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档案集》Rein

10、案子这是要……告破了？ 林琅的“战

　　林琅的“战斗级别”相当高，本就只知晓一点话术还不会学以致用的周泽装作有意无意地打听木俑和镇魂符咒的事情，被她“完美”绕过去了，感觉已经快要引起疑心了，周陵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扮演纨绔子弟。

　　最后周泽瞟到手机上潘成凯发来的消息，拿着林琅的个人名片便离开了店铺。

　　林琅，古玩收藏家。

　　带着人到了潘成凯说的街口，周泽很快看到她和伊索正站在路边的出租车旁向自己招手。

　　上午十一点半。

　　刚跑到车边，潘成凯便把“热情洋溢”的伊索塞进了副驾驶座位，其他三个人坐在后面。

　　周泽注意到二人脖子上都挂着探员证件，伊索穿着格子T恤和牛仔裤，鼻梁上居然多出了一副眼镜，笑嘻嘻地招手：“两位女神……和女神经上午好啊。”

　　要不是前后座中间隔着铁栏杆可能潘成凯直接一锤子过去了，不过现在她好像心思没放在这儿，本来在手上被卷成长筒状的A4纸被铺展在周泽周陵二人面前：“这是木俑买家的信息。”

　　李金燃，32岁，推理小说作家，两周前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现在在山海城精神病疗养院接受治疗。

　　与16天前拍下木俑只隔了两天。

　　帝都政法大学法律系本科毕业，后来在山海学院特殊犯罪心理学研究中心待了两年，之后便专门去写推理小说了，说是大部分内容结合了现实案例。

　　写小说期间一直住在山海城繁华地段的高级公寓里。

　　“后来他的书迷感觉他写的东西越来越神神叨叨的，有点超现实主义的倾向，再后来就去了精神病院了。”

　　组里面有两个人已经动身去了李金燃的公寓查看情况了，还有两个人去了佛雷恩街的店铺。好不容易有了突破，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潘成凯给二人看了自己存的一点李金燃后期作品截图，什么人和猫互换身体啊，精神病患者把眼睛揣在口袋里只有遇到想看的人才会装上……

　　怎么有点哲学的感觉……周泽心里头默默吐槽。

　　精神病院在城郊，四个人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因为有相关文件和证件，很快在独立病房见到了李金燃。

　　伊索没有立即跟着一起进去，而是留在了走廊向护士询问情况。

　　——和照片中一样，斯斯文文，戴着黑框眼镜，眼神犀利，看着眼前的三位平静得没有什么反应，周泽感觉眼前这个人出乎意料的平静，如果不是穿着条纹病号服还待在特殊加护的病房，四面墙壁和桌椅、床都是软包的，全凭气质真的不像一个精神病患。

　　直到走进了，她才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里一闪即逝的波动，像是微微颔首下镜片上反光流动。

　　潘成凯开门见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是李金燃吗？”

　　“我是。”依然是无比平静的语气，周泽甚至有一种他直到她们要来的感觉。

　　虽然平时并不特意留意这些，周陵仍然感觉今天见到的人和平时在学校接触到了有很大的不同，复杂且难以捉摸。

　　潘成凯抽出那张木偶的照片，平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这个东西现在在你这里吗？”

　　周泽看着李金燃现在整个人变成了防备状态，像是一个努力装作老虎的猫。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突然攥紧，嘴唇紧绷，视线下移，完全的抗拒姿态。

　　潘成凯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放在脖颈前，手肘撑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李金燃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地面色有所松动，才开口：“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期间李金燃额上渗出些许冷汗，偶尔抬起头看向潘成凯，眼神飘忽躲闪，始终没有在同一点聚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是没有说话，头低得更厉害了。潘成凯整个人倚在椅子得靠背上，随手把水杯推向李金燃，七分满的玻璃杯晃了几下，里面的水差点要溢出来。

　　李金燃像是找到救星一样捧起了杯子，这时潘成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便出去接了电话。

　　周泽瞥到对方的名字，好像是潘成凯小组内的同事。

　　人刚走，李金燃原本紧绷的全身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眼睛悄悄的瞥了剩下的两个人，局促地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两只拇指交替来回地着圈儿。

　　谁知潘成凯刚走到门口很快便折返了回来，径直走到李金燃身旁，俯视着对方说道：“现在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随即抓住了李金燃的手腕，像是凭空变出的一样，一枚手铐便扣在了那里。

　　李金燃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我是……”

　　“管你是不是精神病，案子查清楚了再说。”潘成凯本想直接揪着领子把人提起来，想了想还是后退了半步给李金燃让出位置：“走吧。”

　　旁边的周泽和周陵近乎同步地眨了眨眼睛，略微适应了下眼前的剧情——怕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吧。

　　潘成凯并没有直接吧李金燃带回去，而是和他待在大厅等警车，还“贴心”地把李金燃的外套搭载了他身上遮住了手铐。

　　和潘成凯一人一边坐在李金燃两侧，伊索翻着杂志，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女生们，一脸的“倾诉欲”，一看就是正处于打听到了有意思的八卦却没有人可以分享的难受状态。

　　最终，潘成凯在伊索第N次急切想要开口的眼神中放下了手机：“要是和案子没关系就不用讲了。”

　　不过有没有关系伊索还是会讲出来的。

　　会的。

　　“没关系不代表没有意思呀，刚刚那位护士小姐姐说，一个月前有一个精神病人出院了——你么猜他是谁？”

　　不得不说伊索同志常年热衷于八卦事业讲故事的能力却始终没有任何进步。

　　“你？”潘成凯感觉自己又讲了个冷笑话。

　　“不不不，怎么回是我，这个人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在读博士生，今年刚刚入学的，神奇吧？”

　　这下倒是引起了听众的兴趣，这里的听众应该是指周氏姐妹，潘成凯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甚至还有导师——”

　　精神病人成为博士生，确实是挺新鲜的一件事。

　　“他的名字叫沈晨焰，导师是刘牧，我们的校长大人。”

　　自问自答被人抢答了，伊索难过地撇了撇嘴。

　　周泽一脸震惊：“你们直到沈晨焰？！”

　　潘成凯没想到周泽会有反应，有些疑惑道：“当时新闻上说的还挺多的……对了，当时你好像与世隔绝了来着。”

　　……说起来沈晨焰是真的很天才了，在精神病院待了几年，钻研哲学和心理学，后来以严密的逻辑论证了两大哲学理论的统一，被刘牧破格录取，当时的报道漫天飞，各式各样不知真假的消息看得人云里雾里。公众看的快忘的也快，现在热度早就下来了，顶多学校会有人偶尔说一句什么“听说沈晨焰在我们学校”之类的轻飘飘的话。

　　周泽：我怎么就没想过百度一下这个人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