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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不要让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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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上官还是败给了青年的眼神攻击。
“哎呀，别这么瞪着我，我这不是要走了，特地来跟你道个别嘛。烧鸡是我让厨子留得，你就放心吃吧”
他的语调还是很漫不经心，仿佛不是来道别，而是来话家常。
“道别？你这就要走了？”青年的声音拔高，透着惊诧。
这人不是还假扮着苏二小姐吗？这一走不就露馅了，到时候苏老爷问他要人怎么办？
像是看穿了青年心底的疑问，上官嘴角又挂上了懒懒的笑，开口说道：“嗯，有些事要去处理，会离开几日。至于苏婉娘，我会留下一个加了障眼法的木偶替代，行为与常人无异，只是你须记住……”
话未说完，上官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白嘉年的耳边，令他浑身一个战栗。
“不要让它靠近苏芸娘。”
说完后又迅速闪开，仿佛刚才贴着青年耳朵说话的人不是他。
白嘉年的脑袋有些晕，他记得原小说里苏芸娘确实有点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与妹妹换魂，还激动之下把自己弄死了，提防她也是应该的。
“嗯，我知道了，明日就找个借口带着木偶去附近的灵犀寺借住几日，等你回来后再回苏府。”
青年的声音与平日无异，但上官听着总觉得带着点儿乖巧与温软，或许是那句‘等你回来’让人听着较为心情舒畅吧。
所以他伸手捏着青年白嫩的脸颊，轻笑道：“你这么一说，本王可不得快马加鞭办完事赶紧回来，不然某个蠢货要在灵犀寺伸着脖子等了。”
白嘉年一把拍开他的手：“去去去，一边儿去，谁要伸着脖子等你了！”
上官手被拍开也不恼，转身跳上屋檐，又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烧鸡立在院中的青年后，这才转头离去。
这边乖巧等待的小孩见人久久不回，又开始急躁起来，跳下床沿噔噔噔跑到门口，趴着门缝向外张望。
大狗则老神在在的趴卧在一边，偶尔支楞着眼皮瞧一眼小孩有没有乱跑出去。
“呜呜……汪呜汪呜！”
小孩突然激动起来，大狗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原来是青年的脚步声渐渐走进。
白嘉年走进小院，就看见小孩扒着门朝他汪呜汪呜的叫唤。
他赶紧快步进屋，掏出怀里的油纸包对小孩说：“瞧，我去找到了烧鸡，今晚咱们仨不用饿肚子了！”
说完还朝大狗招手，笑得一脸灿烂。
小孩对烧鸡似是不感兴趣，他窝进青年怀里，仰头定定瞧着青年说话间飞扬的神采，方才焦急的神色平缓下来。
“来来来，小星吃一半，我吃一半，狗兄你食量大，剩下那整只鸡就你来解决了。”
白嘉年分好食物，正准备拿着自己那一半烧鸡开啃，就看见小孩扯下鸡腿往衣服兜里装。
白嘉年：“……”
为什么这孩子老是喜欢藏吃的，什么糕点水果吃的都往兜里揣，这忧患意识也太重了吧。为这事儿教育了不止两三次，每次都是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乖巧点头，转头该揣还是揣，他已经没了脾气。
算了，小孩子饿怕了可能会这样，他以前没有经历过乞讨的生活，所以也没有办法体会小孩的心情。
好在是藏不是偷，这点还是分清的。
二人一狗吃完烧鸡后就上床休息了，白嘉年打了个嗝，满足的抱着小孩，将头埋进大狗毛绒暖和的腹部后，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
白嘉年伸了个懒腰，一夜无梦，看来睡眠不错。
他穿衣洗漱收拾完后，便带着大狗与小孩走出院门去寻找上官所说的木偶小姐。
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木偶小姐带出去避几天，越少人接触越好，尤其是上官打过招呼要避开的苏芸娘。
只是没走几步，远处的凉亭内便有一堆人围着，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白嘉年本欲绕过人群而行，只是在听见其中传来隐约的几声“二小姐”后，还是调转脚步走了过去。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清越为何执着于你，为何！”
“我写了那么多封信，我专门学了做花灯，我会做转动的走马灯，我会做啊！
”
“他喜欢的我都会啊，我都会的，就因为你比我漂亮吗？是吗？”
“明明……明明我先遇见的啊！呜呜呜呜……”
人群中，一个女子死死揪住另一个女子的衣领，声音已然透着崩溃，她慢慢蹲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又不敢劝，只好围在一旁焦急的喊着“大小姐”，“二小姐”。
看样子这是苏芸娘和木偶二小姐撞上了，估计那顶着宋清越皮囊的画皮鬼又上门搞了什么事，让这苏大小姐憋不住，跑来找妹妹闹了吧。
那木偶看着竟也有模有样的抹着眼泪，表情生动的让白嘉年多看了几眼。
“汪呜……”
细若的声音传来，白嘉年低头，看见小孩眼巴巴朝他伸出双手，这是要抱抱的意思。
“小孩子要自己走，别总想着要大人抱”白嘉年严肃拒绝。
“汪呜汪呜……”小孩的声音更软了，透着十一分的委屈。
最终白嘉年还是蹲下去，让小孩趴在背上，然后站起身朝着前厅走去，嘴里嘟囔着“下不为例”。
趴在背上的小孩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倏尔回头，黑沉沉的眸子看了一眼立在人群里美人落泪的木偶二小姐。
在前厅转悠了一圈，白嘉年才找到拿着账本指挥下人的管家。
将前一晚编好的借口告诉管家后，白嘉年便不再作声。
管家：“虽然让二小姐离府几日确有些不妥，不过那灵犀寺确实香火旺盛，大小姐这几日也闹得厉害，唉，这样吧，我去向老爷禀报此事，道长你在此稍作等候”。
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白嘉年背着小孩，领着大狗，立在前厅看风景。
不一会儿，管家就过来了。苏老爷同意让二小姐去灵犀寺暂住几日，待做通大小姐的思想工作后再回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苏芸娘这一闹，苏老爷头更疼，见白嘉年提出保护二小姐离府几日，便点头应允了。
那厮又上门来提亲，大女儿见着了，面上不显，转头就找妹妹闹。芸娘本就为了这厮闹过自残，他怕婉娘也受到影响。
“那今日可出发吗？天色还早，可在日暮前到达灵犀寺”白嘉年出声问道。
“可以，让下人收拾一下就可出发，马车我已让人备好，同行的护卫在门外等候”管家回答道。
白嘉年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管家都已经安排妥当。
不仅安排妥当，对方还往他怀里塞了一袋银两，叹口气说：“道长费心了，我家老爷都知道，这阵子二小姐眼看着好起来了，大家都开心。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道长别嫌弃”。
看着被揣进怀里的银两，白嘉年正欲腾出手推辞，只是对方态度坚决，他便只好收下了。
他朝管家道了别，就转身回小院收拾行李了。
总共就去住几日，行李也没什么好带的，待到队伍出发时，大家看起来都是轻装简行。
6个护卫，四个丫头婆子，合着两辆马车，一起朝着灵犀寺前去。
寺中虽然香火挺旺，但是后院环境清幽，住起来很是陶冶情操。
那木偶小姐自从下马车时打了个招呼后，就自行去了安排好的厢房，几乎不外出，让人很是省心。
约定好的时间转瞬即逝，上官还未回来，也没有让人捎带消息给白嘉年。
青年蹙着眉头望向窗外，扳着指头说：“这都七日了，上官怎么还不见人影，苏老爷万一担心女儿要求回去怎么办。”
正说着，外头就传来了护卫的声音：“道长，刚刚老爷派人来话，说是今儿个接二小姐回去，住了这么些天差不多了。”
白嘉年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可真是说啥来啥，今天就要接回去，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这个木偶小姐争气点，别出篓子。
于是，在寺里住了七天后，白嘉年一行人又和木偶小姐回到了苏府。
刚下马车，白嘉年就感应到周围人的眼光，那是围在苏府大门前吵嚷的老百姓，情绪激动，眼神带着戒备。
“那日我儿来你们这送新鲜瓜果，好好的大小伙儿，这人竟就没回来。”
“我哥哥只是卖点糖葫芦谋生，你们府的小厮说大小姐想吃，叫我哥哥带着所有糖葫芦进去，可进去就没出来了”
“对呀对呀，我瞧着阿虎扛着糖葫芦进去的，还道那日他可以早收摊，没想到人就失踪了”。
“就是，我们又没别的要求，就进去看看都不行吗……”
人们冲着门缝后露出一只眼睛的人七嘴八舌说道，听得白嘉年一头雾水。
这又是什么情况？进了苏府人就没了？
白嘉年的心里一阵发毛。
那头门缝后的人见到白嘉年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府外，立马拉开大门，原来是管家在门缝后张望。
“你们……回……来了”他笑着看向青年，摆了摆手道：“快……进来”。
白嘉年：“……”
不敢进不敢进，这摆明了鬼片开头一般的场景，他还真不敢踏进那道门。
见白嘉年迟疑，管家又转头对着院内道：“你们……家人……找……来了，快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从院中走出，神色外表与常人无异，看着还略带喜色。
“弟弟，这苏府好生大方，我卖糖葫芦得了一锭银子呢”
“娘，您怎么找来了，腿脚不便怎么不在家歇着，儿子没事，只是在苏府帮忙做了点工”
“没事就好……”
看着这幅场景，再抬头一看，管家早已恢复正常，说话也不脱长了语调，带着股死气了。
难道是他想太多，人管家刚刚只是结巴了一下？
没等他细想，木偶小姐已经被领回了府，为了做戏做全套，白嘉年也只好领着小孩与大狗进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