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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波 ...

  •   我在这张陌生的床睡的倒算安心,竟然还做了个美梦,梦中高中同学都在开我玩笑,我堂而
      皇之的拉着那位男同学从他们面前经过,身后全是啧啧啧的不可思议声。
      咚咚咚,几声温柔又霸道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美梦,我正在嘟嘴求亲吻的空档被人这么搅乱了,瞬时有点气呼呼,一股脑坐起来光脚走去开门,身上被压的皱巴巴的衣服还在卷缩着。
      宋老师一张温柔清爽的面孔赫然出现在门口,一只手依靠在门框,一只手插在裤兜,这种帅气的姿势简直撩的人没半点脾气。
      “还没睡醒?收拾一下我们去吃点饭要上课了”。
      我点点头回身走到床边把凉被叠好,床单整理平整,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包走到客厅,宋
      老师指指卫生间的房间,我自是秒懂,倒有点不好意思。
      等我收拾完自己,宋老师也是昨天一身装束,这会坐在沙发上发着信息,发完后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我,又是温柔的微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我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指向七点,再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希望八点能够赶上,今天第一节课是严肃古板的王教授的“细胞学”。
      王教授在医科大象征着权威,自然人也比较难相处,自古以来都是越有学问或者越有能力的人都有一些“怪毛病”,在他的课上虽能学到知识但也紧张的要命,一不留神被他逮到就要期末补考的。
      我和宋老师上了车出了这个有点老旧的小区,宋老师才缓缓开口“这个小区住的基本都是以前医科大的教授”。
      我抿抿嘴,瞅瞅外面道路上锻炼的男女老少,各个仪表堂堂风度优雅,这么一说确像高知识高学历的教授风格。
      我才想起姚老师在这住,那他的父母也是医大的教授。
      宋老师双手自然的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不经意的说道“姚青的父母都是医大的教授,不过早退休了,住到了别的小区,这所房子以前姚青上学时住过的,最近几年很少过来”。
      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不是一句瞎话,教授的孩子也是医科大将来的教授,这样的家庭让自己想都不敢想。
      今天宋老师的话似乎有点多,滔滔不绝,车子停在一家汤包店门口,吃饭的人已经排队到了路口,外面还有络绎不绝的人群涌进。
      我没想到一个早餐店生意竟这么好,不知道这个汤包是什么东西,我只在家里吃过母亲在大口锅里蒸过的菜包子,虽然味道一般却吃的香滋滋。
      我跟宋老师找了位置,他非常熟练的点了几样,我们相对而坐,他开始为我倒水顺带讲解汤包这个名字的来意。
      原来一个简单的包子还这么多说法,我是第一次听说。
      不大会服务员端上来一笼白花花皮薄馅露的包子,总共只有八个却个个塔拉在笼里,我学着
      宋老师蘸着汤汁准备吃,一筷子下去汁就流了下来,顿然明白直接简单的解释就是这个里面还有汤流出来。
      我低头耻笑下自己笨拙的解释吃了一口,还算美味却觉得还不如自家最普通的菜包吃起来香,可能是粗茶淡饭吃惯了,反倒吃点好的改不了胃口。
      吃完饭已经七点四十,我有点焦急坐在车里不停看着前面车流不息的道路,宋老师笑下宽慰我“没事的,王教授对于迟到不是很严格,但是对于学生上课认不认真他很痛恨的”。
      我诧异宋老师怎么会知道我第一节课是细胞学?正在想着他又开口“我第一节也有课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稍微放松点,既然宋老师都不急我急着也没用。
      我在学校附近下了车,奔跑着来到教室,于欢向我热情的招手,我坐在她们帮我占的座位上
      擦着额头冒出的汗,一眼看到我的面前出现的细胞学课本,我感激的向着三人点点头,在关键时刻还是姐妹们最靠谱。
      一早上的课就在我嘴里时不时翻上来的汤包味里度过,甚至中午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像我这般偏爱面食的主竟然有点难以下咽食堂的简单汤水面,只能跟着大家吃一顿米饭。
      刘燕妮坐在我的对面几次欲言又止,我早已觉察就敞开了问“有事就问呗”?
      她上身前倾又偷瞄下周围的人群,附在我耳朵附近悄声问道“昨晚上哪去了”?
      我早已在心中想好了答案,她这么一问于欢和张春也睁着疑问的眼睛看着我,筷子里的米粒一滴滴掉下去都顾不上。
      “我一个同学过生日就陪她们出去玩了,晚上睡在她们寝室的”生日会是真的,我撒着慌不自觉的低头只知道咀嚼嘴里的米饭。
      她们三人根本没有那么好糊弄,三人相互看看又点点头,于欢用筷子敲敲我的饭盒,使个一切都明了的眼神“暂且相信你”,我尴尬的笑笑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张春低头吃了一口菜含糊的狡黠道“比我们前卫”。
      我真是冤枉啊,什么事情都没做好不好。
      下午是一成不变的实验课,相对自由点,做完实验交给老师,老师认可你写的实验报告就可以下课走人。
      我是201寝室里第一个出来的,外面刮起了大风,树叶卷着尘土飞扬跋扈的胡乱在空中乱舞,我用手遮挡着眼睛,尘粒似乎还能钻进来,揉揉眼抱紧课本两腿分开就要奔跑,后面传来一声老乡秦安的声音。
      我和他虽是难得一遇在一个班里的老乡却鲜少说话,我们俩人都属于沉默寡言的那种,今天第一次听见他在后面这么大声的叫住我。
      “老乡”我不想叫他的名字,叫老乡显得亲切些。
      他瘦瘦的个子显得单薄,白色夹克外套里面穿了件和我衬衣相同布料的灰色衬衫,下面是已经洗的泛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宽大粗糙的大头帆布鞋,略显长的头发显得沧桑了许多。
      “班长让我捎给你一封信”,班长和秦安是一个寝室的。
      我说了句谢谢接过信封,一阵风挂过来吹的我们俩都一阵踉跄。
      难得一遇的有时间说会话,我还是想和老乡近乎点,就极力的寻找话题。
      “国庆节你回家了吗”?
      秦安摇摇头又询问我,我也摇摇头,一来回要几百元的火车费不是我们能随便花费的。
      我们聊些家常才知道各自具体家乡的地址,原来离的还是有点远的,在男生宿舍楼下分开各自回寝室,寝室楼里空无一人,她们三个还在实验室里奋笔疾书。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从A市到安市要五天的路程,我读着弟弟的来信,里面又是一长串的先汇报了家里的情况,最后说到大伯家的堂姐订了一门亲事,男方家家境还行,人长的不仅帅还很聪明,亲朋见了都说堂姐福气好,退婚了几次还能遇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真是上辈子积攒的。
      堂哥的抑郁症似乎还在继续,他不出门也不见外人,整天只躺在他的床上睡觉吃饭,没有任何的活动也鲜少说话,我曾经把自己查到的抑郁症这个病带来的后果告诉了家人,希望他们能够赶紧带着堂哥去医院。
      农村人对于疾病的处理是能在家里扛过去就不会去医院,即使这个病能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但是金钱是永远阻止行为的最直接因素。
      弟弟期中考试又得了全班第一名,看到这个成绩我衷心的高兴,他若是不出意外是我们这个家族走出来的第二个人,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
      深秋的寒冷席卷而来,不知不觉每个人身上都套上了厚重的外衣,在安市第一次开始面对寒冷,对于我这个北方长大的人似乎还不算真正体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季阴冷潮湿的季节悄然而至。
      这天外面飘着零星小雨,我们四人窝在寝室一人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大中午的房间被外面阴暗的空气笼罩,只能开着一盏唯一的钨丝灯照着光明,磁卡电话响起刺耳的铃声时每个人不仅打了哆嗦,半天的安静突然被它吵醒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会是谁的电话。
      我和于欢离电话最近,她懒得动示意我过去接,其实在这个寝室就我的电话最少,除了宋老师偶尔的一两句话再没有属于我能奔走接电话的欲望。
      我拿起电话客气的说了句“你好,请问找哪位”,这是我来到这个寝室跟着她们养成的口头习惯。
      “姐”电话里是弟弟稚嫩的声音,随后就是低低的哭泣声,我慌乱的赶紧询问“怎么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我的脑仁,家人为了省钱从未给我打过电话,不是万不得已不会这样。
      “二伯不在了”弟弟说完就在电话里尽情的哭泣着,在家里也不怕别人能听见。
      我虽与二伯接触不多,鲜少有走动,但毕竟是亲人,小时候几家关系好时他对我还是很疼爱的,毕竟他有三个儿子,一直想要个闺女都没得成心愿。
      我颤抖着问了弟弟原因,心脏病一下子人倒了就没醒过来,而且还倒在寒冷的外面小山脚下,一村子的人寻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尸体,我能想象家人是何等的悲伤,年纪轻轻三个孩子还在读书却要撒手人寰,甚至没有留下一句只言片语。
      我潸然泪下放下电话坐回床边,趴在干净的床单上低声抽泣,大家寻声下床围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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