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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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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犯病了。
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刷了刷微博,确定自己又想不起来最近干嘛了。为了不耽误今天要干的事情,我在智脑上查看了一下我最近的记事簿。现在的个人智脑都升级了,直接连在手机里面,下个app就可以查看所有的东西。
我看了下手机,今天是8号,打开今天的事项记录。
·2月8号
·早上起来整理洗漱的东西、化妆品和衣服,去余澍的基地里陪他参加年会,9:00出发。
准备好的礼服挂在衣帽间,和余澍的一起。
·和余澍去逛超市,买这一个星期的零食。
·晚上20:00和梦英视频通话,确定新一季的新茶、甜品样式和周边。我喜欢第二个“Alice dreams your dream”的紫色方案。
·……
我看了下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了,整理一下东西,在车上再重新看一下手机里新一季产品的资料,时间应该差不多。
等我准备好一切下楼,司机已经按时间在门口等我了。在车上看资料的时候,余澍发了几条微信给我。
“棋棋你出发了吗?”
“「你在嘛眨眼.jpg」”
他每次发微信一定要附带一个表情包,且更新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动员平日娱乐太少,不是混迹在乒乓球那一批人的群里就是潜水在运动基地“车队”群,每天更新表情包。
我回了个“已经在路上了”就没回他了,不然他聊起来没完没了。
离运动员基地越近,周围的楼宇就越来越少。我每个月最多来基地一次,一来是我自己有工作,二来是假期余澍自己会回家。而且,来这里真的很麻烦。
像首都那个复古的鸟巢体育馆一样大的运动员基地,汇集了X国最顶尖的国家运动员,最好的设备、住宿、教练和团队,所以保密工作也做得特别好。巨大的基地周围没有任何闲杂人等,一片寂静,车辆直接从北侧唯一的通道进入地下,进出的车辆必需要事先登记,车牌和司机信息核对后再进入,乘车人员在地下5层下车后进入基地要再次进行信息核对和安全检查。
我下车后递上我的证件,扫了人脸识别,按了手指印,随行的物品都一一接受检查后才通过安检。也可能是年关临近,这两天来基地的运动员家属特别多,过个安检花了差不多半小时。负责最后盖章的小姑娘在我的证件上麻利地盖了章,对我友好地笑一笑说:“余太太,余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也许是因为我一早上起来脑子本来就不清楚还得干许多事情,导致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这小姑娘对我笑了一下,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也对她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余澍每次都会在里面等我,在我总是残缺的记忆里,他总是保持着高度的一贯性。
他站在进口那里一直往这边望着,我们目光交汇地时候他傻愣愣地笑了一下。今天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和红色的T恤,因为基地里面常年恒温,他总是这么穿。想起刚才安检的小姑娘说的“余先生”,我不由得又笑了一下,他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叫他余先生真的挺有违和感的。
他紧紧地搂了我一下,还没等他撒娇我就把他推开了,手上的行李全给了他。他非常克制地扁了扁嘴,自从我们长大之后他无意识做孩子气的表情的时候我都会有些抓狂,所以他现在已经学会“克制地”做孩子气的表情。
“我们能先去逛超市吗棋棋?昨天你说可以和我一起去逛超市。”在电梯里他非常期待地问我。
“可以,我还和你说了别的事情吗?”我点点头说。
“你还和我说下午我可以加训到晚上。”他老实地说,虽然看上去不太情愿。
“嗯,因为晚上我要和梦英讲点事情。”
虽然我容易忘事,但是现在电子设备都非常发达,很多事情我都会记录好,而且余澍虽然看上去像个大傻子,但是脑袋瓜非常聪明,我对他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忘记。
运动员的住所都在10层以上,我们在21层。我进了房间把东西放好,顺便检查了一下余澍最近房间的使用情况,东西没有乱扔,衣柜里全是自动洗好叠好的衣服。我打开自己的智脑,在置物页面重新对了一下基地的“家”里都放置了什么东西,余澍平时吃的食物都是基地里专门配好送上来的,但平时他也会加餐,所以我还得核对一下冰箱里的东西。
等我核对到最后的冰箱的时候,他就开始动手动脚了,从后面搂住我,蹭蹭我的头发在耳边和我说想亲亲。我侧过脸亲了一下他的脸,继续对。但是他没有达到目的不会放弃,放在我腰间的手搂得更紧了,“我想的是,亲~亲。不是亲脸。”
我放下手机,关上冰箱门,在他怀里转个身说,“还去不去超市?”
“去啊,但是…”没等他但是出什么个东西我就接上去说,“那就快去把购物袋拿上,走了。”说完便转身去门口穿鞋。他没法说什么,只能听话去拿袋子。
超市在地下一层,今天人也比往常要多。因为刚才索吻未果,余澍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他把购物袋放在推车里,一只手推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觉得这样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和我走在超市里真的有点滑稽。
基地里只有这么一个高档超市,路上偶尔会有和余澍相识的运动员和他打招呼,也有一些他的运动员粉丝。因为余澍是X国最顶尖也是世界的游泳运动员,包揽50米到1000米的所有金牌。也许真的是他体能异于常人,即使他现在已经26岁了,仍旧在刷新自己的记录。
当然也有人说,他作为游泳运动员坐拥堪比足球篮球运动员的粉丝数量,还得益于他英俊的长相和。不过此刻我看着他迫不及待打开一盒纸盒装牛奶边走边喝的样子,感叹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
因为我要在基地里住一个星期,所以他拿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平时我不常来,他的训练很紧张,所以假期也非常少,再加上他身份特殊,我们并没有很多外出逛街的机会。
陪他逛完超市,回到房间里用完午饭,他就要去训练了,走前如愿以偿叼着我的嘴亲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得跟着负责安全工作的工作人员去做家属信息调查和登记。
各国在体育事业方面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主要也和人们对体育的关注度持续升高有关。这个运动员基地由X国斥巨资打造,其中当然也包含很多财团的赞助和支持,只有最顶尖的运动员才有资格入住和训练。其中有关基地和运动员训练的一切信息都需要保密,所以运动员家属也需要配合工作。
他们问了我的近况,在我允许后看了我的就医记录,知道我再次发病后拿出一堆茶让我喝。我和梦英从大学开始制茶和甜品,开了一家叫爱丽丝的午后的店,不定期会研制新果茶和甜品。
我每一杯都喝一口,确实发现其中有几杯是我没有印象的味道。
“这是您前三个月新推出的系列,大致推断您近期三个月的记忆可能有缺失,这是我们上个月刚实行出的新的保密政策,您再看一下。”
我一早就觉得这个基地的工作人员很闲,他们如果有心要做什么事情,可以搞出非常多的花样。基地的保密政策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出入,无非就是家属进出的政策和证件更新时间变短一类的规定,我草草地看一眼就准备起身回房间了。早上对东西的时候,感觉有些东西我没记录过,打算再去翻翻看。
可能是因为健忘吧,上了大学以后我开始会用整东西来打发时间,从房间里把所有不知名的东西理出来之后,已经过了饭点了,余澍在训练,吃完饭休息一会就直接继续训练,不会上来吃饭。我叫了晚餐之后,还没到八点就打电话给梦英。告诉她我又犯病了。
她已经习以为常,跟我再check了一下新一季的产品系列之后我们俩就开始闲聊。
我和她说,我翻出了余澍放起来的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漂亮的玻璃盏,里面放了一个破碎的琉璃小夜灯。应该是小的时候余澍送给我的圣诞礼物,但我不记得我放在了哪里,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也许在没有残缺的记忆缝隙被我整理掉了,或者转手送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用这么大的玻璃盏装起来。”坏掉了的东西我会及时整理,所以肯定是他。
“傻大个儿有自己的心灵世界,我们凡人不懂。”梦英和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对余澍并没有世界冠军的滤镜,反倒是经常打趣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娱自乐。我觉得她概括得很对。
“忘了多久的事儿了?”她问。
“不大清楚,大概有3个月吧。”我的健忘不是记忆完全缺失,而是部分缺失的同时大脑的检索功能失灵,如果我去想我和余澍刚结婚那会儿我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不太能想得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按余澍的说法就是,也许是突然福至心灵,从小看到大的面孔陡然间变得帅气,或者是突然发现不经意间儿时挂着鼻涕跟在屁股后面的竹马已经财势熏天,自家自由生长且长势喜人的白菜不好被别的猪拱了,不划算,就只好先自己拱一拱。
“那你前阵子不是在对自己的医疗记录吗?你这事儿办好了吗?这种信息核对一中断就麻烦了。”梦英是我的合作伙伴兼密友,我的事情有时候她都比我清楚。
我听她这么一说,打开智脑检索自己之前的医疗记录查询事项,我的代办事项里面本来就没有这一项,不过为了避免我自己记录的时候有疏漏还是检查一下,记录显示这个事项是已经打钩完结的,我在里面写了自己因为要换平时吃的药物,所以查询了一下完整的医疗记录,既然这个事项已经完结,也就不用再挂心了。
刚开始健忘的时候我还非常恐慌,唯恐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的精神也非常紧张,有些事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事无巨细地记录一些很小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了,即使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又健忘了,我也不会太过慌张,而且那些无法找寻的记忆好像只是找寻不到了,但仍然存在在我的大脑里,就好像我明明记不起余澍如何向我求婚,但我却在冥冥之中自认为我是答应了他的。
比起这些已经完结的事项,我更倾向于关心之后要做的事情,和梦英聊完之后,洗了澡躺在床上。余澍也已经结束训练回来了。以前他训练完身上总有一股泳池漂白粉的味道,我一定要他洗得干干净净才能上床,现在条件好了,他也严格遵守这个要求。洗完正香喷喷的,趴在那儿按着我的腿像只小狗一样顺着我的小腿、膝盖往上舔来舔去。
我正在智脑上记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没空理他,抬起脚往他肩上踩了踩,他反倒直接起身掀开我的睡裙往里拱,在床上他并不像往常一样听话,我只好先放下智脑,他起身脱了我的睡衣又压在我身上,舔着我的耳朵说:“想你想得紧了,棋棋,你真是一点儿也不想我。”
说完还报复似的用力吸了吸我的耳垂。他那么大的个子,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索性随他弄去,整个人放松地舒展开,垂眸看着他。
他一向心思单纯,又因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总自以为正确地解读我对他的一切行径,现在他仿佛一副被我“情意绵绵”的眼神刺激到的样子,一头埋在我的胸前,动作一下子急切起来。
运动员的训练还是太少,我真切地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