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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送十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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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欢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床单,我发呆盯着她看了几分钟,走近床边一只手摆了摆“唉,发呆多长时间了”?
她恍然才发现自己这种状态很长时间,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又狐疑的看看我“怎么回来的”。
我有点紧张,故意调转话题“你明天干嘛去”?
根据现在的情况我怀疑她不会再每天去找她所谓的“哥哥”了,果不其然,她乐哉的答道“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你喽”。
我感激的趴下来拥抱了一下她的头,顺便在她迷茫的脸上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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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驾驶着汽车缓缓停在车库,点燃一根烟抽了半天还有半截,他平常很少抽烟,身上带着 就是为了防止不得已的时候。
外面的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在车库里都能听见雨点砸在地面和不知名物体上发出的咚咚咚 声音,雨夜静的只剩下指尖燃烧的火苗和自己左胸跳动的声音。
宋秋推开门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都换了舒服的家居服。
父亲打了声招呼,母亲一脸严肃的稳坐泰山,宋秋换了拖鞋又上楼换了身家居服来到楼下, 为自己续了刚才喝的茶水坐在小沙发上陪着父母看会电视。
对于中国传统的戏曲宋秋不感冒却也能陪着坚持看下去,只是时不时的思想就开始跑了路, 他偷眼瞄瞄母亲又看到父亲给自己眨巴眼睛,他顿时明了“爸妈怎么不在外公家多待会呢”?
父母每隔几天就会到外公家去看望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这都成了习惯,只是平时他们会在 哪住一晚上的,不知道为何今天却回来了。
母亲细微的动了下眼睛却没离开过电视“不回来等着你和学生在家里……..”。
后面的话母亲没有说出口但宋秋知道肯定都误会了,他也不急着解释,看着父亲猛劲的点头。
原来母亲回来后气性是在这里。
宋秋抿一口茶起身坐到母亲身边“妈,你误会了,她今天去吴阿姨家给佳俊补课,出来的时 候下雨了,躲在一棵树下避雨,全身都淋湿了,我路过时看见了,你说我是她老师能不管吗”?
母亲转头看着宋秋,意思是“这样想怪我了”的表情。
“那怎么穿着你妹妹的衣服,你也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洗了会还回来的”。
母亲生气的拿起身边的遥控器使劲的按着,对着无辜躺枪的它发泄着不满,一直找不到一个 可以看的节目怒摔遥控器在沙发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根本就不允许别人穿她的衣服”。
宋秋看母亲真生气了笑脸故作讨好的样子“大不了我给她再买一身”又顿了顿示意父亲发挥 点作用“再说她不是在国外嘛,你们不说谁知道”。
父亲半天都是看着母子大战,这会起身拉着老伴就往楼上走“就一身衣服嘛,小姑娘洗了还回来就是”。
母亲摔了父亲的手“你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俩人已经走到楼梯口转角的地方,母亲又转身对着准备换台的儿子说道“她是你学生,你还 是注意点吧,别给我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父亲忙拍打了下母亲的胳膊“乱说什么,儿子不是那样的人”,说着又攥起老伴的胳膊进了卧室。
宋秋没有回答母亲的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继续找台,表情淡定又深邃。
***
我和于欢一大早就出去,我们昨晚睡在床铺上商讨了今天的行动,先去外面吃点早餐再去安市最大的免费公园转转。
一天玩着走回来腿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我也对学校周围乃至安市都有了个大概的熟悉,等假 期最后一天的时候刘燕妮和张春也风尘仆仆的回了学校。
刘燕妮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特产放在寝室唯一的桌子上就招呼大家来吃,张春也拿出母亲做的一些糕点分享给大家,我们四人围坐在小桌子狭窄的空间里吃着我从未吃过的美食,喝着凉白 开聊着她们回家后的新鲜事。
于欢又恢复了往日里故作娇滴滴的样子一听一炸的享受着美食,我笑呵呵的听大家分享着笑 话还在心里盘算着宋老师妹妹的衣服怎么还回去。
第二天的第一节课照样是宋老师的血液课,天气慢慢变凉,他今天穿了件白底深红色小花长 袖衬衣,搭配着浅灰色的牛仔裤,一身休闲装显得清爽又平易近人,一节课他都在滔滔不绝又风 趣幽默的穿插了点假期里同学们分享的笑话中度过,我总有种错觉时不时他还会注意一下我,又 好似是无意的,我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跑神尽量把自己拉回正轨。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长又递给我一个信封,看着上面弟弟初见端正的字体我赶紧拆开。
他写了放假七天他每天早上在家写作业,中午玩会睡会午觉,下午就要到河滩上去放羊。
母亲没有一技之长对种庄稼也是一窍不通,父亲去年咬牙买了两只小羊羔,它们在家人的照 顾下已经长大成奶羊,现在都开始能给家里贴补点收入,弟弟每天下午的任务就是照看它们在草 地上尽情的吃饱,天色渐晚的时候拿根细竹竿吆喝几下又赶着它们回家,母亲第二天挤几斤鲜奶 拿去隔壁村子里卖几块钱,要是连阴雨的季节只能父亲艰难的找些青草给它们吃,自然第二天只 能换回来一块来钱或者几毛钱的时候都有。
弟弟现在写信的话语越来越多,今天照样在第二张纸的末尾写了些家里的情况,我父亲总共 弟兄四人,大伯年龄已有五十来岁,有一儿一女家境在弟兄们当中还算不错的,只是女儿接连被 婆家退婚,儿子去年结的婚前不久也离婚了。
离婚我倒是知道却不知堂哥已经得了医生口中的抑郁症,对这个病名我甚至都没听说过更不 知道现状是什么样子,只见弟弟在信里忧愁的说道“大伯母整日默默流泪,大伯父更甚沉默寡 言”。
弟弟想着我将来毕业了会是个医生,言之我可以告诉他抑郁症是什么病,怎么才能够看好, 虽然我父亲的兄弟几人感情不算太好,自我懂事起就鲜少走动,但那家出了事作为至亲的人还是 第一时间关心。
我晚上打了个电话想安慰大伯母一家,但是父亲只是唉声叹气却不提起家中所发生之事,我 还是按耐不住“大伯母和大伯父怎么样了”?
父亲长叹一声,听着声音和响动像是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口“小孩子别操心这些事好好学习,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我以前只想着我要好好学习然后找份好的工作,这是全家的希望,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翻滚着酸酸的感觉,强忍着溢满而出的痛苦感觉来到走廊处,看着外面繁华灯火的世界顿然 觉得“我要成为了大家的希望”。
我带着惆怅的心情回到寝室,刘燕妮在给她的笔友回信,他们已经联系三年了感情甚好,张 春捧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于欢的床铺是空着的,估计到洗嗽间洗脸刷牙去了,我拿起磁卡 电话拨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又不敢说话,看着安静的寝室里各个长着顺风耳实在不敢叫出“宋老 师”那几个字。
对面聪明的宋老师似乎早已猜到是我“有事吧,我等下在你们寝室楼下后面的小路上等你”。
我只是点头恩了声,随后才发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我们所住的寝室楼是背面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出了寝室楼横走几十米右拐直走就是穿堂而过 的学校大马路,在大马路上分支出了一条通往寝室楼后面的小路,是我们这栋楼女生晒被褥的地 方,几个参天的大树枝繁叶茂,悠闲时间偶尔也是大家躲清静的地方。
我迅速的换了衣服,张春抬起头揉揉自己的眼睛“你要出去?都九点半了”?
她看看自己身边一个手掌大的闹钟,又双腿从床上移动下调整坐姿“我们陪你去吧”?
刘燕妮写信的笔停住意味深长的看向我“干什么去呀”?
我边穿衣服边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去商店买点东西,十分钟就回来”,说完嗖嗖捞起一个鼓 囊囊的东西撒随就跑,在楼道还碰见洗嗽回来的于欢,一闪而过的身影她还在后面喊着“干什么 去呀?”。
我紧张的手心直冒虚汗,和老师偷偷的在没人的地方见面有点做贼的感觉,前面一道笔直挺 拔的身影在小路上来回两三步的走着,他应该也远远的看见了我,向我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又停 住,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大马路上走过几个说笑的学生,我驻足等了几十秒又前进小声叫了声“宋 老师”。
“恩”。
他回答了句走近我,在观察我胸前抱着的一团东西。
我抬头借着寝室里灰暗的灯光看着眼前身材匀称的男人,深囧的眼睛投射着柔和探究的目光,温柔的盯着我好似深情款款,此刻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也回望着他带着询问又好看的脸庞, 半响一个寝室的灯光灭了我才忽然清醒过来。
“哦,老师,这是你妹妹的衣服,我洗干净了,谢谢了”。我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
宋老师反而笑了声“这么紧张干吗,衣服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这个星期六干吗呢”?
离星期六还有几天呢,我还真没想过就直接回答“除了给吴佳俊补课外没有什么事了”。
宋老 师说了到时候找我就催促着我赶紧回寝室,他远远的站在身后看着我进了寝室的门才悄然转身,等到了201后看到几双怀疑的眼神看向我空空的双手,我才想起刚才的解释,忙双手 假装给自己扇风“热的要命,买了根老冰棍吃了”低头从床底下拿出洗脸盆找出毛巾夹着往外 走“热死人了,再去洗把脸”。
三人看着外面秋意凉凉的夜晚,再看看各自身上都穿着秋衣秋裤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