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心上》繁就

41、你死我活

　　哥，我今日这身可好看？”
　　“好看得紧”
　　...

　　“你来了”
　　苏觉回头，带着温润的弧度，顺着风，让来人产生一瞬的恍惚。
　　满桑忽而笑出声，微微侧头:“是你太天真还是我有多没心没肺？”苏觉冷了下来，眼里阴暗:“满桑，你从来不给我机会，我回不了头，你也别想走。”
　　“好啊，我们的约，本就是你死我活”
　　满桑的笑有着几分邪气与空洞，稍后利落的拔出枪对准十米远的苏觉。
　　苏觉一步步走近，面无表情。
　　满桑的笑越发灿烂，她的枪是消音手枪。无声凌冽，苏觉中弹，胸部。
　　苏觉没有停下，眼里又暗了几度。他迅速将她的枪打落，并且一只手接住掉落的枪另一只手欲将她制住。
　　满桑一个转身，手上出现的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苏觉的后背。前面胸口的伤没来得及处理，鲜血点点，而后背的血肆意蔓延开来，一片红色，衬着黑色衣裳，阴暗血红。
　　苏觉就那样一身血，以狼狈的姿态落入她眼。
　　满桑的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苏觉缓缓举起从满桑手中夺过得枪支:“我来得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近一步:“单论武力，你根本打不过我”。
　　又是一步:“我们上次说过，如果没有你，我们就一起死。”
　　苏觉的枪举的格外坚定，眼里雾浓的黑暗，深渊大抵如此。
　　你任凭我一步一步踏进黑暗，再也不肯给予我一点希望。
　　最后又走了一步，三步，苏觉停了下来，满桑能感受到无尽黑暗的圆孔对着她，而那里面有她亲手放进去的一颗颗子弹。
　　满桑闭上了眼，全身逐渐放松了下来。苏觉开了枪，满桑感受到子弹在空气中划过的气息，浅浅一笑。
　　忽然，满桑昏倒在一个人怀里，那枚子弹恰好射入那人的后背，而那后背本身便已鲜血淋漓。
　　苏觉用一秒的时间开枪，又用几秒的时间奔向她，将她打昏，最后中弹。
　　苏觉将昏迷的满桑轻轻放到地上，半蹲着独自把背上的匕首拔下，然后随意撒了些药粉。
　　反倒是那把精致的匕首被苏觉轻轻用衣角擦拭，珍而重之的把它放入口袋中。然后费力将满桑抱起，一步步走远，步履蹒跚。
　　苏觉走过的三步，还有最后歪歪扭扭离去的路途，一路血土参半。

　　“苏觉，怎么回事？！”
　　“哥，我今日是不是穿得还不够好看？”
　　“疯子？！”

　　“阿眠，这一日光顾着小川倒是不见桑桑，她去哪了？”
　　“她今早和我说了，要去寻个法治好满川，和我千保证万保证的。她这一去要许久，怕你不许，所以没告诉你”
　　满桑醒来的时候，用手遮住普照的阳光。清醒时分，她看着玻璃窗外的海岸沙滩。
　　满桑微微活动了下，身体除了有点虚弱并无不适，她走向门口，把门打开。满桑立了一会，走出房外。
　　正对着阳光沙滩，更甚至房屋前一片摇曳的花丛，一览无余。
　　满桑不知作何情绪，只是越发憎恶起那个失忆的自己。此处分明就是上次苏觉与她来寻找名医的居所。
　　无名花......一个名医的居所如此闲情逸致，还不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是苏觉的私人地域。
　　突然，满桑抬头看了看蓝天，她没死？那一枪...没有打中她？
　　满桑仰头看向很远的地方握拳。满桑以为苏觉将她囚禁在此，必会来见她。然而满桑等了许多天，除了送饭的人，没见到苏觉的一个影子。
　　有一天，满桑正向海边走去，意料之外见到了一个人。
　　妖异风情，邪魅诡异，那头墨黑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琼起走向她，看不清神色。
　　满桑环胸轻笑:“怎么？你来见我？”。苏琼起难得没有笑着:“本来不该是我见你，只是那傻小子如今想见你怕是也...见不了了”。
　　满桑放下手，眉眼带笑:“我没死，他还能死不成？”
　　苏琼起也跟着笑起来，竟隐隐让阳光失色:“死不成，两处枪伤，一处刀伤，顶多卧床不起而已，落个残废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
　　满桑正经地瞧了眼苏琼起:“你这做哥哥的，也足够狠心，不愧一家人”。苏琼起不闪不躲，直视她的目光:“我只是好奇，你对你哥到那个地步，对你的爱人便可以如此狠毒吗？”。
　　满桑一拳打向苏琼起，同时一脚越过。苏琼起闪得很快，已是几米远:“你该庆幸，我未对你出手，你的花拳绣腿在我眼里不够看”。满桑整了整衣服:“这是自然，我怎么打得过以疯子著称的你呢，毕竟，连我许故姐也奈何你不得”。
　　气氛僵硬了下来，苏琼起冷笑:“小姑娘伶牙俐齿，不过，你还是太年轻了。像我弟弟这样的人物，你看不上，我这个做哥哥的必定替他寻个好姑娘。小姑娘在这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说完一通文绉绉又夹杂着刀枪剑棍的话语便径直离去，丝毫不担心她能逃离这里。长发妖异，带着与时代的格格不入，却又强大的可怖。
　　满桑直接坐下身来，看着日头落，黄昏出，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