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10、夜探宫闱

　　余府

　　军绍的说的余府在皇城的旁边，那的附近有不少的王府公主府和一些要臣的府邸。因此没有必要不要住在余府更不要随便进出余府这是军绍给我的告诫。余府的位置就在皇宫东正门的最近处，而皇宫东正门则是最接近后宫的位置。
　　来了余府收拾了一下行装之后，军绍拿出了从宕城到北国的京城京都一路上都让我背的地图，还有一直让我记住的一些人物画像。他神情严肃的对我说：“我之前跟你说过，这是北国皇宫的地图能不能背熟攸关着你的性命。今晚就要行动，你确定背熟了吗？”
　　“恩。”
　　“如果还没有背熟不要勉强，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你跟那些探子是完全不一样的。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轻功这么好。”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表情有点动容。
　　“实兮都嫁了，不是吗？我只是做个探子，又不会怎么样，你不用当心。”而且我答应过廷一定会活着的，看着他依旧眉头深锁，我俏皮的一笑：“军绍哥哥，你叶林妹妹我是什么人啊？轻功天下第一啊，我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你怎么可以把我和你那些没用的探子相比呢？太欺负人了吧！”
　　他只是莞尔一笑：“只要你活着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知道吗？”
　　我很认真点了点头，军绍拿出了一件考究的夜行衣来我，我不解：“这件衣服会不会太考究了，穿这么好的夜行衣会不会有问题啊？”
　　“这是从绚王府盗来，记得在中宫留下一点痕迹。”
　　“恩。”
　　“我在宫门外等你，你千万要小心宫中的御卫都督杨樊肃，我们的探子都是被他给……”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被捉到的。”

　　北国皇宫

　　首先我要去的地方是中宫后仪宫，前面那最高的房屋就是中宫的寝宫。今晚的月色很好，可是我从屋檐上看下面可是看不到寝宫里的情况的。这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屋顶，想在屋顶上敲个洞什么的看看，那对我来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我在暗处徘徊了很久，找不到合适的偷窥的地方，那么就找人帮忙好了。接下来我要先去我的下一个目的地定和宫。
　　我可以远处看到定和宫外的守卫不少，但的却是宫内没什么人，而且也没有明亮的灯火，应该是主人睡下了。我避开守卫就直接往宫里去了，潜入定和宫的正殿。寝宫内没有侍女，一张宽大的床上只有一侧睡的女子。我轻声朝那女子走去，当我正想叫醒那女子时，那女子突然翻身跃起要将我擒住，还好我刚刚就有点警觉躲开了，可她却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转我的双手就轻易的被擒住了。难怪他们之前都这么当心我，原来这身体的主人真的不会武功的，一个女子就可以很轻易把她擒住。她擒住我之后并没有叫人进来而是开口问：“你是何人，胆敢潜入本宫的寝宫？”
　　“潢赵烟婉，放开我。”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听了我叫她的名字反而更用力了。
　　“好痛哦，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她用力在我手一掐后就松手了，“你手无寸铁根本不会武功，你是怎么能潜入？”
　　“我会轻功啊，这儿我很容易就进来了。”
　　“笑话，你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什么轻功？”
　　“这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对于什么武功之类的我是一窍不通，这个我回答不了你。”
　　她伸手将身后的一拔，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将剑锋指向我的脖子，只要再往前一点点我想我就没命。她眼神冷漠闪过寒冷的杀意：“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说我就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我，柏仪叶林。”
　　她眼神中的杀意收起，但却更深更复杂。她对着我将剑向后一甩，那剑就回了剑鞘。她仔细地开始上下打量我：“你有信物吗？”
　　“没有。”
　　“那把右手的袖子挽起来”
　　“什么？”
　　“不会是吧？我来帮你。”她伸手拉过我的右手拉起来看了一下，之后就微微一笑，对我俯身一鞠：“下官拜见，柏仪男爵。”
　　我往她看的地方瞧了瞧，原来那有一个像一小朵云一样的淡色胎记。“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胎记的？”
　　“您小时候可是我抱到走路的呢。”她眼神又暗了下叹了一口气：“十三年了。”一阵忧伤过后她又微笑说：“能再看到您，也真是不枉此生了。”
　　“你不要这样说。你还这么年轻，你未来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那是你，不是我。”
　　“你相信陛下吗？”
　　“当然，不然我不会在这。”
　　“那也请你相信，你会有你想要的未来的。”
　　她莞尔一笑，“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陛下，你跟陛下真的很像。”她好像自觉失言了似的：“好了，瞧我都说了些什么。你这次潜入宫中一定有什么事吧？”
　　“你知道，我们好几次派进来的探子都出事，无一例外的，我们也与你失了联系。我今天来是来想查查为什么的。我们派出的探子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没有理由会这样的啊！而那些混进宫的宫女们又是很难将消息带出来给我们的，这样一来我们的情报来源就等于断了。”
　　“你们派来的探子都是男子吧？”
　　“这是当然的，高手中很少有女子的。”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如果你是男子，你也早就被擒了。”
　　“这是为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北国的后宫。这里是除了皇帝以外没有其他男子可以进入的后宫。”
　　“可是那又怎样？”
　　“正因为如此，北国的后宫到处都有一种训练有素狼犬，这种狼犬，其他男子的味道的时候就会叫起来。以前这是用来抓奸夫，但同样的用在探子身上了，所以没有那些探子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再加上御卫都督杨樊肃，这样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您千万不能被发现，不然谁都救不了您了。”
　　“我知道，但我今晚一定要见到皇后。希望你帮忙。”
　　她点点，让我换上宫女的衣服，她也穿戴整齐了，然后递给了我一个很精美的盒子，“这是安神香，皇后一直睡不好，本来看天黑了，我是打算明天再送过去给她的，可现在我们就去把这给送过去给她吧。她现在应该还没有睡才对。”

　　她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只有我和她两人往后仪宫去了。一路上我将头尽量低下，因为潢赵烟婉是皇妃的关系，这一路上没有人阻拦和检查。后仪宫的守门人看见潢赵烟婉纷纷跪下，宫里也马上有通传声音响起，不久就来了几个宫女请潢赵烟婉进去。
　　“妾，宁妃拜见皇后娘娘。”我也跟着她一起跪下。
　　“起来吧，赐座。”她没有回头看潢赵烟婉一眼，而是手里拿着围棋棋子，看似专注地对着旁边的围棋。“宁妃一向早睡，平时的这个时候你不是都睡下了吗？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平缓地道。
　　仔细打量着她，很年轻不过十八九样子，她依旧专注对着她旁边的围棋，完全没有要看着潢赵烟婉的意思。
　　“妾闻娘娘一直不易入眠，特送来安神香。”
　　她淡淡说了一句：“有心了。”她身旁的宫女便来接过那盒子。
　　“妾，还有一事是想求娘娘。”
　　她终于转过头来，神情淡然，放下手中的棋子，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看了潢赵烟婉一眼：“送嫁队伍来的时候，陛下会召见他们，你能见到的只能是远和伯，其他的你是不可以见的，这里是北国的，宁妃，你现在还是宁妃。”
　　“是，是妾失言。”
　　“宁妃，你说过什么吗？何来失言？”她又转头拿起棋子，看着那盘围棋，她淡淡说：“宁妃，可知道送嫁队伍什么时候会进京？”
　　“妾不知，望娘娘明示。”
　　“过今晚，还有两天，这夜可真长啊！”
　　“旷大将军，也回来是吗？两天，只有两天了，娘娘兄妹就可以见上一面了。可妾盼了一十三载了。”潢赵烟婉说着就跪下：“娘娘，妾希望在妾死之前，再见一眼故乡之人这也过分吗？”我被潢赵烟婉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刚刚还那么镇定的，现在怎么就这么激动了呢？我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年轻的皇后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微变：“宁妃，本宫再说一边，这里是北国，你是宁妃。夜深了，你回吧。”说完她便拂袖而去。
　　后仪宫只留一个在异乡多年人的落泪声，还有那棋子散落的声音。

　　我扶着哭泣婉姨回了定和宫。进了寝宫后烟婉对我说：“刚刚是不是觉得我太失仪了？”我点点头。烟婉淡淡一笑：“皇后虽然年轻，可你也看到了她的行为老成，无可挑剔，也没有年轻女子的同情心。可是人都是有弱点的她的弱点就是她的哥哥旷启。她是数着日子等着她哥哥的回来的，所以对送嫁队伍日子这么清楚。”
　　“旷齐，就是那个北国军队的统帅？那个大胆不守着滨清战营而要护送送嫁队伍进京的那个人吗？”
　　“可是他做的没错啊，难道定国会出兵吗？”
　　“我本来想今晚就在后仪宫留下一点东西，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婉姨，这件夜行衣就拜托您了，等到实兮的送嫁队伍平安出了北国后再行动吧。现在没有什么比与凉川国联姻的事更重要了。”
　　“放心吧，还有一件事，我不敢肯定，希望男爵您去查查，就皇后与旷启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恩，我会去查的。”
　　“这是今晚出宫的令牌，有时辰限制的……”我推回她给的令牌，我不能连累她，她还有她重要的使命。
　　“放心吧，我现在就回去，用不到这令牌的。”

　　北宣殿是北国皇帝时常就寝的偏殿，因为北国皇帝时常在那，那现在也就成了北国议政的地方。
　　北宣殿的侍卫非常多，但是就是没有见到军绍给我看过杨樊肃。我直接从上空越过那些侍卫进入被宣殿的内殿，躲在昏暗的帷帐后面。这内殿里没有人，这样更好。我往内殿的床铺走去，拿出陛下给我的丝帕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迅速离开北宣殿。
　　我接着要前往东宫。我找了很久也没有看到，皇长孙所在的地方。不远处有宫女的对话声传来，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听说，皇后把皇孙抱走了，现在娘娘正在伤心呢。”
　　“可是，皇孙不是被陛下抱走了嘛？”
　　“还不是皇后害得，别看皇后只有十九岁，她厉害着呢？不然后宫这么多的妃嫔，陛下一个都不立，偏要在宫外选，而选中的人就是她呢？”
　　“姐姐莫非知道其中缘由？”
　　“我也是听说的，陛下好围棋，据说皇后从小就学围棋，就是为了一朝入宫专宠用的。”
　　“我当什么呢，宫中哪个娘娘不是这样的？”
　　“我还没说完了，据说上次陛下微服的时候认识皇后的，回宫后陛下就下令立她后了。”
　　“这又怎么样？皇后又年轻又漂亮，又那么会下围棋，皇上当然会立她了啊！这后宫都知道的事了你还说。”
　　“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知道太子妃娘娘真正伤心的原因是什么吗？是因为太子喜欢皇后。”
　　“啊？真的假的？”
　　“当然了。”
　　“那我也告诉你更惊人的事，据说皇后喜欢的是她哥哥，就是大将军啊！”
　　“不会吧，这可是□□，你可不要乱说。”
　　“真的，大将军不是东议郡王的亲生子，听在皇后进宫之前大将军和皇后就两情相悦了，大将军已经二十三了还未婚，多少上门提亲的都被拒绝了，就连陛下的赐婚都拒绝了，就是为了皇后。”
　　这时巡逻的侍卫经过，她们也就离开了。皇孙被抱到皇帝那去了，可是皇帝现在哪里呢？对了，军绍说过皇帝常去云华宫，那个他生母为妃时候住的宫殿。不管了先去云华宫看看。
　　云华宫的侍卫不多，可是我却看到杨樊肃在云华宫巡逻。不用说了皇帝一定在云华宫了。可是我怎么能避开杨樊肃？对了，我现在是穿着宫女的衣服。我直接过去吧，我就一个人怎么办呢？
　　我鼓起勇气直接朝杨樊肃走去，那些侍卫上前拦住我。我很紧张有点发抖支支唔唔：“我，我，我迷路了。”我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
　　“什么事？”杨樊肃朝我这走来。
　　“大人，这宫女说她迷路了。”
　　杨樊肃瞧了一眼紧张地发抖的我，笑了笑又叫侍卫退了下去：“你不要紧张，慢慢说。”
　　“我，我迷路了。”同样是这句，我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新进宫的宫女吧？”我点点头。他又一笑：“姑娘，你不要紧张，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我是，是定和宫。”
　　“定和宫很近，我送你吧，跟我走吧。”
　　“是，是，大人。”天那，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居然要亲自送我。
　　我低着头跟着他身后走着，他突然说了一句：“你把头抬起来。”他不是发现了吧。我吓坏了，脚一软就站不住了。他及时地扶住了我。我看着他，他的眼神没有杀意，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又笑了笑：“我长的很可怕吗？你吓成这样？”
　　“不，不是。”我又将头低了下来，不能让他看清出我的样子。
　　“你别总把头低着，看不到周围的环境，是记不住路，这样你下次还会迷路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总算是放心没有被发现了。
　　“哦，谢谢大人。”我总算是松了一气，说话也不结巴了。
　　“原来你口齿还是很清楚的，我刚刚还差点以为你是结巴。”
　　我依旧低头，继续跟着他后面走着，没多久他又说：“前面这条路到头再转个弯直走就可以看见定和宫了，我只能送到这了。”
　　“为什么你只能送到这？”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又笑笑：“我忘了你是刚进宫的，以后要记得侍卫是不可以随便进出后宫的。要是下次再迷路了就找个宫女或着太监带路，是不可以叫侍卫给你带路的，这里是后宫。”
　　“因为男人不可以进出后宫吗？可以我还不是在娘娘宫外那看见很多的侍卫？”
　　“那些是巡逻的侍卫，他们进出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和轮流制度，他们每个人经过一个宫殿的时间都非常短。”
　　“我听那些宫女姐姐说，宫中有狼犬会咬人的，真的吗？”
　　“有狼犬是真的，但不会轻易出来的，也不会伤到你的。你放心吧，快回去吧。”
　　我俯身行礼：“多谢大人。奴婢告退。”目送他离开，等他走远了。我立刻用轻功前往云华宫，潜入云华宫内。
　　“哇哇。”云华宫内殿传出婴儿的哭声。我立刻往婴儿哭声的地方冲去，一个奶娘正抱着穿着明黄衣服的婴儿哄着入睡。这时一中年男子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进了来。奶娘抱着孩子跪下：“奴婢拜见陛下。”那中年男子就是北国的皇帝吗？他不是还没到四十吗？这么苍老看上去快到五十的样子啊。皇帝抱起了皇孙，皇孙就神奇般地不哭了还“咯咯”的笑了。等了片刻后皇孙就睡下了，皇帝也就出去了。等那奶娘跪送皇帝出的时刻，在那奶娘起身的瞬间，我躲了起来，在奶娘不留意的时候，我便溜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我远远看见皇帝的背影，我便远远跟在他后面。就只见他抬头看着月亮发呆了很久，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喜欢看月亮呢？月亮？我不知道怎么看月亮知道时间的，只记得军绍说月亮上升到什么最高屋顶的那个什么高度的不管完没完成任务就要回去。现在这月亮已经高过那屋顶了。算了先回去吧，那皇帝就有机会再看吧。
　　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当我快到东正门的时候，就看见军绍在东正门来回徘徊。我记得他送我的是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衣可他现在却是穿着夜行衣了。他旁边还有好几个同样是穿着夜行衣还拿着佩剑的男子。他们一副准备要马上闯进皇宫的架势。我赶紧在他们散开之前来到军绍面前，军绍看到我的时候，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这丫头从来都不让人省心。不是让让你月亮上升到后仪宫最高屋顶的时候就回来的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呢？”我冲他灿烂一笑，总算脱险了，正想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就没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