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心上》繁就

40、离开 手机掉

　　手机掉落在地上，周因子眼角的泪花还没来得及散去。
　　周因子半蹲下来，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她曾经也一度顺风顺水，也是父母疼爱的对象，也有大批追捧的人。
　　她并不坚强，她是一个需要别人疼爱的女孩。可自从遇见满川起，她就努力让自己赶上他的脚步，一步步让自己变得强大，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一会之后，她无力地捡起手机，再度站起来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周秘书。
　　她终于成为了精明干练的周秘书，站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可她原本不过只想当一个人的公主。
　　阿川，我走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走几步。你所有对我的坏，我都不介意，我自找的，我甘愿。
　　周因子一步步走着，回到满川的病房。满川静静地坐着，神情空洞，难得没有发疯。是欣喜吧，周因子靠近他。她想握住他的手，满川慌忙甩开她，手里死死拽着根手链。没有大喊大叫已经超乎周因子预料，她站着看了他一会，眼里有着孤注一掷。
　　指尖微微一触，摩挲着停留了很久。
　　“因子，我们...结婚吧”
　　悠远缥缈，却实实在在是满川的声音。原来他最后交给温木的是这样一个承诺。空气中有过一瞬的窒息，周因子已经停止播放录音，指尖泛白。
　　她不知看向哪里，声音格外坚定：“我知道你一直在，我们可以谈谈吗？”。许故出现的时候，周因子没能看清她来时的方向。她只看见许故的眼底一片平静，带着莫测的意味。“说吧”许故的声音很清淡，不高不低，简短有力。
　　周因子握住了手机，毫不闪退：“我应该恨你的，阿川他为了你太难过了。这些年我陪他走过来，就算明知他心里有你，我也甘愿。我可以等，所以没关系，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他。我知道，你一直在这里，有一晚，我看见了。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你可以放过阿川吗？”。
　　周因子对于许故而言，真的太弱小。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周因子的紧张与颤抖，但那么义无反顾的姿态，又执着的可怕。
　　其实自那时起，她已经不曾想过再失而复得。悲伤是真的，痛苦是真的，这么多年的分离也是真的。她想弥补，可是谁都没法回头了。
　　许故的侧脸，坚毅清醒，她透过月光望向满川的时候，停留了几秒。满川依旧呆呆的，眼里空无一物。我的少年啊，我终究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抱住你，告诉你我在。
　　“周因子，我不是个善良的人，我就算是走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你逼不了我。我想你死，你活不了；我想你痛苦，你不会有机会逃离。如果我发现你对满川不够好，那么我会收回我给你的面子，到时候，你会知道我有多狠。对了，你没有资格恨我。”
　　许故依旧如初的白衣黑裤，面容绝丽清冷。她推开门的时候，动作利落的漂亮，走得更是眨眼之间。
　　一如当初离开的时候，坚不可摧。
　　满川的目光渐渐聚焦在门口，从门到推开和合上，一眨不眨。
　　最后眼里开始有了痛苦之色，满川慌乱站起来，摔到地上又拼命爬起来。
　　“不要....”
　　周因子立马跑到满川旁边：“阿川，你怎么了？”，满川推开了周因子欲扶起他的双手，跌跌撞撞地推开门。
　　然后不知所措的遥望，最后坐在门前，一动不动。
　　后来很多人都来了，却没有一个人能把满川拉起来。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们，你们都是坏人”如孩童般的心智却固执的不知所谓。
　　满眠没忍住，抽起了很多年没抽过的烟，深深地吸两口说道：“因子是吧，过来一下”。周因子心一紧，跨步过去。满眠叹了口气，很久之后道：“你可能不清楚我们是怎样的一个家族，你的行为我们理解，不怪你。你...若还想陪着他便陪着，若有一天受不了了，也没事，尽管走”。
　　满川最后是被温木打晕，送回房间，方才入眠。到最后，满川已经连等待也做不了。
　　“许故真得走了？”
　　“许故啊，和她母亲太像了”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还会回来的，我们是家人”
　　最后的声音飘得很远...

　　许故从出生开始就逃不开黑暗，可她比谁都相信善良。周因子来时带着爱与善良，可是最后嫉妒使她半只脚踩在阴影里，在心里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