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13、13 中考

　　我中考的那几天蔡徐坤很贴心地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阻挠我妈想要唠叨我的心。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直陪我待在书房，只是留了张纸条和一杯牛奶。
　　我坐到书桌前，检查东西有没有带全。

　　「早点休息，我相信你可以：） 」

　　纸条平整地夹在准考证里，风扇的风吹得让人有些酥软，吹得唇角跟着纸条轻轻翘起。
　　努力的几百天，努力的蔡徐坤，还有努力的自己。
　　蔡舒还，一定会考上附中。
　　对吧？

　　桔梗花期再次悄至，几百天的闹剧，跟着最后一道铃终于结束了。
　　没有尖叫和狂欢，越过熙熙攘攘，我一个人站在岔路口，只关心蔡徐坤是不是拿着冰淇淋来接我了。
　　下午的太阳还不算热，却闷得眼前昏沉。校服沾着汗很是难受，马路上的车流变幻无踪。我靠在路灯上，冰凉的触感，脊椎窜起一阵凉意。
　　我长长呼了一口气。
　　只不过是二十分钟而已，或许我早已在等他了。
　　从遇见他的第一秒起，我就一直在等待。

　　转过身，想换个路灯靠，背后却重重地撞上一个不明物体。
　　粗口还没来得及飙，肩头便被温软覆盖，还有忽大忽小的喘气声。

　　我怒视着回过头。
　　蔡徐坤右手握着我的肩，左手颤巍不稳地举着什么，送到我跟前。
　　是冰淇淋。
　　快要融成一滩水的那种。

　　“我们学校拖堂了啊。”
　　冰淇淋被我接过来以后，蔡徐坤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汗水把他额前的碎发都拈在了一块儿。
　　“是不是等很久？”

　　他眉露歉疚，而我一口咬下一大块奶油。
　　“没有。”
　　我朝他笑，可以露出两排牙齿的那种笑。
　　桔梗花好像开了一朵，鼻尖满是清甜的香味。
　　如果可以的话，再多五分钟都没关系。

　　等到出录取结果的那一天，我死都不肯把密码条交给爸妈，不让他们查成绩，包括蔡徐坤也是。
　　我一定要第一个知道结果。
　　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死死守着手机，因为困，脸被手机砸了无数次。
　　直到手心被捏出汗，困意再次侵袭过意识。

　　“叮咚。”
　　我猛地睁开眼。

　　预约短信已经传送到收件箱。
　　还没看到结果，光是看到前面“蔡舒还”三个字我便开始不自抑地哭。
　　看到附中两个字更甚。
　　那是失声痛哭。

　　“怎么了怎么了？”
　　同样担忧的眼神，同样急促的脚步，但是这回蔡徐坤不是从浴室出来的，也没了幼时的手忙脚乱。
　　喜悦、复杂、加上梦境般的虚无，我盯着他，迟迟说不出话。
　　只是抽噎未停。

　　“考得不好吗？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别担心，别急……”
　　蔡徐坤这回是真慌了，安慰的话也磕磕巴巴。
　　“笨死了哥！”
　　我恶狠狠地扑到他肩上，顺着衬衫眼泪一把擦，破涕为笑。
　　“附中，是附中啊。”
　　“我只是太开心了，特别开心。”
　　一阵酸楚，眼泪又不听使唤地乱流，蔡徐坤忽然没了声音，也没了动作。

　　“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略微颤抖的音腔才从身后传至耳廓。
　　蔡徐坤双手把我撑离，认真神色，直直望进我的双眼深处，晶亮的光在他的瞳孔里摇晃。
　　“真的？”
　　他又问了一遍，还没等我回话，双肩猛地被人抱住，生生把那句“嗯”给噎了回去。

　　“太好了——”
　　蔡徐坤兴奋地抱起我打转，我被绕得晕晕乎乎。
　　“蔡徐坤！停下停下！”
　　我气急败坏地冲着他乱拍一气，他却开始笑。

　　“我真的特别开心。”
　　蔡徐坤的眼弯成了片花瓣，里面的喜悦足以溢满半方世界。
　　“哈哈哈——”
　　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打转了，而尽是清脆又遥远的笑声。

　　“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他在我耳边沉声说着，末了是轻俏的鼻音。
　　明明是没有意味的话，却让我咬紧牙关，才可以抑制住痛哭流涕的冲动。
　　蔡徐坤，大混蛋！

　　那天他在普天微光下轻轻笑，第二朵桔梗花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