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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燃命蝶舞(四) 他也只会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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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安净扶着马路旁边的杨树吐的昏天地暗,白璐时嫌弃的站得远远的,白璐时这人没什么时间观念,和安净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吃夜宵,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安净心里挂念着他那个小偶像的事情,这一晚上心事重重,不管不顾的往喉咙里灌着发酵过的液体。安净也没有白璐时那般深不见底的酒量,白璐时没有意识到这点,倒是觉得这是个难得陪他喝酒喝这么多的人类,心情一好,可不就不管不顾的和安净对着喝。
等到安净脱下西装,闭着眼睛跳极乐净土,一切都晚了。
这家伙上一秒还在跟白璐时说着他美好的追星岁月,下一秒就把手里的易拉罐甩到脑后,开始解衣扣。这期间安净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平平淡淡的就像几个小时前拿着手术刀切割尸体时一样的面无表情。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是什么舞蹈的白璐时,眼睁睁的看着西装男士扭腰摸腿跳完了一支曲子,心情颇为复杂。刚开始,安净也只是扭扭腰,之后像是嫌弃没有氛围,亲自打开了音乐,神曲飘过,精神抖擞。白璐时和他身后的老板都惊呆了!
虽然安净面如菜色,仍旧坚持的跳完一首歌,然后以白璐时想象不到的速度冲向绿化带,扶着树——
“呕——”
感慨完人类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后,白璐时检查了安净的车子锁好了,大发慈悲的让安净继续吐了几分钟。
安净吐了这么一回,肚子里的酒水大部分都被呕了出来,神志恋恋不舍的回来主持大局,顺便提醒了安净刚刚做了什么。想起自己耍酒疯做了什么的安净脸色非常不好,白璐时可不管那么多,一巴掌拍在安净肩膀上:“酒醒了?腰扭得不错啊!”
安净揉着胀痛的额头,岔开话题:“还有点儿头疼。”
不依不饶不是白璐时的性格,随行放过安净,正经说道:“看你现在这样儿,肯定是开不了车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谁知安净眉头一转,说:“你说我现在这样子去陆旭家,他会不会收留我?”
“也许吧?”白璐时摆摆手,他和陆旭也不熟,“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酒劲儿终于上头了,还是为自己的主意兴奋的红了脸,安净两只眼睛突然亮得出奇,“那就麻烦白先生送我去到陆旭家吧。”说完又拿起酒瓶子给自己灌了两口。
有机会接近心上人,谁不用谁是傻子。
白璐时不知道安净要做些什么,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安净又关进肚子里两听啤酒,然后直接倒地不省人事。就算过了多少年,人类仍旧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白璐时依旧没有理解透彻,所作所为,爱恨情仇,可能一瞬间就变得面目全非,这也是为什么白璐时愿意和人类待在一起,你以为他会给你背后一刀,可能到眼前的是一只张开的手掌,以为他要的是一个拥抱,可能真实的想法是致命一击,看啊,多么神奇!
只见白璐时随手把安净扶到监控的死角,他可不想被拍下什么“震惊!街上青年男子凭空消失”的新闻。到了拐角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白璐时立刻松手,任由安净软成一滩趴在地上。白璐时扇了扇手,他真的嫌弃安净身上的酒味儿。虽然他喝的比安净还多。看了眼躺成一滩形象全无的安净,伸手打了个响指,空间微微扭曲,安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掏出手机,刚刚“叮咚”一声响,那时候他正在处理喝的烂醉的安净,也没怎么在意,现在安净被他送走了,白璐时也是想起来还有个什么信息发在新拿到的手机上。
经过一番试探后,白璐时终于是弄明白刚才是什么响了那微微的一声。到底是新鲜东西,虽说白璐时自认为是个脑子灵光的,但也就这几天时间,对这种现代的玩意儿还不是很熟悉。
看着手机上胡宁发来的信息,白璐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胡宁给白璐时发的短信上写着:亲爱的白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我呗放了半天假,我和光光决定出去玩,回家的时间不定,为防您回来的时候看见什么有碍观瞻的东西,今天晚上就麻烦白先生出去玩一玩,不要回来打扰我和光光的二人世界哦(*๓′╰╯`๓)♡ ~
夏天深夜里的风,仍旧有些凉,孤孤单单走在大街上的白先生,不知所向。
胡宁算是蛮了解白璐时的个别人,一般听说过白璐时名号的,明里暗里都有些畏惧,倒是和白璐时相处久,会发现他就是个作息不正常的老年人。
可能白璐时偶尔会和年纪小的。诸如胡宁,韩清明之辈胡扯乱侃,虽说有些时候会跳脱一些,但大部分时间白璐时都是充当着一位倾听者的角色。
也许是因为白璐时与相貌一点也不符合的性格,胡宁和白璐时混熟了后,就没再怕过。对胡宁来说,白璐时是长辈,开玩笑不会生气的那种。在镇子上,像胡宁这般年纪的小妖精不多,要是惹个什么老家伙,也有白璐时在前头顶着,不至于一不小心弄个丢胳膊断腿。毕竟不是谁都像白璐时似的愿意宠着他们这些小的。
夏天深夜里的风,仍旧有些凉,孤孤单单走在大街上的白先生,不知所向。
……
书房里暖暖的灯光,照得陆旭看不分明年纪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刚刚把精力旺盛的儿子哄睡,陆旭这才有时间整理带回家的文件。看着书桌放着的像框,照片上的儿子笑的开心。这次期中考试小然考的不错,陆旭也知道小家伙儿想他去开次家长会,但工作仍旧挪不开时间,陆旭叹了口气,看来又要麻烦安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哥和小然他们两个总是不对盘,平日里安净冷着个脸,少有人搭讪,陆小然倒是不怕,每次一见面都能吵起来。
陆旭摇了摇头,看着手里厚厚的文件:算了,还是把工作完成再说吧……
“砰!”的一声巨响,惊愕间,陆旭还感受到地面的微微晃动。陆旭立刻就看到凭空出现的安净。
“唔——”
安净老老实实的趴在地板上,他是怎么进来的,陆旭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把人扶到卧室,路过陆小然房间陆旭还心虚的向里面看了两眼,万幸陆小然没被他安叔叔突然出现弄出来的声响吵醒,不然陆旭还真不知道该跟儿子怎么解释。
安净一身的酒气闻得陆旭直皱眉毛,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被刚才那一下子给摔瓷实了,还是真的就是喝高了脑子当机,睡得死沉,陆旭感觉趴在自己背上的就是一滩死肉,窝在自己肩上,一动不动的。
勉强把安净收拾干净,再把安净拖到床上,陆旭也累的够呛。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洗漱换衣服,搬来搬去也是个体力活。
等到都做完了,陆旭抬头看了看钟,这一番下来,原来也快到凌晨了,索性就趴在床上,一起睡得了。
……
“嗯——嘶——”
宿醉之后,安净揉着额头慢慢爬起来,喝多了特别想上厕所。
昨天和白璐时去喝酒一个不小心喝高了,之后听白璐时说要把他送到陆旭家,自己还为了不可描述的目的多干了一瓶,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头痛缓解了些后,一眼就看见略有些眼熟的房间摆设,还有身旁多出来的一个人。
……
这一瞬间,安净的脑子是空白的。
按照他了解的医学知识来说,他昨天醉成那个死样,下面绝对是硬不起来的,理应是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但换个角度想——万一旁边这位要是赖上自己咋办?
焦头烂额的安净无意间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摆件,默默的窝回了被子里,甚至得寸进尺的把手搭在人家身上。
去年陆旭生日,安净从他表哥那里搞来了一块成色凑活的玉石,就是那种有杂质但好看的价格还不高的玉石。
太贵他也买不起。
然后亲手给陆旭打磨了.一副立体的头骨玉件儿……
他也只会雕这东西,他又不是美术生,能把东西做出来,他自己都有点儿不相信。长什么样子不要在意,重要的是心意不是?
本来想着陆旭最多把这块石头放在哪个角落里落灰,要不然就给陆小然那小鬼当个玩具,倒是没想到陆旭把这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安净傻乐的虚抱着陆旭的腰,不敢用力,万一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这样子是不是说陆旭对他也有那么点儿意思?
安净打了个哈欠,给陆旭掖了掖被子,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安净的酒还没有完全醒,能够起来完全是因为生理需求实在是憋不住了,但刚刚那一点点尿意被旁边睡了个人的事情下了回去,想明白是陆旭后有一阵欣喜,情绪大起大落后,精神也有些疲惫,然后就把山厕所这事儿给忘了……
忘了…….
在安净傻乐的时候,陆旭基本上已经醒了,做警察的,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听着安净的呼吸声均匀后,才叹了口气,悠悠睡去。
……
白璐时随意的走在大街上,这座陌生的城市他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东南西北随意挑个方向,走下去,要是碰到了谁,就去看看吧。
因为他闲得慌。
灯火通明的城市,白璐时是不习惯的。五临镇的夜晚在这个时候,多是月光下的古老街道,入睡的就好像不只是人群,还有那座镇子。
墙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总有种被遗弃的悲伤感。
这座城,在这个时间,还有些人游荡在街道上,互相不认识,也互相冷漠着。这是种白璐时从未有过的体验,新奇,陌生。
本着散步的态度,白璐时慢慢行走,看看繁华都市的夜晚。
感受到有些熟悉的气息,索性走了过去,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那便找个人聊聊吧。
这是一座公寓,午夜仍旧亮着灯光,窗户上映出的影子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女人前不久见过,是霍灵。
白璐时瞬移到公寓里,霍灵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对面的陌生男人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霍灵莹白的手指尖有淡淡的荧光环绕着,银色的,柔和光,细微的粉尘漂浮到白璐时鼻翼间。
“啊啾!”这东西应该就是霍灵的磷粉了,味道像是某种花,有点儿刺鼻,白璐时想。
一个喷嚏的声音不算太大,但也足够吵醒个睡着了的人,但不知怎么,男人仍旧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看来是霍灵的磷粉起了作用。
霍灵挥了挥手指头,那些银色的粉末立刻消散,霍灵转身招呼白璐时,行为举止有些僵硬。
“白先生,您来啦?”霍灵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角,虽说她也没犯什么事儿,但见到白璐时有种年轻时候,上学被教导主任抓去训话的感觉——紧张。
“白先生,有、有事儿吗?”回来小心翼翼的问。
他们之间身份差距太大,虽然很久前就听说过白璐时的大名,但也只是听听而已,谁能想到她这只不知名小蛾子倒是入了这位大人的眼。有点像古代君王看上扫地的小宫女,虽然现在电视剧大部分都是这种剧情,但历史上也没几个麻雀变凤凰的真事儿。
白璐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棒棒糖撕开叼在嘴里,含糊的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晚上跟别人喝完酒没事儿干,随便走走就到你这儿来了。”白璐时指了指旁边的男人,像是上次遇见霍灵那个会所里,向霍灵求婚的那个。白璐时开口问道:“这谁呀?你相好的?”
霍灵尴尬的笑了笑,回答:“怎么可能,这是我客户,有心事找我帮他编个梦……”
“哦豁?有意思。”白璐时突然靠近回来,吓得小蛾子身体瞬间僵硬。
白璐时道:“问你个事儿呗?”
“您、您说!”
看着这小姑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白璐时倒是觉得莫名好笑,他也不是什么吃人的妖物,怕他干什么?
“认识宁月伊吗?前天死了,监控上拍到你和她吵架,你有嫌疑。我来这边刚好帮个小朋友个忙,协助警察破案,怎么也是要做点儿什么的,我就问问你。”
听完白璐时这一番话,霍灵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怎么也没想出来宁月伊是哪一个。这也不怪霍灵,她整日不是在舞蹈团排练演出,就是给这些睡不着觉的老板们撒磷粉,记不住才正常。
“能不能给个提示?”霍灵真的想不出来宁月伊是谁。
“你都不看电视的吗?”白璐时是真的被惊到了,还有比他消息更封闭的人?还是那部职场小白莲儿电视剧就没什么人看?
霍灵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她对电视剧什么的不感兴趣。
白璐时倒吸了口凉气,果然还是他太闲了吗?
“就是前天,在城北公园门口和你吵架的那个女的?记得吗?”
“哦~”霍灵恍然大悟,说宁月伊这个人名她还真的没印象,说道那个没事儿找茬的女人她还是记得的。
“那个女人应该是刘先生的上一任女友,可能是误会了我和刘先生的关系,那天没头没脑的把我骂了一顿,我也不能就那么让她骂吧,还了两句嘴,然后我赶时间就先走了,我没动手的,那女人倒是想动手,不过被保镖拉开了。”
看着霍灵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白璐时其实并不在意那天这两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霍灵是不会做杀人这事儿的。
小姑娘身上的讨人厌的气息只有李鹰雒那家伙的,和宁月伊尸体上的没有半点儿相同的地方。
气息干净的小妖精,倒是难得了。
白璐时安慰霍灵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走个流程,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我也是闲的没事儿干到处看看,我就不打扰了。”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了清醒的迹象,刚好白璐时嘴里的糖也快要吃完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必要,白璐时干脆的站起来:“那我就走了,有缘再见啊!”
说完,空间产生了些微的扭曲,再然后,白璐时已然是没了踪影。
挂在嘴边的再见也没有说出口,霍灵长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啊莫名其妙,算了,还是顾浩眼前再说吧。定神看着悠悠转醒的男人,估计这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刘先生,感觉怎么样?”沙发上的男人悠悠转醒,霍灵整理好表情,关切的说道:“您感觉怎么样?”
中年的男人维持不住往日脸上的儒雅,双眼放空,男人突然猛地抓住了霍灵的手,失神的说道:“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可我碰不到她——再让我见她一次,再见她一次,霍小姐,霍小姐!”
霍灵礼貌的推开了男人的手,客气的说道:“刘先生,入梦这种事情也是强行牵扯,对身体仍旧有害处,我想尊夫人也不想先生你有什么损伤。”
“可她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现在已经快要记不住她的样子了,如果我把她忘了,我该怎么办?”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捂着脸,霍灵沉默不言的坐在旁边,可这又怪谁呢?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失去了的时候,伤了情的人什么都不会留下,也就是活该吧。
……
早晨的阳光没有像往常一般照进卧室,然后叫醒安净,生物钟却是不会缺席,就算是在主人经历了宿醉之后。
早上六点,安净揉着额头怕了起来,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向厕所,自己还算争气,起码还记得昨天晚上中途清醒过一次,还知道自己躺在陆旭的床上,但是昨天喝的实在是有点儿多,再不去上厕所估计就出事儿了。
“呼——”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身清爽,洗手按洗手液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个小孩子的声音:“安叔叔,让一下,我要刷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