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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连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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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番外篇之凌莫)
“莫莫~”
“废人,干嘛?少黏上来,恶心死了。”莫砚若嫌恶地躲着试图黏在自己身上的废人,“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莫莫~不要这样嘛~”废人假哭着,一幅被抛弃的小狗模样。
“你再敢过来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北极去和企鹅跳舞!”莫砚若语气不善,显然是心情烦躁。
“莫莫好讨厌噢,居然欺负人家~”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故作萌动作来吓人,“人家不睬你了啦~”
“恶……别,算我求你了,你的样子太渗人了。冷嗖嗖的,真是。”莫砚若抱着双臂,连推带哄地将废人骗离了房间。
“真是……心情糟糕到极点了啊……”
“凯瑟琳。”莫砚若打开随身收讯器,“我出去一趟,别跟来了,晚上不回来了,如果有什么事就跟迷影非说吧。”
“是,知道了。”
驱车行驶在还很平静的夜上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没有危险到自己,一切都会繁华如夕。
“啊啊,去喝酒吧。”莫砚若自语着,撑着头,有些漫不经心。
天路酒吧是莫砚若新看上的一间酒吧,从没去过,不过看上去确实很有情调。
潇洒地甩手锁上自己心爱的银色悍马跑车,北风吹来,张扬的红色风衣飘起,缠着黑色的长发,极尽妖艳。
“一瓶伏特加。”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褪下火红风衣,望着这里的灯红酒绿,颇有些感慨。
这里,怕是人们最后麻醉自己的地方了吧。昏暗的灯光下,起舞的男男女女,到处弥漫着的酒味,这种繁华,就算在世界毁灭的前一刻,都还会存在的吧。或许就是所谓的失乐园吧。
“小姐,是用现金还是卡?”服务生的态度不错,“卡。”随手丢出自己的金卡,无视服务生有些玩味的目光,拿起威士忌就往嘴里灌。
自从那天之后,今天已经是第13个年头了吧。
甩甩头,将记忆里的血红色甩开。
“不就是来买醉的嘛……”莫砚若低下头,掉落下来的几滴泪水,砸到皮裙上,散落开来。
讨厌,明明已经说过再也不哭的了,今年怎么好像特别伤感啊。莫砚若,你坚强点嘛,怎么动不动又哭了。
“小姐,一个人来啊,要不要哥几个陪陪你啊。”吊儿郎当的声音,让莫砚若嫌恶地蹙眉。
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这种人渣还是存在呢。
“滚。”莫砚若冷冷吐出一个字,蹙眉,“酒保,再来一瓶。”
“臭婊子,居然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不想活了啊!”带头的人将一口烟吐到莫砚若脸上,极其嚣张。
“滚。”莫砚若忍着体内疯狂叫嚣的血液,灌着酒,试图将自己灌醉。
醉吧醉吧,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借酒消愁愁更愁,能麻醉就好。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带头人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起莫砚若的领口。
莫砚若一双冰冷的眸直射那人,“滚。”
她不想在这里开杀戒,这些人,别再逼我了。
“几位先生,咱们酒吧市正经营业的店铺,麻烦您不要再为难这位小姐了。”酒保看不过去了,试图劝阻这些人的行为。
无情的一拳甩在了酒保的脸上,“老子的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如果你再不停止自己愚蠢的行为,我将不会对我接下来所作的事情负任何的责任。”莫砚若冷冷地开口,自从自己6岁之后,就没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做自己不允许的事情,谁都一样。
“呦,就凭你这柔弱的模样?”带头人不屑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莫砚若。这个男人,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居然在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反手送出一个耳光,抽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臭婊子!敢打老子!”貌似凶狠地打出一拳,被莫砚若轻轻躲开,一个绊腿,一个大背包,将男人摔得七晕八素。
一群小喽喽急忙扶起自己的大哥,男人恼羞成怒,指挥着一群小喽喽朝莫砚若冲来。
在那个莫砚若准备大开杀戒的瞬间,四柄手术刀带着冰冷的光亮割伤了带头四人的脚腕。
“敢在我的酒吧里闹场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凌霄彻骨的声音顿时将气场降低到了最低点,“滚,否则我保证割断你们所有人的手筋脚筋。”
“我怕你啊!”那人似乎是在给属下壮胆,但又不敢动手,只好冲着凌霄喊道,“老子会怕你一个小白脸?笑话!”
“你们是不想活命了?”凌霄状似惋惜地摇摇头,转身一个绅士地行礼,“莫小姐,随你处置。”无所谓的耸肩,坐到吧台前,“小宋,来瓶威士忌。”
“凌霄,这是你的场子?”莫砚若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啊。不过,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凌霄隐藏在镜片下的眸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
莫砚若,你刚刚,哭过了吧,让你发泄发泄也好……
“第一,刚刚的酒保被打伤了,麻烦你让他请假去医院看看,费用算在我帐上。第二,既然是你的场子,那么就算了,否则闹出命案来,终究还是有些麻烦的。”莫砚若收回释放出来的摄人杀气,重新坐回吧台前。
“第一,小宋是我店里的员工,出了这种事,身为医生的我自然会帮他治疗。第二,你想打就打,闹出命案也无所谓,没什么麻烦的。”凌霄一直是个冰冷的人,虽然是医生,但这种人渣的确是死了比较好。
“算了,他们还没罪大恶极到要偿命的地步。”莫砚若拿起酒瓶,说了最后一个字,“滚。”
无视男人连滚带爬地逃走,莫砚若继续灌酒,却被凌霄拿走酒瓶。
“女孩子喝那么烈的酒对身体不好。”几乎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流露着凌氏的招牌关心。
“放心,我酒量好得很。不会闹酒疯的。”莫砚若夺回酒瓶继续灌着。
“去外面吹吹风,可好?”凌霄知道自己劝不了莫砚若,最起码,让她吹吹风醒醒酒。看着吧台上放着的三个空瓶子,傻子都知道她有点醉了。
“呜……好。”莫砚若点头,拿着酒瓶,跟着凌霄到了天台上。走到天台凌霄才发现忘了帮莫砚若拿披风,这么冷的天,她又喝了那么多酒,北风一吹,不着凉才怪。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莫砚若身上,凌霄淡淡地开口;“你刚刚,哭过了?”
“啊,被你看出来了啊。”莫砚若靠着栏杆,灌着酒,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安静地递上手帕,“有心事?”
“今天……是‘眼泪纪念日’……”莫砚若开口,语调里竟带着一丝哭腔。
不发一语,只是听着。
“每年,我只允许自己在今天哭……但其实,也已经好几年没哭过了……”仰着头消灭伏特加,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很不争气是不是?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嘛……”
“没关系。我,允许你哭。”本来想放在心里的话,却在看见她眼泪的瞬间脱口而出。
我允许你哭。第一次发现,那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人,那个已经超越强大二字的人,那个,用笑容来伪装自己的人,
她,原来是,脆弱的。
是啊,无论怎样伪装,她终究只是个人,不是神。
“拜托,你为什么允许我哭啊……”莫砚若摇着头,将空瓶子扔到地上,有些好笑,“啊,好多个凌霄啊……”
抓住莫砚若乱挥的手,凌霄的眉轻蹙,“你醉了……”
莫砚若嗤嗤地笑,“瞎说,你才醉了呢……”
不语,定定地看着她,沉默许久,“莫闹。”
“呐,凌霄,你想知道眼泪纪念日的由来吗?”莫砚若突然转移了话题,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栏杆上。
“你想说,便说。我听着。”这算是对我的一种信任吗?将自己的脆弱完完全全的曝光。
“13年前,嘻嘻,那时候我才6岁。”莫砚若对着空气比划着,身体重心有些不稳,“我家的那个所谓的小叔,在我面前,殴打我的姑姑,也就是他的母亲……我姑姑对我真得很好……我拚了命的想去救她,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最爱的人在我面前血流成河……那个人,他简直就是禽兽……在外面赌博负债累累,回来之后逼迫我姑姑拿钱给他,姑姑不想再放任他,所以不肯拿钱出来,他就打姑姑,在我面前……把我姑姑……”
莫砚若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把自己的母亲给活活打死了……然后他就抢了钱跑掉了……我和姑姑的尸体共处了一天一夜,直到邻居发现不对,闯进来……”
“你……”凌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她,或者说,这种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你能明白吗?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杀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助感……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绝对不能再看到我在乎的人在我面前倒下了……”
“所以,今天是你姑姑的忌日?你也只允许自己在这天哭?”凌霄小心地问着,深怕一个闪失让莫砚若伤得更深。
“是啊。好了好了,故事听完了,我们继续喝酒吧。”莫砚若转身往酒吧里走,摇摇晃晃。
“别这样,4瓶伏特加,酒量再好也要醉了。”凌霄扶住她,秀眉轻蹙,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凌霄,陪我喝!干杯!”
凌霄气馁地抹了抹额头,叹了口气,一个手刀劈在莫砚若的颈髓上,“抱歉,失礼了。”
扶着莫砚若上车,“你家在哪儿?”凌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然后想起莫砚若已经被自己打昏了,摇了摇头,“算了,去我家吧……”
将莫砚若抱到床上,凌霄坐在床边,看着莫砚若紧皱着眉的睡脸,有些心疼。伸出手想抚平她眉间的疼痛,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最后只能定定地看着。
“若若……这样叫你行吗?”凌霄对着沉睡的莫砚若淡淡地开口,“你知道吗?我和你好像……”
顿了顿,拭去眼中微微的水汽,“若若,我9岁的时候,和我的家庭教师Simon一起出去玩。”凌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结果在半路被人绑架,我老师他为了保护我,被歹徒开枪打死了。后来,我家人赶来了,也把老师送到了医院急救,可是,回天乏术……后来啊,我在老师墓前发誓,一定要做一个最好的医生。”
“你……听得到吗?若若……”凌霄起身,离去的一瞬间又停了下来,“还是陪陪你吧……”
一夜,安静的呼吸声和北风的呼啸声,静静地淌。
The fifth night,
the quiet dr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