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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北境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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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养伤的日子,无忧在雨蛟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位姑娘的声音:“将军,罄竹有事禀报!”
“请进!”
罄竹推门行过拜礼,又看了看雨蛟,似乎接下来的话并不想让他听到。
不等无忧说话,雨蛟先道:“将军不必在此守着,我也有些累了,先歇息了。”
无忧把团子留在房内,叮嘱了驿卒几句,便和罄竹走出了驿站。
“还请将军见谅,罄竹奉龛主之命,查察妖兽一事,获悉此事与北境有关,所以不便让掌事大人知晓。”
无忧点点头,罄竹继续说道:“东郊庙宇,却有妖兽停留过,不过有些时日了,应该与王道士之死无关。妖兽一族频繁出现,或与其新主上位有关。据传,妖界新主,野心勃勃,一边肃清旧主遗部,一边开疆扩土,妄图重建八方秩序。”
“雪极、越城地势险峻,有冰原、瘴气与世隔绝。鬼域、听风阁关系交好,妖族自是不愿腹背受敌。瀛洲,立于海上,易守难攻。剑门、西属君明臣贤,盛世之景。只有北境,地处偏远,既无关隘可守,亦无邦交所助,便成了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
“所以,掌事这伤也与妖兽有关?”
罄竹又道:“的确如此。数月前,妖族先遣一队人马,隐匿北牧城中,另有一部族在北境边陲的北牧、北离、云州、平城四地烧杀抢掠、恣意妄为,以致民不聊生。城外妖兵虎视眈眈,城内街巷流言四起,北境无力守护一方百姓的谣言传的街知巷闻。故而有许多北境边民逃离故土,流落异乡。昔日夜不闭户的边贸盛城,已然变成了大门紧闭的荒城。妖族打的一手如意算盘,以民心为棋,以四城为饵,消耗、蚕食北境防御,待其军力疲敝,再长驱直入,危及都城。就在前些日子,妖族大军由平城起势借道郁都,危及北境中枢瑞安禹。过程中,未曾想遭遇北境精锐殊死抵抗。里面那位掌事大人,与军士鏖战了数日,最后不顾生死,现了真身,聚江河之力,才将其击退。”
“真身御敌,难怪伤势如此。简直胡来!”无忧皱了皱眉。
“好在,北境危局已解。”
无忧深知战场是什么样子,需要真身御敌,战事应是何等惨烈。
沉默良久,无忧叹了口气:“还请姑娘尽快将此事禀报龛主,既然妖族有所异动,西属也不得不防。”
屋内,灵蝶带回北境的消息,境内百姓未再出现离奇暴毙之事,妖兵也退出北牧四城,只是恢复民生事务冗繁,龙君还是希望雨蛟能早日返回。雨蛟收回灵蝶,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踏实的睡个好觉了。
罄竹走后,无忧返回驿站,透过门缝,见雨蛟已经睡熟,便没再打扰。只是心里一直想着雨蛟这伤该如何医治。
不久,罄竹的消息传到无上耳朵里。无上当机立断,边境布防,北境驰援,将妖族彻底赶回了老巢洛驿。
与平乱同时进行的是给这位北境掌事治伤。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西属各地的名医陆续赶往驿站给雨蛟诊治了个遍,光是药方就开出了百八十个。
送走最后一位医者,团子从无忧袖口爬了出来,一溜烟又蹿道雨蛟那去了,团子抓着雨蛟衣角,撒娇道:“好看掌事,你要快些好起来,那些老头子好闷的。”
雨蛟捞起团子,摸了摸头,笑道:“我会快些好起来,你们有心了。”
还不等雨蛟多说什么,天君亲卫又拎着大包小包的疗伤圣药走了进来。亲卫向二人行礼后将药材找了个角落堆起来。看着墙角已经累起半人高的药材,雨蛟哑然:“有劳将军了。还请将军替我谢过天君,这些药材实在珍贵,我也用不完,不必每天送来。”
“使不得使不得,天君有言,这药得送到您身体恢复了才行。”
又过了数日,雨蛟自觉恢复了大半,便留了封书信,趁着夜色,溜出了官驿。
第二天,早朝未至,无忧已经出现在了无上书房。
“这是走了?”无上看着眼前这位稀客问道。
“走了。”无忧说着把雨蛟留下的书信递给了无上。
无上打开书信,字迹娟秀,内容乏味,尽是些感谢的客套话。
放下书信,无上皱了皱眉:“他伤势恢复的如何?”
“大致六七成。”
“那你还敢放他走?”无上很是清楚,若非无忧有意放人,雨蛟是一定走不了的。
“兄长,我们这位龙族掌事的脾性,想必你也略有耳闻,能安静的修养至此,已颇为忍耐了。他心不在此,多留无意。”无忧倒是有话直说。
“也好。那便多派些人暗中护送。”
“旌阳已经带人跟去了。”
“如此甚好,旌阳随你征战多年,自是可靠的。另外,我还有一事,下月初五,剑门门主寿辰,你与我同去。”
无忧常年远遁江湖,厌倦庙堂之事,若无战事,自己多半是呆在近郊的茅屋,钓钓鱼,种种花,逗弄逗弄团子。此次兄长要自己一同赴宴,定是有什么事情,便没有急着离开。
一个时辰后,无上下朝回来,见无忧还在,饶有兴致道:“难得你愿意在我这里多呆,平日可是八抬大轿都抬不来的。”
“方才听你话说了一半,便等了等,我确不喜庙堂,不过你书房的锦雀甚是逗趣,也就不觉得熬人了。怎么,去剑门有事查探?”无忧顾左右而言他。
“正是!无畏查到,制作冷剑的玄铁多产自剑门一代,趁着此番,前去探探。”
“会否他人嫁祸?”无忧提醒。
“有可能,所以才要你下月同我剑门一行。”
北境
雨蛟见过叔父后便马不停蹄地处理积务去了,至于客栈再次受伤之事,他是只字未提。只是伤未痊愈,疼痛难免,难忍时只得偷偷摸到后山冷泉,沐浴疗伤。好在他的府邸就在冷泉的山脚下,不至于惊动他人。
午夜时分,雨蛟重新拟好了边境的布防图,正要休息,忽觉背部一阵灼热,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雨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旬月有余,这破伤竟还未痊愈。”说罢,屏气凝神,调理内息,随后来到冷泉,纵身跳了下去。
冷泉的水冰寒刺骨,不过这倒让它成了疗伤修炼的圣地。雨蛟没入水中,泉水流过伤口,原本的灼热消散了许多。雨蛟回忆起海沙镇的种种,心中莫名不安起来。如果说王道士之死只是个引子,那妖族到底在筹谋什么呢?西属兵强马壮,妖族断不会贸然攻城,只是制造恐慌,那这些还远远不够。雨蛟一时间想不出缘由,便决定不再操心别人的事了,安心恢复民生才是眼下当务之急。
许是想的太多,雨蛟第二天睡到了晌午,刚睁眼,龙君便来了。
“叔父……”雨蛟有些窘迫。
“无妨,今天我来有一事同你商量。”龙君边说边拿出请柬。“下月初五,剑门门主寿辰,宴请八方,你与我同去。”
雨蛟顿觉头疼,这种盛会歌舞器乐无一不让自己难过,犹豫再三:“叔父,我能不......”去还没说出口,便被龙君打断了。
“八方齐聚的盛会,你该去看看。另外,西属之事,我还得和天君好!好!谈!谈!”威严之余,龙君还很护犊子。
“我去便是。”雨蛟生怕叔父和天君在人家寿宴上吵起来,以防万一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过,为防妖族趁此再生事端,雨蛟向叔父提议,由宁安君镇守北牧四城,瑞安禹则交由龙翼护卫。
“如此甚好,就依你行事。”
说罢,雨蛟将昨夜绘制的布防图呈送龙君:“请叔父转交宁安君,或许派的上用场。”
龙君看着布防图甚是欣慰,仅一年时间,雨蛟已经成了一名合格的掌事,加上郁都一役,威名远播,原本质疑他任人唯亲的声音也从此消失了。
“聊完正事了,让叔父看看你的伤。”龙君关切道。
雨蛟生怕龙君看出端倪,忙道:“不劳叔父费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昨日,袅袅师姐刚来看过,说再过个三五日,就能恢复如常了。”
“也好。既然袅袅都说没事了,那自然是没事了,不过你得替我说说你师姐,别总是一天到晚呆在药园子里,要常回来看看我。”
“遵命!”雨蛟深谙龙君父女的相处之道,仗着自己和袅袅关系好,成功蒙混过关。
龙君离开后,雨蛟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桌上的锦盒子里拿出一颗珠子,这东西,镶嵌配饰,研磨入药都是上品。雨蛟心道:就当多日照顾的谢礼吧。
眼看快到初五了,无上也在筹备着贺礼,还吩咐小厮将愈创膏带上。
“带愈创膏作甚,兄长是哪里受伤了吗?”无忧说着抓起无上的手腕。
“不是我,给那位的。”
“兄长真是有心了。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次贺寿,还是多加小心为上。”无忧提醒道。
无上点点头,笑道:“有你这位千战之神护驾,我还是颇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