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钢铁直男 前路艰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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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对于吴明来说，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周一的中午他像往常一样和室友对坐在食堂吃饭。他准备向室友稍微打听一下那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社长是什么情况。
吴明试图将室友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他用指尖敲敲桌面：“诶，问你个事，上星期我们遇见的那个学长，搞民乐的，你还记得吗？”
室友勉强从手机和吃饭里分出一点注意给他：“记得啊，陈昭嘛，怎么啦？”
吴明准备继续问，这时斜侧响起一道清冽的男音，打断了他将出口的问询：“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他顺着声音来的方向抬头，见一个端着餐盘的男生正微微弯着腰，礼貌地问他。
食堂中午高峰时段人确实会很多，拼桌也是经常的事情，不过像对方这样还正儿八经征求意见的可不多，吴明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人和他前天晚上梦见橘猫成精变的人怎么这么像！
吴明没有声张，他不动声色地绷住表情，微微点头示意，就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
于是对方放下餐盘，理理裤子端正坐下开始吃饭。桌上还坐着一个陌生人，吴明自然不可能再和室友讨论学长。他刚吃两口菜，就没忍住自以为隐蔽地打量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待对方好似察觉时再迅速低头吃自己的，假装无事发生。殊不知对方同时也在偷看他。
迅速吃完饭的室友头一回没继续看手机，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此起彼伏地偷看对方还拙劣掩饰，这可比手机好看多了。室友执茶在手，笑而不语。
饭菜在一点点变少，室友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啥意思？有完没完？这两个人难不成认识？
室友决定稍微提醒一下吴明，但又不能让边上的陌生人察觉，不然场面会很尴尬。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吴明的脑瓜看。
吴明是个平常注意力比较分散的人，他不止经常会注意到一些一般人习惯忽略的点，而且对别人的视线更敏感，只要有人盯着他看一会儿，他立刻就能发觉。像现在这种时候，利用这一点来引起他的注意就再方便不过了。
吴明果然注意到了室友的视线，抬起头和他茫然对视：“看我干吗？”
室友用眼神戳戳他旁边坐着的那位，那男生正低头夹饭，没看见。
吴明露出了悟的表情，然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对旁边的男生说：“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有点事要说，能不能请你换一桌坐？”
食堂的人流高峰已经过去大半了，他们周围确实有好几个空出来的桌子。
室友和旁边的男生一起僵硬了。
对方的脾气真是挺好，被这样要求了也没红脸，告了句抱歉就端起餐盘走开了。
只是走开了好几步远，他还凝神细听着那张餐桌上的对话。
室友脸皱得像吃了柠檬，怕人家听见只好压低声音：“你怎么让人家走了？！”
吴明奇道：“不是你让我干的？”
室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踏马什么时候让你赶人家走了！我是问你干嘛老盯着人家看！”
他说完表情像个操心过度心力交瘁的老父亲，沧桑道：“我真是服了你……”
吴明摇摇头，还是接着说：“我前天晚上做梦见过他。所以才多看几眼，这有什么好问的。”
这不是吴明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梦中的人了。比如说他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就梦到了他现在的室友。
当时他梦见自己和室友愉快地坐在烧烤摊上一边撸串一边谈笑风生。对于高中时略微有点抑郁的吴明来说，这个梦简直绝没有可能变成现实。
他梦醒后并不能记住对方的脸，只能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却能在见到真人的瞬间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
他记得梦里的人性情直爽，对方本尊也八九不离十。现在他又遇见了一个曾在他梦中出现的人，但是他回想自己的梦又找不到对方和他的交集在哪里，这让他有点困惑。
吴明并不是会持续反复思考一件事情的人，他更习惯一切随缘，所以即使现在遇见了，他也没有想着刻意去接触一下这个人。
室友听完很兴奋，他知道吴明有时候会做一些有点邪门的梦，比如这个预知一下未来什么的。他回头想找找刚刚那个瘦弱的男生，却发现人不见了。
室友激动搓手：“挺妙啊，这是不是就是你未来的死党二号啊？”他一扫刚才的丧气，变得跃跃欲试，“唉呀，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找人家要一下微信号，发展发展，说不定将来就是咱俩的好兄弟。”
找不到人的室友试图回忆刚刚那个人的体貌特征：“但是这人好瘦啊，还穿白衬衫，啧，看上去比我们糙汉子精致多了。”
在他的眼里，男生穿T恤才最正常，比如他自己，就穿着一件白T恤，胸口上黑字印着“茴 ，回，囘，囬”四个字，既有内涵又透着淡淡的不羁和嘲讽，他自己很满意。
听他这么说，吴明有点淡淡的不悦。穿衬衫怎么了，习惯穿衬衫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又不能代表什么。他还没说那个男生左腕上还戴着一串小手珠，颜色鲜艳绯红，衬得手腕细弱易折，特别好看。要是照室友这逻辑，岂不是妥妥的娘炮了。
室友说完兀自兴奋了一会儿，才想起最初谈论的话题，于是重新捡起来：“你之前说要问我陈昭，他怎么了？”
他这一说，吴明也严肃起来，开始询问关于对方的信息。
室友在学生会接触的人多，消息也比较多，而且还知无不言：“这个陈昭比我们大两届，下半年就大四了，学校办的一些晚会上民乐表演都是他们社团出的，所以我就接触过一点。这人长得帅，成绩好，据学生会那群女生说家里还挺有钱。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女生嘛大部分都爱幻想长得帅的家财万贯，这个我是不太信的。”
他对陈昭的评价还不错：“关键是他办事很靠谱，这人每次排节目不太用得着学生会操心，虽说有点高冷，但是人应该还不错，没听说跟谁闹过不愉快。”
他的话让吴明略微安心，对于下午要一个人去赴约和压根不熟的人喝咖啡的抵触都消减了不少。
这种茫然而担忧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下午准时赶到大学附近的咖啡店。对方比他到的早，并且还不是一个人在等他。
吴明左看看这位人生赢家，右看看他旁边坐着的、中午刚和他拼桌的瘦弱男生，一时更加摸不清状况了。
对面两人一左一右正襟危坐，神情郑重地倒真像是有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要交给他去办一样。
见他来了，那位上次见面还态度冷淡的学长顿时站起来，颇为热情地和他握手，瞬间就营造出了领导视察群众的氛围。
吴明二十年人生中头一回被当成领导对待，整个人都懵了。他在学长热情的招呼中懵逼地坐下，梦游似的点单，甚至恍惚间点了他最最不喜欢的美式咖啡。
这家咖啡店平常生意很好，常年充满抱着电脑和书学习的大学生，其实私密性并不是很好。吴明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商讨事情，看对方这一副谈大事的模样，他想不通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他注意到对面两人坐的距离挺远，姿态也并不亲密，像是并不太熟。学长可能有点焦虑，虽然脸色看不出，眼神也没有游移，但双手一直在变动位置，从桌上放到腿上又搭回桌上，动个没完。
这种动作很难不引起吴明的注意，不过他也没有忽略了另一个人。中午才遇见对方，他也不可能装不认识，只能尴尬地打招呼，再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学长说话。对方倒不像学长一样紧张，只是略微有些反常地一直盯着吴明看。好在这目光并不尖锐，对方也没想着掩饰，吴明只好忍住心里猫抓似的痒意镇定地假装没看到。
卡座里一时安静，谁都没有说话。服务员送来咖啡，才算是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陈昭端起咖啡喝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清清嗓子开始了：“是这样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扑克牌，手一抹在桌上摊成一个扇形，“其实我是一个命理学爱好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很特别，所以我想给你算一算前世今生，能不能请你配合一下？”
吴明惊了，这是什么操作！
学长约谈他是想给他算命？
他艰难地试图纠正话题：“呃，我想我原本来是为了和你商讨能不能从社团借一支笛子……”
“没问题啊，”陈昭大手一挥，“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我们现在先算一把吧，你要不先抽张牌？不用很费事的，随便抽一张就行了。”
看样子不顺着他抽一张，这货回去就要“认真考虑”了。果真传言不可尽信，没想到风评还不错的人生赢家学长私下里竟然是个神棍！吴明手缓慢伸向那一叠扑克牌，准备随便抽一张。他心中不解更浓，觉得算个命这种小事好像不值得对面两人态度如此郑重其事吧？反正他抽哪一张对方都会准备好一套说辞，他且看对方要怎么解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钢铁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