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如今》落蓝罐子

4、第三章 一早起来

　　一早起来整理好行装，我便准备去云城了。临行前，听黎尧说佑棋昨天晚上就不辞而别了。我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也不觉得奇怪。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我想还是让一切顺起自然的好。
　　骑马前往云城大约需要一个月。一转眼，我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其实我心中还是惦记着佑棋，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从前执行任务时，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绪不宁过，那天晚上佑棋的表情让我不能忘怀。
　　甩开这些纷繁的思绪，我看天色已经晚了便打算在前面的旅店住宿。
　　刚进旅店点了菜，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男子在我一桌坐了下来。
　　“姑娘，你还认识我吗？”
　　“。。。。。。”我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人。
　　“你还记得在街边施舍过一个人一袋银子吗？”
　　我回想起来他就是我生日那天街边遇到的人，可当时他穿得破烂不堪，可如今仪表堂堂，两个人完全不能联系在一起。可那双犀利的眼睛让我认定他就是当时的那个人。
　　“哦，你现在生活得不错嘛？”
　　“我用你给我的钱投资到商队，才半个月就番了几番，我的生活也变好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
　　“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想对你说声谢谢。”
　　“其实是你自己有能力，我只是碰巧帮了你罢了。”
　　“那我也不勉强你了。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闵桑渊。”
　　“柒研。”
　　“你这次是去哪儿，说不定我们顺路。”
　　“云城。”
　　“这么巧，我正好要送一批货去那儿。正好可以一起走”
　　“可我喜欢一个人行动，你的盛情我心领了。”
　　“你一个女子总是不太方便，你考虑一下好了。”
　　他不知道我的武功功底深厚，我也不想说破。只好点了点头。闵桑渊总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过分的客套却让人感到不安，他隐藏的东西太多，让我对他的话多半都产生怀疑。不过这里距离云城只有半天的路了，最近因为盗贼出没的事情导致云城的守备森严了许多，闵桑渊的商队有过路的通行证，我正好可以借此轻易进入云城。
　　是夜我睡不着，便下楼问掌柜的要了些酒菜。突然一行人冲了进来。
　　“掌柜的，快去请你们镇上最好的大夫来。我们少爷的旧疾犯了。”
　　我不悦地看着这行人，虽说是一般的家丁，穿着却不失体面。难道是。。。。。。
　　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可这个。。。。。。”掌柜为难地看着那人。
　　“不就是钱吗？你还怕云家会欠你的！”那人趾高气扬地瞪着掌柜。
　　掌柜一听是云家，立马跑了出去。
　　我心中明了，这是个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不知你家少爷犯的是什么病？能否让我来看看。”
　　“你会看病？”那人不屑地瞄了我一眼。
　　我不理会他，“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人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我的观点。
　　几个人从轿子里把一个男子抬上了楼，我也跟了过去。
　　我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心想原来这就是云家的二少爷啊。云家只有两个少爷，一个还是个孩子，眼前这个就是云家的二少爷了。
　　他的头发也很长，但却没有佑棋那么夸张。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了起来，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在什么情况下都这么体面。
　　我替他搭了搭脉，他的脉搏混乱不齐，有许多股流在他体内乱窜。大概是因为练功时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想在下针时做手脚，让他死于非命，这样便能完成最后的任务了。
　　我让随从替他脱去外衣，突然注意到掉下来的一副画卷。怎么他的身上会藏画？
　　我好奇地从地上捡了起来，看到画卷上的女子我惊呆了。
　　竟然是梦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那样的脸孔我永远不会忘记。唯一不同的是，画中的她笑得那么灿烂，完全不是梦中那样狰狞的表情。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向身边的随从询问，“这画上的女子是谁？”
　　“那是少爷的妻子，可她在两年前无故失踪，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这也许是揭开我身世谜团的钥匙，于是我决定救活他。救活他我就有知道我过去的机会，我的心情又突然变得忐忑起来。如果我的过去将我现在的生活完全颠覆了，我该怎么办？
　　可我还是决定救他，我的选择是去承受属于我的一切，不管是好还是坏。
　　我替他扎了几针，又嘱咐随从去抓了几副药。这时候闵桑渊走了进来，
　　“没想到你还懂得医术？”
　　我没有回头望他，只是替病人把针取下，“以前只是和一位老中医学过。”对于眼前这个人，真话不能比假话多。
　　随后我不顾闵桑渊还杵在那，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于他这样的人，直觉上我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可我还需要他的帮忙。
　　闵桑渊看着柒研离开的背影不出声音，脸上的表情愈加严峻。他转身来到楼下，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少爷，您怎么突然说要去云城了？”
　　“有些事要办，云城不也有人要货嘛。怀京的那批要别人送去好了。”
　　“还有，我临时改变路线的事不要让外人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这天夜里，青影山。
　　月亮被云层所遮蔽，夜晚愈加漆黑,仿佛遁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位老者伫立在山崖边，突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这次晚了点。”老者语气中有些责备。
　　“东西呢？”那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还差一点，再等等。”
　　“她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了，再迟就来不及了。”年轻的声音中透露着焦急。
　　“放心，我自有办法。”老者拿出一个锦囊，“把这个给她服下，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即使救她需要你的性命，你也愿意吗？”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云层散去，月亮娇羞地露出半个面庞，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让人看清了那对话两人的模样。
　　老者拄着拐杖看着那个年轻人，眼神中有期待也有不忍。
　　另一人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的洗礼下熠熠生辉，他眼含坚定看着老者，“我愿意。”
　　老者不住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你为何如此执着呢？”
　　“因为我相信她总会来到我身边。”

　　第二天我早晨下楼时便发现昨晚的一大批人马都不见了，询问了掌柜。他交给我一个包裹。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令牌和一封信。信里说今天云家有要紧事要处理，所以不告而别，希望我见谅。还邀请我去云家作客。听口气应该是那个二少爷写的。这样的盛情邀请，我当然十分乐意。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云家倒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原来是闵桑渊。
　　我心生一计，“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
　　“哦？我很有兴趣听听看。”他挑了挑眉毛看着我。
　　“我要以你妹妹的身份进入云城。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手上的令牌就是你的了。”
　　“这个交易听起来很诱人。”他沉思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也当作是我报答你好了。”
　　“这么好的事情，你却说是报答我。”
　　“我不是也让你利用了一下？”
　　他的语调突然转变，“现在的你和一个月前我看到的你完全判若两人。那时你给我的印象是温柔善良，可现在却是狡黠机智。是因为上次在你身边的那个男子吗？”
　　我不想和他讨论关于佑棋的事情，顾左右而言他，“时候不早了，我们再不走就赶不及在正午前到云城了。”言罢，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闵桑渊后来也没有再出言为难我，我们相安无事地抵达了云城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