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7、07 我吃的

　　言简意赅地说清了缘由，安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用手指弹着口袋里的笔。
　　我说完有些后悔，安平好歹是宋茵的老朋友，我把宋茵的事告诉他，指不定会记恨我。
　　他的脸陷入大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窗外的桔梗花在小雨里飘摇，空气里是雨水的香味。
　　久久，他拉紧了书包。
　　“嗯，我送你回家。”

　　最开始安平和我保持恰如其分的距离，二十公分。
　　他每分钟说三句话。
　　然后是十公分，有时会五公分。
　　他每分钟说十句话。
　　现在，他会不顾我的反抗背走我的书包。
　　我习惯了，在每个下午五点，一成不变的我，一成不变的安平站在我左边，背着我和他的书包。

　　我忽然想起，在蔡徐坤升入高中前，每天和我一起放学的，是蔡徐坤。
　　两个迥然不同的身影重叠，天空混在一起变成难看的颜色。
　　我隐约记得，那天的天空是橙粉色的。

　　蔡徐坤将我的书包往上提了提，刚刚发育的他还没有长个子，背的有些吃力。
　　“阿还，你不要乱跑。”
　　“你今天带了数学作业回家吗？”

　　“没——有——”
　　我嬉皮笑脸地朝后吐舌头，在金色的路上快速奔跑。
　　蔡徐坤对我这个不顾学业的妹妹很是无可奈何，尤其是我对数学展现出来的强烈厌恶，让他这个数学狂魔没辙。
　　数学有什么好的？我希望你多看看我。

　　蔡徐坤三两步就追了上来，发现我停在了商店门口，趴在冰柜上。
　　我朝他眨巴着眼睛，一下两下。

　　“不行！”
　　“行！”
　　“不行！”
　　“可是我感冒已经好了……”
　　“……不行。”
　　“我很想吃。”

　　“我……很想吃。”
　　蔡徐坤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我放肆的声音缩了回来，沮丧地起身。
　　那好吧，那我拿一个棒棒糖总可以吧。
　　我朝玻璃柜上的棒棒糖伸出手，却被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了回来。

　　“好痛！”
　　我夸张地嗷嗷直叫，蔡徐坤的右手一颤，眉间染上悔色，嘴上却故作强硬。
　　“下不为例。”

　　3，2，1。
　　他递给我一小盒冰淇淋。

　　这一局，蔡舒还还是赢了。
　　心底，也在悄悄吐着舌头。

　　比平时要晚一会儿才到家，我和蔡徐坤心虚的没有敲门，而是选择开钥匙进去。
　　咔哒，门刚打开，正好撞上从厨房拿着抹布出来的妈妈。

　　我和蔡徐坤默契地各自往房间走。
　　我以为我们的镇静演技已经达标。

　　“站住！”
　　“坤坤，”妈妈先叫住了蔡徐坤，而他面不改色地回过头。
　　“你是不是给妹妹买冰淇淋了？”

　　心跳猛地骤停，我背过身大口呼吸。
　　我害怕他的回答，在一定程度上，我又在期待着。

　　“没有啊。”
　　他云淡风轻地站到我身旁，我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那她手上的盒子是什么？”
　　“我吃的。”
　　蔡徐坤慢条斯理地放下书包，对答如流还脸不红心不跳，让我暗自佩服。
　　我真想给他颁个奥斯卡。

　　“那她嘴上怎么有奶油？”
　　刚迈出一步，心下又是一惊。
　　该死，吃完还没擦嘴，这下完了，完了。
　　抹布一不留神掉在地上，妈妈弯腰去捡。我认命地闭上眼，等待训话。

　　唇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柔和又迅速。
　　我惊得睁开眼，蔡徐坤的手刚从空中收回去，嘴边是不易察觉的笑。
　　他把我的奶油抹去了。
　　指腹的温度还残留在唇边，弯弯笑眼烙在周围暖人的空气里。

　　我心跳的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狐疑的眼神，还是他指尖温和的力度。
　　亦或是，他那像极了六年前递给我煎饼果子时的眼神。

　　当时我便明白，蔡舒还，是真的糟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