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8、08 我是她哥哥

　　“今天你没有买冰淇淋。”
　　安平忽然撇过头，神色认真地探量着我，试图看出什么。
　　“没有，”我一时被他问倒了，嗫嚅着也不知如何回答，“就是……不太方便吃。”

　　“哦——”
　　“我知道了——”
　　他像是故意把尾音拖得那么长，一副玩味的模样让我气得牙痒痒。

　　不就是女生的那点事儿吗。
　　有什么好得意的，有什么的好得意的，真是的。

　　“你怎么不抽烟了？”
　　故意把话题转移到让他也难堪的境地，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埋在心底很久的好奇。
　　果不其然，他皱起了眉。
　　安平没有说话，连嘴唇都没有挪动一分。我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喜是怒，只是我很难得能看到，在他习惯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这般情绪。
　　忽而，他的齿关溢出一丝喘息。
　　之所以说是喘息，因为又和叹息有着完全不同的意味。
　　杳沉的喘息，让他后来的声线都低了几寸。
　　“没有。”
　　“没有。”

　　他连着说了两句，空气忽然变的沉谧。
　　安平的左眉有一刀细细的疤痕，可我觉得此时里面装的是深不可见的郁戚。
　　明明说的都是没有的。

　　我想学着他平常的模样，故作轻松地拍肩安慰他不要一副怂样，可手刚碰到肩膀，安平忽然站住不动了。
　　扑了个空，手僵直地停在原来的位置。
　　顺着他的视线，我的手缓缓放下。

　　蔡徐坤逆着光，浓重的橙色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鎏金。
　　他的左手提着一袋啤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蔡舒还，跟我回家。”
　　他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却有着恍若隔世的疏离感。
　　袋子里的啤酒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一如他声音的温度。

　　安平与他眼神交汇，同样的深不见底。
　　他们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再迈开步子。

　　“我是她哥哥。”
　　蔡徐坤的语气柔了几分，眉间依旧未松。
　　“要中考了，我希望同学你不要影响她学习。”

　　好一个同学，但在我听来却没有一丝友好的意味。
　　果不其然，安平皱起了眉。

　　“我会考上附中。”
　　“和她一起。”
　　安平以另一种方式回答了蔡徐坤的问题。

　　最后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拜拜，舒还。”
　　他招着手，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余晖下笑得露出一排牙齿。
　　他并不温顺的眉在夕阳下梳理得漂亮又惊艳。

　　一路无言，我望着蔡徐坤紧绷的脸，碰撞的酒瓶撞得我心哐哐作响。
　　“你出来买酒？”
　　“爸让我买的。”蔡徐坤一顿，意料之外的挑眉，“怎么，我好像不该出门。”
　　他是在笑，可我觉得他不在笑。
　　我明白他暗自针对的是什么 ，他语气的刻薄与调笑让我无法言对。
　　有的只是哑口无言。

　　记忆里的人影缓缓而归，却再也重合不上了。
　　眉峰渐起，鼻梁挺直，骨骼宽拓，不变的只是那双柔美的瞳仁。
　　还有还有，他对我毫不吝啬的笑，哪儿去了呢？

　　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这样并肩前行，而恍然之间，原来我和他肩膀的距离已经从五厘米变成了二十厘米。
　　他的个子窜得很快，教学楼也越来越远，而他的影子也在时光里被无限拉长。
　　他依旧是我遥不可及的，哥哥。

　　当我以为沉默会持续到半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继续沉默，只有风卷着路边的桔梗花一齐呼啸。

　　我喜欢安平吗？我喜欢的是安平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蔡徐坤在那天对我说。
　　阿还，你要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