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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蛛丝马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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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相传是铸剑大师止戈的惊世之作,千年寒铁锻造而成,剑身晶莹,霜寒似雪,多年前它曾是无上的配剑,后来遗失了,没想到辗转到了此人手中。
不过,一个门生如何得此神器?无上来不及多想,擂台上已经打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少年与幽魅已经交手数十招,看似旗鼓相当,实则胜负已定。
这手持岁寒的少年必定留有余力。
因为岁寒的缘故,无上对这少年格外关注。门生明明可以迅速分出胜负,但他似乎没有要结束比试的意思,继续同幽魅缠斗,迫使幽魅使出了鬼族绝学!
“我没看错吧,是万鬼同宗!鬼族绝技!”
“我就说这小姑娘身手不凡,没想到这么厉害,我怕是这辈子都要望尘莫及咯。”
“这么说来,那刚才的几局完全不够看啊!”台下嘈杂一片,众说纷纭。
“虽然功力与鬼王相差甚远,但有此造诣,想必也不是凡俗之辈。”无忧在无上耳边小声说道。
擂台上,少年故意漏出破绽,幽魅借机近身,配合傀儡将其击倒。幽魅拍了拍手:“小子,你身手不错,费了本姑娘好些力气,不过,还是我赢了,承让承让!”
少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土,行礼离开。
台下鬼王得意更甚,这本是剑门挽回颜面的一场较量,没想到竟让自家小侄女再下一城。
反观门主,仍旧笑意盈盈,不露微辞。
幽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等着与下一位比试者一较高下。可台下的小辈不愿上前丢脸,台上的长辈若和小姑娘比划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一时间场面竟有些萧条。
“既然大家都如此客气,那不知幽魅有没有机会挑战下雨蛟哥哥呢?”
看台上鬼王一脸严肃,小侄女真是由着性子来,好端端的怎么向一族掌事下起了战书。
龙君泰然,倒是雨蛟竟微微勾起了嘴角。“既然如此,那便战上一战。”转而轻身一纵,落到了擂台之上。
“请幽魅姑娘赐教!”雨蛟莞尔,拂袖执扇。
一场没有悬念的较量,幽魅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即便她努力做到招招精准,不露破绽,三招以后还是逐渐落于下风。眼见败局已定,幽魅豁出去了,与傀儡一同冲向雨蛟,企图声东击西。
“有意思。”
向来傀儡操纵者都是藏身于傀儡身后,出其不意。
雨蛟并不着急应对,待傀儡逼近,惊澜一舞,轻松将其掀翻,紧接着一个闪身,又巧妙地避开了幽魅的攻击。幽魅未能得逞,于是回身,长鞭直下。雨蛟借势腾空,握住长鞭。
眼看败局已定,幽魅还想奋力一击,没想到雨蛟一收力气,幽魅有些猝不及防,险些摔下擂台。
雨蛟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住,在确认幽魅并未受伤后,才收回双手。幽魅看着雨蛟有些出了神,这“三界第一美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擂台下,众人看着这神仙打架,一半惊叹于两人精湛的技艺,一半惊艳于两人不同的美丽。
两人双双走下擂台,雨蛟遥向门主致意,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比试下去。门主不便勉强,张罗着其他人擂台角逐。
擂台比试依旧如火如荼,雨蛟和幽魅也回到了看台。回来后,幽魅躲到鬼王身后,小声地和他说起悄悄话。雨蛟则落座龙君身旁,礼貌地夸赞一二。
鬼王生性豪迈耿直,听了小侄女一席话,便开始诸多打量起雨蛟来。而后的攀谈,时不时问起雨蛟私隐。虽雨蛟不喜,但碍于场面,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这看似相谈甚欢的场景,龙君和无上却嗅出了别样的味道。
龙君眼明心亮,凭自己对鬼王的了解,八成是小姑娘看上自家掌事了。想着想着,皱巴巴的脸上浮现一抹慈色。
无上看出雨蛟的窘迫,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幽魅姑娘,方才与你交手的褐发少年功夫如何?”
幽魅眼珠一转,满脸得意:“嗯……剑是好剑,功夫也不错,只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鬼王生怕小侄女太过招摇,看了看门主,笑道:“剑门人才辈出,这丫头,实属侥幸。”
“有发现?”一旁的无忧敏锐地察觉无上的用意。
无上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擂台比试以剑门青字辈的大师兄取胜告终。此人虽青年才俊,但也并非骁勇无敌,不过是大家相约给寿星留足脸面罢了。
“别卖关子了,发现了什么?”无忧问道。
“无甚,此人藏锋露拙,似有所图。”
“何解?”
“此人修为不低,每到关键招式,都恰到好处地偏差分毫,看似修炼不足所致,实则有意为之。若非熟识岁寒,恐怕也要被骗了去。”
“有意思……”
“看招式,师出剑门是无疑了,至于缘由暂不得而知。”、
“会否与谋刺之人有关?”
“不大像,来人之剑有妖邪之气,与剑门天罡正气是相斥的。”
“那就先按兵不动,正好我们也可以腾出手去查查暗器之事。”
“嗯。”
“对了,劳烦把这愈创膏给那位送去吧。”无上犀利的眼神缓和了下来。
兄弟间的默契心照不宣,无忧问都没问,便十分麻利的把东西送去了。
“将军何意?”雨蛟拿着愈创膏满脸疑惑。
无忧笑笑,心里原本那句“蓄谋已久”换成了“礼尚往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天君的做派,客栈已经见识了,为了不为难将军,雨蛟便没再推辞。
“掌事可否借一步说话?”无忧似有什么隐情。
雨蛟点头,心领神会:“刚好要去谢过天君。”
出了门,二人来到剑门后山一处僻静之所。无上已经等在那儿了。
“叨扰掌事。”
“天君亲召,所为何事?”
“海沙镇之事,我们查到些蛛丝马迹,那日奇袭冷剑的玄铁产自剑门一带,另外,今日擂台上的鹤发少年,也请掌事多加留心。”
“一个门生,竟让天君如此在意?!”雨蛟嗤笑。
“非也!掌事可知“岁寒”?”
“上古圣剑,自是知晓的。”
“这门生所用便是了。”
雨蛟一惊,眉毛微微颤了下。
雨蛟的惊讶还停留在此人如何寻获此神兵利器时,可无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这位掌事感到不安。
“岁寒识人,能御者,修为绝不在掌事之下。”
“掌事?”
雨蛟回过神来:“天君,我有些担心此事恐与妖兽有关,之前北境之乱……”雨蛟欲言又止。
是啊,北境,彼时的千里沃土,而今满目疮痍……
无忧上前拍了拍雨蛟肩膀,字字铿锵:“北境——安矣!”
一旁桀骜的君王见此情形,竟有些手足无措。指点江山,他信手拈来,可说到宽慰友人,他甚至都算不上初出茅庐。好在,无忧在侧。看到雨蛟眉头舒展,他也松了口气。
“不过,掌事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无忧,你让团子先去探探底,切莫打草惊蛇。”
“诺!”
无忧借着公事脚底抹油,想让二人敞开心扉,冰释前嫌,可他这一走,空气又变得过分安静。
毕竟是长辈,还是无上先开了口:“多谢掌事送来的冷泉珍珠,此物珍贵,受之有愧。”
“理当如此,西属叨扰多日,若非您送来的上好药材,我的伤势也不至恢复的如此之快。”
“还是怠慢了,这伤毕竟因我所致。”无上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怜惜。
雨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天君,旧事莫再次提及。”
见过无忧无上,雨蛟回去的一路都有些心事重重。正在这时,远处一阵笛声响起,音色婉转,玄妙。懂些音律都赞不绝口,唯独雨蛟,莫名觉得身上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热意,让他心神不宁。一曲吹罢,他不得不默念清心咒,才能撑着走回住所。
“掌事,醒醒!”听着阵阵呼唤,雨蛟竭尽全力才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眼前陌生的场景让他有些愕然,不过人倒还是认得的。
“天君?”
“正是,方才见你倒在我房门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后山回来的路上,听闻一阵笛声,有些血气上涌,许是旧伤未愈,加之思虑过甚吧。”
“掌事还须多保重身体,这样,你先在此处歇息,等无忧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也好,那就有劳天君了。”
傍晚,无忧和团子查探回来,“天君,……”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团子赶紧捂住自家老坏蛋的嘴。
无忧看向无上,满眼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
雨蛟见状,支起身子连忙解释起来。
无忧上前查看了雨蛟背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内息也稳定不少,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伤未痊愈,思虑甚之。
“实不相瞒,掌事的伤虽恢复的不错,但之前虚耗过甚,切忌再动武。”
雨蛟点点头,倒是一旁的无上,神色似乎比刚才又难看了些。
“多谢天君、将军,我先回叔父那儿去了。”雨蛟休息了半晌,自觉清明了不少,确认无碍后向二人辞行。
“天君大人好像不太开心……”雨蛟走后,团子从无忧衣袖中钻了出来,小声地说道。
“是啊,许久未见兄长这般了。”无忧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嘴角微扬。
“言归正传,此番查探有何收获?”无上收敛情绪,一本正经道。
“冷箭倒是有些线索,不过那位门生尚未寻货。”
无忧继续说道:“这冷箭叫“燕翎”,是剑门一带小有名气的暗器,多为盗匪,暗卫所用。被燕翎击中之人,会被短暂限制灵力,便于施法之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盗匪自是不可能的,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两位太岁头上动土,那么究竟是谁的暗卫呢?
“看来这剑门的水颇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