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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纵使千般磨难,有君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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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肃清本是没有睡意的,却还是在思绪万千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也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所有的景色都是那么的光怪陆离,他处在一个封闭的黑暗房间里,房间很大,大的没有边,至少他没看到也没摸到,房间的很远处隐约有点光。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充满了各种东西。他周围没什么活物,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戳着他。忽然,一个尖锐阴冷的嗓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总有一天我是会出去的……他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柳肃清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心里、身上全是密密的汗,嘴唇都是颤抖、苍白的。他仍是平躺着的,而亓魇轩已经是侧身抱着他的了,似乎仍在睡梦中。
柳肃清仍在大口喘着气,而亓魇轩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早已睁开了双眼,一只手轻拍着柳肃清的背给他舒着气。待得他已经呼匀了气,才将他整个的都圈在怀里,嘴唇斯摩着他的耳垂,轻声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不怕,有我在的,不怕不怕……”
缓了半晌柳肃清才把气舒匀了,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甚至连手脚都是麻木冰凉的。他眼神阴暗,不由自主的往亓魇轩怀里靠近了一点,缩作一团,任由他抱着。
而这样仿佛还不足以让他安心,又伸出了左手覆在亓魇轩环抱住他的双臂上,低着头往他怀里再缩进一分,小声道:“再紧点。”
而亓魇轩仿若遭雷击般呆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柳肃清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可一直都是他主动的。一直!都是他!主动!!!
见亓魇轩半天没有反应,柳肃清狠狠咬了咬牙,握住亓魇轩的手更紧了一分,再提高了一个音道:“抱,抱紧点!”
亓魇轩在柳肃清耳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收紧了手臂,将柳肃清整个人牢牢地箍在怀里。
亓魇轩嘴角挂着笑,柳肃清也在他暖暖的怀里慢慢的安下心来止住了颤抖,他所不自知的是,他的嘴角也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是寒冰化开后的暖暖春水。
俩人都是享受的,亓魇轩却有些安耐不住,此时他与柳肃清面对面的拥抱着,某处也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极其容易擦枪走火。所以为了避免这种还“不合时宜”的事发生,亓魇轩只得转移注意力。
比如,改搂住他背的手为轻抚他的发;改在他耳畔呼吸为用唇或斯磨或亲吻或轻含,可谓是一刻也没空闲过。
可他还是不得不停止了这种危险的举止。因为他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柳肃清已经从梦里回过神来不再颤抖了,却在他的斯磨下抑制不住的颤抖、呜咽出声。再不想个别的法子,他恐怕也会忍不住的……
于是乎他赶紧的停止了这种“作死”,默默地咽下一口口水,再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沙哑着道:“额……那什么,嗯……那个,小树儿,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现在冷静了下来了吗?”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富有磁性,再加上他们也才清醒过来就显得愈加的沙哑诱人,柳肃清光是听着,就觉着仿佛又电流从他身上流过般,酥酥麻麻的。更何况他还是在他耳畔边说的,纵是清冷如他,也难免被勾起几丝火,再加上……
柳肃清再次缩了缩身子,紧握着手,抿紧了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耳垂早已红的快要滴血了,亓魇轩看着不禁再次动了动喉结,鼻翼全是他秀发的淡淡芳香,静了静心神才道:“那……能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吗?”
这次,柳肃清再没动作,仿佛忽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一下子就清醒了,眼中的柔柔细水再次冰冻三尺。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他内心深处总是惴惴不安的,或者,那真的可以叫做一个“梦”吗?
他不能给出哪怕是一个猜测的答案,那个想法实在是他离奇,至少,现在他还不相信那是真的,他希望那只是他想多了。
他在等时间给他答案。
亓魇轩见柳肃清半晌都没回答他,眼底慢慢的充满了失望,他半掩着眸,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柳肃清的发,在他耳边喃喃道:“不能……告诉我吗?”
柳肃清抿紧了唇,坚定地点了点头,并同时用手推了推亓魇轩的结实的胸膛,示意他该起了。
亓魇轩最是了解他的,自然懂得起他是什么意思,只得苦笑一下,再紧紧地抱了一下才松开。
待柳肃清坐直了身板,他也坐了起来,十分坚定的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愿意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直到你什么都愿意和我一同分担的时候”
柳肃清穿外袍的动作不由地一顿,错愕的转过头来,却撞上亓魇轩坚定的眼神,惊得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亓魇轩的手袖,脱口而出:“我其实……”
而后面的话,他却没能说出口,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亓魇轩似乎并没有在意,也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的那一句一般,伸出那只没被牵着的左手温柔的揉了揉柳肃清的头,笑容温柔可掬的道:“没事儿,不急,我等得起,两百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日。哪怕再等个几百年,我也愿意。”
待得他们出来时,老伯老奶奶刚好准备好了早饭端上了桌子。
相对于昨晚的压抑沉闷,早饭就吃的十分的畅快欢欣了。
自然而然的,用过早饭他们也踏上了西去的路。
两人在途经老伯之前提及的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密林时,先还没有什么异象,可随着两人越走越深,周围的雾也渐渐地浓了起来。亓魇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赶紧拉住了身旁的柳肃清,似乎是怕他拒绝般抢在他前面道:“这雾有问题,我们拉着走安全一点。”
而柳肃清本就不打算说什么,况且他也察觉到了这雾有鬼,刚想出声提醒一句不要离得太远了就被他拉住了,倒也是安心了,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们俩都是不容小嘘、功力了得的人,这点小雾还是不足为惧的,可那个人总是想护另一个人周全的,谁都不想另一个受伤,总是想时刻留在彼此身边,都不想再突然地分别了。
他们已经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什么都不怕,却总是因各种原因分隔两地,一处伤痛两处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天下千万人,只君伴左右,不相离不相弃,携手共白头,足矣!”
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悦君兮君恰悦吾。”
纵使再有多少磨难,他们都是挺得过去的吧。
柳肃清弯着嘴角,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安心与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