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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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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昭言起了个大早,甚至没吃早饭就蹲守在唐时雨家门口等着。
人来人往,半个小时内她已经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的目光。她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姑奶奶你怎么还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那熟悉的窗台,忍不住嘀咕。上面摆放了一盆雅乐之舞,是两人去旅游景区游玩时她挑选给唐时雨的,当时唐时雨面上嫌弃得很,揪着这件事情怀疑她的审美。没想到心口不一,现在把它照顾得这么好。
想到这里,昭言莫名地有些高兴。
一声咿呀,门从里面被打开。
昭言瞬间警觉,匆忙地往来时的方向奔跑,并且到了某个觉得合适的距离及时停下。
掐着唐时雨现出身影的时机,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好巧啊,早。”
唐时雨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稍稍愣了愣却又马上恢复:“早。”话音一落她自顾自地向前走。
昭言立马跟上:“昨天下午下了那么大的雨,我原本想要和你一起回去来着,可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先回去了。”唐时雨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因为她昨天分明是躲着昭言,看见她走了才回去的。
“这样啊,那今天一起回去吧?”这话从昭言口中说出生生变成了肯定句。
面对这么诚挚的请求,唐时雨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显得不正常了。
大清早的公交车多么拥挤自不用说,两个女孩子是被生生挤上去的,没有什么情愿不情愿的说法。
找了个角落无声站着,昭言伸出一只手搭在唐时雨肩处,有人挤过来时就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或者干脆挡在她前面当肉盾。
这让唐时雨觉得很不好意思,她试图在每一次停车到站时往前挪一些,和昭言保持距离。
“别动。”在她一次小动作后,昭言忽然说。唐时雨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
“这车里人多,扶手都被占了。你到别的地方去可没有人让你靠了。”说完,昭言把刚挪出去一点的唐时雨拉回来,两人再次紧紧地靠在一起。
唐时雨:“……”
窗户对面站了个人看你,任谁也睡不着了吧。
夏佐起床时就是这么个状况。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就是露了一口大白牙的傅灿。
他对夏佐做了个口型:“早。”
夏佐嘴角抽了抽,直接把窗帘拉上——他的被子被踢得七零八落,而且全身就套了条短裤衩,他可不想和傅灿“坦诚相见”。
看来以后睡觉要拉窗帘了。想到这儿,他感到十分无奈。
昨天的雨下到了凌晨两点钟左右。从轰轰烈烈到“细水长流”,再到最后的悄无声息。夏佐没能见证完全程,不到十二点就倒头大睡了。而夜间的空气也没有保持往常雨后的清凉,雨停后不过半个小时又开始闷热起来,是让人燥郁不安的天气。
他半夜被热醒,重新睡下后又被热醒。如此反复了三次,才熬到天亮。
所以他从床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冷水的冰凉冲掉了湿汗以及燥热,从头到脚缓缓流下,他有种昨夜的不适感被冲刷的感觉,舒畅非常。
原本以为洗完澡后恰好是出门的时间,随手拿了块毛巾擦头的夏佐瞥了一眼时钟,不想还早,心念一动,把视线转移至遮得好好的窗帘上。
他不会……还在吧?
这个疑惑驱使他慢慢地走近窗台。伸手将帘布一拉——对面窗台空空如也,人已经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开始观察起窗后的景象。以前他能够看见的不过是一扇灰蒙蒙的玻璃窗,现在玻璃窗被擦亮擦净,也不再紧闭,他甚至有些不习惯。
窗后就是傅灿的房间。夏佐能够看见墙边贴了一张黑白涅槃乐队的海报,视觉效果一绝。海报底下是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他回想了傅灿的身形,估计这床也是刚好够他伸展。而床底下露出了一个篮球的影子,还有各种诸如羽毛球台球等的运动器材和两双运动鞋,夏佐认出这是某个品牌的最新款。除此以外,傅灿的房间还有一个摆满了漫画书的书桌,一个衣柜。衣柜顶部安装了一个篮球框,颇具特色……怎么看都是一个兴趣广泛的男孩子的房间。
观察完别人房间后的夏佐不自觉地打量起自己的房间来,骤然发现真是……单调到了极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左思右想,想到是不是可以在窗台摆盆植物来增加点生机,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有趣味——毕竟,他听见过昭言这么对唐时雨建议。
学校里的老学究不想学生们一来学校就死气沉沉的,于是商量着要弄一个返校节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消息一出,大多数同学的反应倒还算正常。
王化缘却很激动,因为每次这种节日都会有身材火辣的学姐学妹,认识不认识的他都可以凭自己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弄到她们的联系方式,他管这叫——“一网打尽”。
可惜人手不够。这时候傅灿刚好回头。
“傅灿傅灿,你上去呗。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那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王化缘兴致勃勃地对傅灿说,此刻为了召集人马他已经泯恩仇,忘记自己昨天埋怨过傅灿了。
傅灿笑着答:“他去我就去。”他把头微微偏向夏佐那边。
夏佐看了一眼桌脚,不动声色
王化缘无比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这可比登天还难哟……”
夏佐:“……”
昭言从远处走过来,见了王化缘的丧样,直接拍上他的肩膀:“怎么了王和尚,愁眉苦脸的。”
因为名字里有化缘两个字,所以她调侃他为和尚。
“王和尚”欲哭无泪:“我找了一上午了,没人要跟我上台表演的。我这……妹子还怎么认识我啊?!”
要不是好脾气惯了,昭言几乎想给他一拳,她挑了挑眉说:“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每天都这么下流龌龊。就这档子事,你叫谁谁也不会和你去的。而且,你当现在的妹妹真跟电视剧里那么傻呢,花言巧语一番就想着能遍地撒网了,美的你!”
王化缘被训得十分委屈:“我为自己的姻缘着想怎么了,遍地撒网才能捞鱼呢……再说了,你们一个个的肯定都不愿意上去,我自告奋勇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啊。”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行,你们不愿意就我一个也不行,孤军奋战死得快。保不齐妹子就被对方火力吸引了,我还得再找找人手。”话音一落,他就匆匆起身,继续在教室里绕来绕去寻找援助。
昭言默默翻了个白眼。视线对上傅灿。
她想起来自己还没和新同学打过招呼。
“你好。”她说。气氛意外地不尴尬。
“你好。”说完傅灿笑了笑,二话不说起身牵过她的手,低头吻了一下。
夏佐:“……”
这场景要是让王化缘看到,估计就要指着傅灿的脑袋骂他死流氓。
不想昭言脸上一点惊愕也没有,反而立马扯着嗓子唱戏似的:“官人好生风流~”
傅灿:“一般一般,跟那死和尚学的罢。”
从这一刻起,夏佐真切意识到——这两人是同类人,都是神经病。
课间有人来拿表演的节目,王化缘交了个名为“大爱无疆”的舞台剧上去,可惜剧名和内容牛头不对马嘴,被退回来重新修改。
后来在一众同学的帮助下,终于审过。
“你写的那是什么东西?”文娱委员在看了王化缘的著作后忍不住吐槽。
“咱班的风流韵事,以爱为主旨,扩展深厚的同学情,师生情,有什么问题?”
“你可劲儿跑火车吧!”
“起码咱跑的是火车不是小三轮……”
王化缘耸耸肩,成功把一本正经的文娱委员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