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12、12 答案 “阿还……

　　“《金牌辅导》我已经写到182页了。”
　　从60页开始，安平每天都要拿着那本翻到烂边的资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才不告诉他，蔡徐坤逼我写完的资料书已经堆的都快比我人高。
　　最重要的是，我会半夜偷偷爬起来点灯复习。
　　我要偷偷地进步，偷偷地中考大爆发，偷偷地考上附中，然后给蔡徐坤一个惊喜。
　　不过，蔡徐坤可真是厉害。
　　不只是学习，而是他可以给予的惊人力量。

　　“嗯，很好。”
　　第一次模拟考考了五十名，离附中还差二十分。
　　蔡徐坤望着成绩单沉吟了会儿，旋即悄悄地把一颗糖放在我的眼前。
　　叮咚，放在玻璃上是清脆的声响，倒映我逐渐洇开喜悦的眼睛。
　　很难得才能从蔡徐坤的嘴里听到这句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就不是我的小马屁了，不会像从前一样聒噪不停地甜甜的夸我了。
　　大概是真的哥哥了吧，哥哥长大了。

　　安平的话也越来越少了，眉眼依旧神采飞扬，校服的领口却不再竖起，规规矩矩。就是口袋插钢笔的毛病还是改不掉，染了半个胸口的墨也不改。
　　我和安平大概成了无言默契的战友关系，又像是对手，一直在排行榜你上我下，垂死爬行。
　　安平每天还是会和我一起放学，只是他会主动停在岔路口就告别。

　　大概以为蔡徐坤会不开心的，可是他知道也只是笑笑，很温柔的弧度，笔下的节奏也稳稳当当。
　　我只不过是用自己最后的筹码来负隅顽抗，虽然注悉数压在他身上。
　　这样饱含着赌气成分、拘束又暴烈的情绪，足以把我没有什么思考能力的大脑吞噬。
　　我曾无数次反问，蔡舒还对蔡徐坤奇奇怪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是依赖吧，是自欺吧，是偏执吧，是青春期荷尔蒙胡乱发作吧。
　　肯定不是喜欢。
　　但更多时候是个无解的压轴题。

　　这份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又沉甸甸的感情，令我惊惶不安，跌坐在地，齿关颤抖。
　　因为我害怕说出最明晰的答案。
　　在正确答案被解出之前，我都无法正常面对他，面对我和他。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蔡徐坤忽然把一本答案摊开砸在我的面前，眼神冰冷。
　　“蔡舒还！这就是答案——！”
　　我哭着摇头说我不要看，他便抓着我的手摁在那一页上，我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眼泪模糊掉答案上的所有字，直到那道题再也不用解了。
　　梦中的场景总是切换的很快，蔡徐坤忽而又变了一副面孔，满满的是失望。
　　“阿还……”
　　“你好恶心……”
　　恶心两个字最后呼啸回旋，在空间里放缩，随着蔡徐坤消逝了，但耳边依旧清晰。
　　因为那是我在对自己说。
　　蔡舒还，你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