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1、01 我的哥哥

　　夜色将碎星越推越沉，远处的楼房已层次不清。灯火明灭，漫在城市的边际。

　　我从未想过十二月的冬天会如此寒冷，如此漫长。雪片打在衣服上，仿佛地壳深处的冰裂声。

　　身后的脚步不紧不慢，不断不散，落下的声音却是极轻的。

　　他一直跟在后面，我知道。

　　看到成绩单上糟糕至极的数字，妈妈的眼眶像上边儿刺眼的红色墨水，而我脸上的掌印也渐次明显。我听见一声轻轻的抽气，来自我的哥哥，蔡徐坤。

　　面对妈妈歇斯底里的质问，我第一次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考的这么差？为什么和同学鬼混？”

　　听到“鬼混”两个字，似是触及了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刺。宋茵昨日的话在耳边嗡嗡地响，却又忽而变得清晰。家人屡次的不信任，朋友浑身的冷漠气，最近的生活用“众叛亲离”来形容大概毫不为过。

　　妈妈眼里的愤怒与失望悉数嵌进我的骨子里，痛痛快快，像当初朋友们狠狠的一甩手，径直摔到楼底。

　　“砰——”

　　这次是我摔门的声音。

　　处在大人嘴里最万恶的青春叛逆期，我却怎么也不肯承认是逐日滋长的叛逆心理作祟。
　　我只是自由，我只是想要自由。

　　于是，从初一起我便同班里最嚣张的女生玩闹，相比于平凡隐涩的童年，宋茵她们无拘无束的生活让我羡慕得发疯。她们喜欢在学校里的围墙下抽烟，呛人的雾气氤开她们的脸，我站在一旁，盯着老橡树发呆，笑话自己内心里根植的瑟缩与懦弱。
　　直到有一天，我一如往常站在橡树下用鞋子划着脚下裸露的草坪，一个身影径直闯了过来。

　　蔡徐坤背上还挂着书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我捉摸不透，唇抿成一条线。
　　明明离宋茵她们很远，喉咙却像是狠狠呛进了一口烟，甚至眼眶也熏红了。

　　“蔡舒还，跟我回家。”

　　他扔下这句话，沁着薄汗的手利落又快速的攥住我的左手，太紧太紧，勒的我骨节生疼。
　　他再没回过头。

　　那是我认识蔡徐坤以来，第一次看见他朝我露出怒意。

　　我和蔡徐坤的渊源，说来也有六年了。在我还叫舒还的时候，他便生生闯进我的生活。他的热情好像总是用不完，无论对谁，哪怕是艰涩难解的数学试卷，他的眸心永远熠熠发光。

　　“阿还，我以后还是可以偷偷叫你舒还，你别哭了。”
　　蔡徐坤扯着笑，拿杏仁般的眼目不转睛盯着我，锲而不舍地低头捕捉我想要逃离的眼神。他有些棱角的手在我的脸上扒拉着，试图擦去我的眼泪。
　　那天我吃到了蔡徐坤珍藏的果冻，那天我哭得昏天黑地，在我被告知名字前加了个蔡姓时。

　　他的到来是慰藉，是灰色心轴上白色的面，却也是影子。
　　那永远是无法洗刷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