，然后他们飞快地溜走。整个空间又恢复了死寂。
埃里希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的黑魔法，事实上，自从进入霍格沃茨以来，他也只使用了两次而已。他抿紧了嘴，静静地坐到德拉科旁边的沙发上，沙发很软，但是他的背挺得笔直。
“我记得，我有寄信。”德拉科眯了眯眼，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埃里希，“而你并没有回。”
埃里希沉默了好久，久到德拉科即将起身离开，他才轻轻挥了挥魔杖，施展了一个强效防窥咒。
他默默地看着德拉科，总觉得半个月没见，德拉科好像又长高了。
“我想，面谈的效果会比较好。”埃里希扯了扯嘴角，德拉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让自己的四肢更舒展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小时候出过意外。”埃里希尴尬道，这个开头像极了那些老套的胡编乱造的借口，但他确实没说谎，他尽力让自己说的话真实可信，“呃，你懂的，我比较特殊。”
德拉科眯起银灰色的双眼。
“我的魔力暴动来得比那些纯血家族的孩子们晚了那么一丢丢。”埃里希比划着手指，细长的食指和拇指之间相隔五厘米，“对，一丢丢。”
“后来我发现，我的魔力暴动虽然来的晚，但是却很强硬。”他干巴巴地说道，然后犹豫地抽出了魔杖，低声念了一段咒文，一阵黑烟从杖尖流出，壁炉的火熄灭了，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然后我就明白了，比起白魔法，我更擅长黑魔法。”埃里希补充。
“之前我并没有发现。”德拉科低声道，他的目光慢慢凝聚在埃里希领口的别针上，“是因为那个有趣的小玩意，对吗？”
埃里希点头，他又叹了口气，“但是我的魔力一直在涨，这个东西偶尔会掩盖不住。”
“因为太过强力，黑魔法的魔力振动让我进了圣芒戈。”
埃里希看着德拉科不停变换的表情，叹了口气，“德拉科，能说的我都说了，教授们也默许了我使用黑魔法，不管你对此有什么不满，我想我们都应该到此为止。”
“不满？”德拉科的眼里闪过一瞬的错愕，然后他嗤笑一声，“我没有不满。”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古怪道：“与其说是不满，不如称之为……关心，男孩。”
他缓缓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右手搭在了埃里希的左肩上，微微俯下身，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作业放在了你的寝室门口。”
“那么，晚安。”
埃里希像只呆鹅一样地张了张嘴，什么东西？他还以为德拉科要刨根问底呢，结果只是……只是关心？
好恶，“关心”这个词和德拉科不搭。
埃里希揉揉眉心，他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口的地上端正的摆着一沓书，还有几张羊皮纸，第一张羊皮纸上是潘西清秀的字体。
“亲爱的埃里希，这些是你不在的时候落下的作业。”再往下是一本又一本的笔记本，摞得像座小山。
埃里希翻了个白眼，挥了挥魔杖，用漂浮咒把它们都带进了寝室。大概是家养小精灵来过了，时隔半个月，他的寝室依旧一尘不染。
他看着他书桌上方那个即使没有灯光也在闪闪发光的金色飞贼，猛地想起刚刚德拉科的话，他翻了个白眼，这死孩子在瞎撩拨什么呢？
今夜注定是个补作业的不眠之夜。
......
随着圣诞节的来临，整个霍格沃茨沉浸在一股愉快的范围里，连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出现都没能影响斯莱特林们的好心情，他们一如既往地开着恶意的玩笑，却没有再挥动魔杖给黄金男孩找麻烦。
“嗨，疤头。准备回去过节了吗？”
“明年开学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
哈利恼怒地抓了抓头，他不太优雅地用力切开一片面包，“所以，我应该感谢他们只是嘲笑我的伤疤，而不是朝我丢大粪弹吗？”
他的红发朋友正往嘴里塞着食物，“嘿，伙计，如果你对此感到遗憾，我会很乐意往你身上丢点什么的。”
“罗恩！”赫敏低吼一声，她正不断地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乱瞟，“别吃了！我们必须知道埃里希住哪！”
罗恩夸张地惊呼：“噢！埃里希！那是谁？”
哈利好心补充：“那是塞尔温的名字。”
“他当然知道！”赫敏不太客气地移走哈利的盘子，这让他的叉子落了个空，直直地拍在桌上。“他只是不满我喊他的教名而已。”
红发男孩的鼻子喷了喷气，对此不打算反驳。
赫敏呼了口气，她压低了声，“那个埃里希，好吧，罗恩，别哼哼了。塞尔温，塞尔温他帮助了卢平教授变回了人类，这也间接地保护了西里斯。为此他还在圣芒戈住了半个月！我们必须得感谢他，这个圣诞礼物必须得送。”
罗恩瞟了一眼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埃里希正一脸淡漠地往面包上抹黄油，衣着精致，举止优雅，他干巴巴道，“我觉得塞尔温并不会看得起我们的那点小礼物。”
赫敏像被说中了心事，她的脸飞过一片红，然后她抓了抓哈利的手，“没关系，如果是钱的话，我们有哈利。”
哈利：“……”
赫敏看了看两位并不怎么中用的男士，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朝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并且她直直地走向了埃里希。
埃里希有一瞬间想要逃跑，因为赫敏的表情太过严肃，让他感觉……让他自作多情地感觉这位女士要向他告白。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陷入了死寂。
“嗨，塞尔温。”赫敏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点，就是这个小动作，让埃里希眼皮跳了一下。
“请说。”他不自觉地拉长了脸。
“冒昧打扰，请问你的住址？我们想给你寄圣诞礼物。”赫敏飞快道，甚至有点促狭，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样的行为略失妥当。
“圣诞礼物？”埃里希的语气透出一丝冷淡，“为了什么？为了那次我救了卢平一命？不用在意。我至今认为那是我犯的一个错误。”
德拉科适时地嗤笑一声。
然后，在赫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前，埃里希飞快地补充道，“梅尔斯堡，塞尔温庄园。如果我是这样的态度你们也依旧要寄的话。”
赫敏愣了愣，“噢，好。”她有点晕晕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罗恩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眼神就像看着他最讨厌的鼻涕虫。
埃里希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各位，潘西要笑不笑地切着盘里的小番茄，诺特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果汁，于是他慢吞吞道，“好了，你们都听见了，记得给我寄礼物。”
……
圣诞假期来了。
当埃里希慢吞吞地提着行李箱从火车上下来时，他一眼就看见了路易斯。于是，他不情不愿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磨磨蹭蹭地挪到了路易斯的旁边。
他的父亲穿着剪裁精良的风衣，提着他那过度华丽的手提箱，一双皮鞋黑得发亮。金色的头发被打理得服服帖帖，湛蓝的眼睛挑剔地打量着四周。
“你没说过你会来接我。”埃里希干巴巴道。
路易斯冷笑一声，“我也不想来，魔法部快忙死了。我来只是为了避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你的小棍子弄出点意料之外的小麻烦。”
“……”埃里希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的父亲突然不说话了，朝着很远的地方微微点了点头，埃里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有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旁边站着的正是德拉科，察觉到埃里希的视线，他含蓄地点了点头。
“走吧。”埃里希大力地握住他父亲的手臂。
“幻影移形——”
偌大的庄园和埃里希去霍格沃茨之前一模一样，他在到达目的地的一瞬间就撒开了手，路易斯把他送到家之后就离开了，他要忙的事情真的很多。
他走过枯萎的花园，走到了那座和城堡无异的建筑前，推开主宅的大门，偌大的序厅，没有鲜花，没有装饰。塞尔温家自从他唯一的女主人逝世之后再也没有办过圣诞节。家里冷冷清清，连家养小精灵都没有。
埃里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灰尘味，看来他的父亲也甚少回家，他挥了挥魔杖，壁炉中蹿起红色的火花，带起一阵烟雾，他用力拍了拍脸。
好歹是圣诞节。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即将来临的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