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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茹陌认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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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月亮挂在天上。
茹陌裹着被子坐在窗下的贵妃椅上,脑袋轻轻地靠在椅背上。
当年离开父母时,有一个信念深深地埋里了心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一个不需要谁来施舍的家。
茹陌很努力的抓住每一个能够赚钱的机会,只有忙的让她来不及喘气的生活才会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
因为上大学,她来到了北方一个陌生的城市。她没有住在学校,而是在离校园很近的地方租了一间地下室的房子。因为她每天都要很早起床,然后送奶、送报外带卖早点。
认识赵炀是在大一那年冬天的早晨,因为地面结冰,三轮车翻倒了。装牛奶的玻璃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白色的牛奶在冰面上流淌,冷风一吹竟冻住了。装早点的泡沫箱摔裂了一块,热腾腾的早点扑到冰面上,溶化着冷冷的冰。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涌上心,摔在地上的茹陌扑在装报纸的袋子上哭了。
鞋子踏在冰上的声音,有人把三轮车扶了起来。脚步声在茹陌的周围来回的响着,然后远去。茹陌趴在报纸袋上不想起来,她还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脚步声很快又回来了,在茹陌的旁边停住了。有一双手从她的背后穿到腋下,把她拉了起来。茹陌只的被迫站起来,然后一只拿着手帕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茹陌接过手帕,没有道谢,也没有去看这个见证了她最丢脸时刻的见证人。
那人将玻璃渣扫进垃圾兜里,然后倒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身上被披了件衣服,“穿棉衣会暖和点。”
很好听的声音,茹陌抬头,很帅气的面孔。
“谢谢。”
“我叫赵炀。”
茹陌认真的看着站在她面前带着微笑的男孩儿,记住了他的名字,赵炀。
“小姐,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天这么凉,您怎么还开着窗啊?”翠宁如幽灵般出现在茹陌的窗外,带着睡意的声音闷闷的。
“啊!!!!!!!!!!”茹陌的尖叫声如一把利剑劈开了深夜的沉静。
“啊!!!!!!!!!!”翠宁的声意也不比茹陌的小。
别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茹陌这里传来。
眼一花徐离墨闪现在茹陌面前,“出什么事了?”
茹陌愣了一下,看了看还在尖叫的翠宁。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紧了紧被子摇摇头,“没事。”
被杜威揽在怀里的翠宁停止了尖叫,徐离墨一挥手,众人很快散去。脚步声向四面八方远去,灯也一盏接一盏的灭了。
吱呀一声,徐离墨推门而入。然后,又吱呀一声关上。
徐离墨在茹陌的背后坐下,把她轻轻的揽在怀里。
茹陌闻到从徐离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茶叶味,却忽然觉得胸口有种气闷的感觉。
“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有些虚脱的感觉。
“茹陌,你怎么了?怎么又吐血了?”徐离墨慌乱的用衣袖擦着茹陌嘴角的血渍。
茹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她在猜想也许沈淑妍天生身体就不好,要不就是受过伤,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动不动就吐血。
“真的没事嘛?”徐离墨心里可没有茹陌这么乐观。“早点儿休息吧,我抱你上床。”
茹陌张开双臂拦住徐离墨的脖子,“你说我会不会死?”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这样的身体还活着,真是一种受罪。也许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别说傻话,你一定会好好的!”他怎么能让她死呢,他一定要她比谁都活得快乐。
翠宁成亲那天,茹陌强撑着身子参加了她的婚礼。
看着两个新人跪下时,茹陌忽然很想拉着翠问她,真的不后悔嘛?
可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礼成后,翠宁被送进了新房。
被下人搀扶着,茹陌到厨房为翠宁煮了喜饺,又端去新房。
“好吃嘛?”茹陌叹了口气,在这种年代里,有许多事情是她改变不了的。也许嫁给杜威,对翠宁来是最好不过了。
“嗯,很好吃,小姐。”翠宁眼红红了,茹陌身体不好还强撑着身子来参加她的婚礼,还要给自己包喜饺、煮喜饺。
“好吃就行,我身子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了。”茹陌揉了揉额头,扶着下人起了身。
“小姐,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有事就叫王妈。”
“是,小姐慢走。”
中午的酒席过后,还有下午的戏班子和杂耍,然后就是晚上的酒宴。
酒宴最为热闹,请了各个花楼的花魁来表演歌舞。
本来茹陌是想着趁晚上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跟赵炀一起离开的。可现在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她实行这样的行动。
“有人嘛?来人啊!”翠宁一成亲,有事都不知道要找谁。
一个小丫头匆忙跑了进来,立在床边。“茹陌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来,帮忙把我扶起来。”茹陌叹了口气,这沈淑妍的身体也太不好了吧。只要一吐血,她就成了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别提多难受了。
“是,茹陌小姐。”
借着那小丫头的力,茹陌终于坐了起来。
“你去帮我把赵炀找过来,就说我有急事。”
“是。”
看着那丫头消失的身影,茹陌心里更是一阵难过。怎么跑的这么快啊,她忽然想到她还有话没说完呢。算了,还是等赵炀过来吧!
在茹陌快要睡着的时候,那小丫头回来了。
“茹陌小姐,赵炀到了。”
“啊,哦。”茹陌睁开眼,“让他进来吧!”
“是。”
小丫头退了出去,赵炀随后进来了。
“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茹陌叹了口气,“我这样子你也看到了,我想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吧。”她走不了了,说不定还得再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是。”
“赵炀,你背我出去晒晒太阳吧!这屋里好冷!”
“是。”
赵炀在床前蹲下身,茹陌费力的把自己挪到床边,然后向前一扑,趴到了赵炀的背上。
“走吧!”
“是。”
赵炀起身,茹陌趴在他的背上。摇摇晃晃的,感觉更想睡了。
外面有点冷,茹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有点冷。”
小丫头赶紧跑进屋里拿了件厚厚的披风出来,茹陌将披风披在背上,感觉暖和多了。
“小姐,您要不要去看戏班子跟杂耍表演?”赵炀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
“戏班子,我才不想听呢!一句话咿咿呀呀个半天,还唱不到头儿,受不了。”一听到唱戏,茹陌就急得不行。她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耐性。“要不去看看杂耍吧!”
“是。”
要走一会儿才能到表演杂耍的前院,茹陌看了看背着自己的赵炀。“赵炀。”
“小姐,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无聊!“你能不能不要我说什么,你都是、是、是个不停。”
“是,我……”
“得,在你改不过来口之前,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还有,不要小姐、小姐的叫我。我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了。”这样容易让她联想到三陪小姐。“一会儿见了徐离墨,我得告诉他,以后不准让人叫我小姐。”
后面跟着的小丫头就听不明白了,“茹陌小姐,不能叫您小姐,那要叫您什么啊?”
茹陌回头笑了,“只要不是小姐,什么都好!”
赵炀把茹陌背到杂耍台前,徐离墨上前把茹陌接了下来。
茹陌坐在垫了棉垫的椅子上,又用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的,一点也不冷。
“身体好些了嘛?我还以为你不来看呢。”徐离墨在茹陌旁边坐下,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中。
“睡不着,无聊,所以就出来看看。”
茹陌忽然想,其实嫁给这个人也不错。只是心里总有什么割舍不下,而且她也不能确定,徐离墨甘心只娶她一个女人。
两人沉默着,理着各自杂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