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狼人 “我该把梅 ...
-
埃里希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并且往下滚了两圈。这让他几欲咳血，断裂的肋骨戳着他的肉，那种疼痛真的让人很难忍受。
他隐隐约约地能听到巴克比克的叫声，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远。
他好像是被巴克比克给丢在了这里。
这是个树洞一样的地方，潮湿，腥臭，脚下的泥土非常的臭，几乎掩盖了埃里希身上的味道，上方两米左右能见到光亮，能看见摄魂怪的身影还在这洞口外面，但没有继续追来，它们似乎慢慢散开了。
看样子是不需要那些不太好的咒语了。埃里希拍了拍身上黏湿的土，想让自己整洁些，尽管并没有什么不同，仅能起到让烂泥更均匀地粘在衣服上的作用。
埃里希抬头看了看，现在爬出去无疑是给自己添麻烦，他的胸口疼得他说话都费劲。他转身看了看这个洞，在树枝微微遮挡的后方，那里居然有一道楼梯。
埃里希慢慢地走着，顺着楼梯向上，他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他不算重，但仍旧踩得木板嘎吱作响，足以说明这里已经很老旧了。
等等，这布局怎么有点像尖叫棚屋？埃里希挑了挑眉，上个月他还拉着德拉科来过这里，因为他想来看看狼人传闻的发生地，当时德拉科还急着想走，因为他觉得这破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他慢慢地走上尖叫棚屋的二楼，那些蛛网稀稀拉拉地挂在门框上，前面没有别的路了，于是埃里希做出了他多年后仍旧觉得傻到冒泡的行为。
他推开了二楼的那扇木门。
空气都凝固了。
在这个破旧的屋子，哈利剑拔弩张地举着魔杖，赫敏扶着罗恩站在一旁，他们的对面是一脸凶相的卢平教授，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举着魔杖恶狠狠看着地上蜷缩的侏儒，更让人惊悚的是，斯内普教授被击倒在了一堆木块里。
格兰芬多三人组：“……”
“晚上好......”埃里希气若游丝，他扶住门框，勉强稳住自己，“什么时候大家的夜生活都这么丰富了？”
他觉得这个场景真的非常滑稽，他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形容词来描述了。他拖着半条命，爬进一个树洞，穿到了尖叫棚屋，居然还能遇到这么多人。
那个穿着破旧的、毛发脏乱的男人唯有一双眼睛是明亮的，他突然把魔杖一转，指着埃里希，“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埃里希快听不他在说什么了。
卢平教授恢复了一丝理智，“住手！西里斯！他是我的学生！”
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
埃里希觉得自己都被气笑了，摄魂怪追着他，他的半条命都快没了，结果真正的当事人却在这里，他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他举起魔杖刚想攻击，就被猛地撞开。
他狠狠地跌坐在了地上，卢平和布莱克都冲了出去，因为彼得·佩迪鲁又变成了老鼠！他逃走了！
赫敏和哈利扛着罗恩，在出门的时候，赫敏深深地看了一眼埃里希，什么也没说。
埃里希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精致的、完美的。他喜欢用很慢的语速来说话，这样更显得他的高傲。
此时的他，浑身脏兮兮的，泥和血混在一起，他的长发也因为之前的奔波而变得油腻杂乱，他吸了口气，象征性地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向那堆木块。
斯内普教授摔得很重，他是被击飞的，看上去是有人对他施了一个缴械咒，木块碎屑到处都是，埃里希捡起不远处的白桦木的魔杖，轻轻拍了拍他。
他的院长缓慢地睁开眼，坐起身，他阴沉地看着埃里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埃里希无语地把魔杖递给斯内普。
“……”
斯内普毫不停顿地站了起来，粗暴地接过埃里希手中的他的魔杖，他语气怪异道：“……波特呢？”
埃里希指了指门，“都出去了，全部。”
黑袍翻滚着追了出去。
……
——糟透了。
这是埃里希现在唯一的想法。
没人告诉埃里希今晚是月圆之夜，在那银白的月光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狼人变身的全过程，肌肉撑破皮肤，胀满全身，五官变得畸形，卢平教授说是变成狼人，其实更像是被狼人吞噬了，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脖颈，渗出道道血痕。
彼得·佩迪鲁又化成人形在旁边诡异地笑着，他的肩膀因为嗤笑而不停地抖动，他乐于见到这种血腥的场景。
斯内普教授紧紧地把他们拦在身后，埃里希被哈利挤得快喘不过气了，而且这个该死的男孩还在挣扎着往前冲。
“波特！别挤了！我的肋骨已经断了！”埃里希低声咆哮道。
罗恩大叫：“我的腿还受伤了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丑八怪！”罗恩张牙舞爪着要去抓埃里希的脸。
“从没有人说过我长得丑！”埃里希愤怒地踩了踩他的脚。
“那现在有了！就是我！罗恩！”罗恩得意地怪叫，“罗恩·韦斯莱！”
“呵！闭嘴吧！傻子！”赫敏重重地用拳头打了罗恩的腹部，她又一魔杖敲在埃里希的头上，“你也给我闭嘴！”
……
所有人都恐慌地看着卢平，布莱克直接扑了上去，他死死地抓住卢平不断抠挠着的狼爪子，并且试图把他按倒。
“你没喝药吗？你今天没喝药吗！？”他崩溃地低吼，卢平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再抓挠自己的皮肤，而是疯狂地攻击西里斯，并且试图去咬他的脖子。
西里斯·布莱克愤恨地变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狗，他跳了起来和已经是狼人的卢平相互撕咬。
——所以他才没有被摄魂怪抓到！他是阿尼玛格斯！
埃里希愤怒地想。
“见鬼了，想想办法，赫敏！”哈利怒吼，“这样下去西里斯和莱姆斯都会受伤的！”
赫敏仿佛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一样，“我能有什么办法！狼人！还没有什么咒语能搞定狼人！你能用缴械咒吗！就像你对斯内普做的那样？他的武器就是他的爪子和牙齿！你试试看能不能让他的爪子离他而去！”
“那要用粉碎咒。”埃里希见缝插针道，“虽然那有点血腥。”但他还挺想用的，不是对着卢平，而是对着布莱克。
哈利咆哮：“说点有用的！”
哈利还是没能按捺自己沸腾的血液，他直直地冲了上去，有一瞬间埃里希感觉到斯内普教授明显地颤抖了。
赫敏尖叫起来，她觉得哈利会死的。
“好吧，好吧，都他妈疯了！”埃里希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的胸口已经痛到麻木了，他怀疑自己不止断了一根肋骨。
他举起魔杖，一股凉意从心口流到举着魔杖的手臂上，淡淡的黑雾从杖尖冒出，埃里希感觉自己耳鸣了，喉咙里发甜，他不知道自己念了什么东西，说实话，他耳鸣得都快听不见声音了。
那团黑雾笼罩住了卢平，布莱克紧张地冲着他大喊大叫，虽然都是旁人听不懂的狗叫声。
烟雾再次散开的时候，卢平已经恢复了人形。埃里希没忍住猛吐一口血。
彼得·佩迪鲁逃走了，但是显然，现在没人想管这个。
现场所有的格兰芬多们都冲上去围着他们已经不省人事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斯内普紧皱着眉盯着埃里希。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在埃里希的魔杖上，然后他拉长了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运用魔法抑制了狼人的血液暴动，我该把梅林勋章转赠给你了，塞尔温先生。”
“……”
埃里希茫然地眨了眨眼，他伸出没拿魔杖的那只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我听不见——”
斯内普：“……”
……
麦格教授真的很忙，她需要了解事情的原委，需要向魔法部报告西里斯和彼得的事情，需要连夜驱逐摄魂怪，还需要抽时间安抚基本没受什么伤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他们的疑惑太多了。辛苦这位年长的女士了，在邓布利多离校的时间内，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操劳。
再次回到校医院的感觉不太妙，尤其是深夜的时候。
暴跳如雷的庞弗雷夫人暴怒地给埃里希包扎身上的伤口，动作非常轻柔，但她的表情非常狰狞。
庞弗雷夫人低声恶狠狠地说道：“塞尔温先生，我清楚地记得，就在上个星期，就、在、上、个、星、期！”她用力给埃里希胸口的纱布打了个结，“我亲手为你接过你的肋骨！而就在今天晚上！它又断了！并且断了两根！还是对称的！你是在逗我笑吗？”
埃里希什么都听不见，他躺在医疗翼不算柔软的床上，茫然地看着庞弗雷夫人，但是光从表情上看，绝不是什么好话。
说着，她用力拍了拍埃里希的头，转过身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斯内普，那个黑袍男人握着魔杖，紧绷地站在医疗翼的门口。
“西弗勒斯，他的皮肉伤我都可以治好，但他的耳鸣，我想需要联系他的家长了。”
庞弗雷夫人认为这不是她能治好的东西，埃里希的魔力振动会导致他暂时听不见任何声响。
斯内普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走到埃里希的床前，埃里希抬起头看着他，说实话，现在埃里希的表情真的和白痴一样。
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仔细地盯着斯内普的嘴巴，那张刻薄的嘴皮子上上下下分合了好几次，才缓缓闭上。
埃里希做出明白的样子，“嗯嗯，谢谢您。”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看懂，斯内普教授说话的辞藻太讲究，复杂得不行。
“……”
斯内普阴沉着脸，他抿紧了嘴，过了好一会他才喷了喷鼻腔，一字一顿地简化了他刚刚所说的所有的内容：
“——我会联系你的父亲。”
这次埃里希看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