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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徽家回城 朝堂风云初 ...

  •   清晨的陵安热闹得仿佛在开庙会,老百姓们熙熙攘攘地挤在街道两边,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徽家气派,连高楼塔上都是人满为患,只有王家茶楼的雅间还算清静。

      三楼雅间只有几个以崔家少爷为主的小公子,打着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崔家两位少爷,大的那位还是红衣少年,绯色箭袖长发高束,面上似笑非笑,眼睛却半分不离徽家车马,崔家小公子则一袭白衣挂着五彩绦子,大呼小叫地趴在窗台,问着红衣少年:“兄长,兄长!哪个车是徽家小姐的车呀?徽家大小姐真有你说得那么好看吗?”

      崔晰没有说话只是懒懒地靠在窗边,凝望着徽家的车马缓缓驶入城,一个小公子打着扇子,笑说着:“徽家千金,千金难换哎!你们可听说了那徽家择婿的要求?”

      另一个公子搭腔了:“不就是那‘三不’?谁知道那徽家老儿在想什么,怕是存心不想把女儿嫁出去,故意设些难题备着。”

      “难题?就算是难题,我也要硬着头皮上啊!”绿衣裳的一白面公子跳出来:“那徽家是何等到权大势大,在民间颇有威望,和皇家又关系匪浅,和徽家结亲那是前途远大呀!如若不是徽家不嫁皇族中人,哪能轮上我们啊!我听说了啊,那杨世子为了符合这些要求,把自己养在外面的娇女子都给遣走了!”

      “哇,他居然舍得?”“我回去也把外室给遣了。”“通房应该不算吧……”“李兄,人可不嫁平庸之辈,至于你嘛就算了吧哈哈哈哈……”

      绿衣公子瞅着崔晰没有说话,一心想去巴结巴结,就开口笑道:“哎!你们在这儿争什么?人崔少爷都还没说话呢,那轮得到你们!这徽家大小姐与崔大少爷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崔少爷肯定能成为徽家的乘龙快婿……”

      话还没说完,崔晰一个冷冷的眼神就杀了过来,他嘴角一勾,笑得无比淡漠,绿衣公子当下就不敢说话了,有怒不敢言地缩到一旁,也不知自己马屁哪拍错了。

      崔小公子,崔兆可就开心极了,看着绿衣公子的害怕样就大笑,这是个别人吃瘪他就开心的主儿,笑完了,抱着臂一挑眉说:“徽家大小姐,那是我哥心中的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你这么说,可不就是污了我哥那点远观的纯情吗?哈哈哈哈。”

      崔晰知道自家弟弟是个浪子,不想理会他,只是继续望向了窗外。

      徽家的车马浩浩荡荡竟看不到尽头,徽家族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得很。打头阵的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儿郎,藏青的短衣上有着隐隐云纹,长发半束,御马从容,眉目如画,一看就是个能文能武的公子哥儿。

      街边大胆的女子都嘻戏打闹道:“好俊俏的小公子啊!”“真真是天神下凡啊~”“小公子,小公子快看这边儿呀。”

      徽永朔还小,哪见过这种阵势,努力维持着自己庄重的样子,目不斜视,白玉般的面上却是浅浅地浮上了红霞。

      小姑娘们一看更来劲儿了,手帕捂着嘴开始笑:“快看啊快看啊,小哥儿,脸红了。”一阵笑语后,一张张香帕,一颗颗果子就开始往永朔身上扔了,永朔手足无措地抓住一张手帕,看向扔过来的方向,见一群女子笑着遮住了脸。

      百姓们一见此景更是兴奋了,开始起哄,闹得永朔脸红无助,还是一旁的家兵阻止了这些姑娘继续扔东西,姑娘们倒不怕,不扔东西就改抛媚眼,热闹得很。

      “噗嗤,哈哈哈。”最大的那个马车里,一个探头张望的小女孩,捂着嘴笑看呆头呆脑的永朔,杏花眼都笑成了一条缝,她猛地回过头,头上的簪子流珠小银铃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们快看啊,永朔被那些姑娘家堵上了,瞧他那呆鹅样,太逗了。”小姑娘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一副机灵相,对坐着的两个姑娘,高些样貌温柔的赫然正是徽大小姐音宁,而气质清冷的那位则是徽家二小姐予清。

      此刻,嗤嗤发笑的自然就是三小姐幼安了。

      “姐姐,你们快看呀快看呀!这陵安的姑娘们太开放了,不拘一格,合我心意。”幼安双手一拍,咯咯直笑。

      音宁看着自家小妹,眉眼都柔情了起来,温声说:“我们大兴本就民风开放,何况北方人向来热情,商人也可考取功名,女子也可随意出门,夜无宵禁,歌舞笙箫也不再是下流娱乐,江南的姑娘们不也是划船唱情歌吗?”

      “咱大兴真好!要是放我活在以前的朝代,女子又要缠足又不得见人,我可真是活不下去了!”幼安咧着嘴笑着说。

      “一会儿进宫,你可不许如此叽叽喳喳的,皇后娘娘喜欢乖巧些的孩子,知道吗?”音宁不忘嘱咐着幼安,幼安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又把头伸出去张望了。

      一只玉手却在这时拉上了车帘子,幼安反过脸来,一脸的不高兴,皱着眉头叫嚷着:“二姐,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想再看看陵安风景呢!”

      予清人如其名,清冷高贵的样子,她一出口也如含冰吐玉似的,安静空灵得很:“安儿,莫不是父亲为了照顾母亲单独坐了一车,你就觉得没人管你了?像只猴似的在车里窜上窜下,不怕被百姓看到闹了笑话?”

      幼安一撇嘴,躲在音宁怀中,放软了声音,委屈地说:“大姐,你看二姐她……就会训我。”

      音宁好笑地一拍幼安的额头:“你这孩子就会撒娇,你二姐可没说错,你是大家闺秀,虽说大兴民风开放,你也别老探着头往外瞧呀!外面乌泱泱的老百姓全盯着你看,你能受得了呀?”

      幼安吐吐舌头,钻到音宁怀中就开始假寐,两耳不闻身边话。

      音宁无奈地看向予清,予清微微垂眸,低声说:“真是个孩子呀。”

      西北角的城区那庄严肃穆的徽家府宅终于缓缓打开它的大门,门前跪满了家仆,徽家的主人终于回到了这世代扎根的土地,回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徽氏家族。

      一束玉兰花悄悄地探出枝头,向着朝政殿延伸,殊不知那里已经早早地站满了朝臣将士。

      鼓声一下一下震天响,那是大兴早朝开始的象征。鼓敲一下群臣立于城门,两下群臣贯入殿前,三下群臣需徐徐入殿等待皇上。如若鼓敲六下,即是早朝取消,鼓敲八下即临时加会,鼓密集响起,则是有大事发生。

      今,徽白回朝,皇帝为表殊荣,特地让鼓敲二十六下,以示迎接。

      皇城高地,天与地仿佛要连成一片,徽白手持朝笏,头戴高冠,不卑不亢不怒不喜,眼睛稳稳地看着前方,随着鼓声一步一步走上高阶。

      当年轻的徽白第一次踏上着殿前高阶时,他就觉得天地广阔,至于高地之上,一片辽阔,几乎可将整个皇城置于眼中,仿佛天地都要被纳入怀中。如今,徽白依旧如此感觉,他一步一步走向朝堂,看到群臣都转身面向他,看到皇上远远的高坐于龙椅之上,心中澄明如初。

      在乌泱泱的群臣中,徽白越往前走,回首行礼的人越少,渐渐地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时,只有一个青年站在此处,他的背影如松般挺拔笔直,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飞禽走兽栩栩如生,叫人望而生畏。

      徽白立定看着那个背影,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青年终于转身,先是头缓缓地转了过来,一张俊秀得令人发狂的脸展现在徽白面前,就单单凭这张脸,无人可将他与传闻中暴虐残酷的林长寂联系到一起。

      然而,当你遇上那双眼睛,看到那双黑得像曜石的眼睛,冷冷的泛着寒意,你就真切地感受到这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儿,一个可怕的敌人。

      狼顾之相,邪而生惧,野心足见。

      接着林长寂身子也转了过来,面向徽白,二人相视一会儿,林长寂才微微勾起嘴角,向他行了个礼。

      “徽爱卿,快快上前,让朕好好瞧瞧。”一个威严却有些急迫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那是来自统治大兴王朝近三十年贞赫帝,他高居阶上,明黄的龙袍耀眼得令人炫目。

      “是,陛下。”徽白低头快步走到林长寂一旁,跪拜伏地:“臣徽白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皇帝话语里带着些笑意:“你可是朕钦点的丞相,如今回到皇城,可要好好地为朕分忧啊!”

      “是,陛下。”徽白顺从地起身。

      “路途可还劳累?湖州可还安排妥当?”

      “回陛下,一切皆安好,路途也甚是顺利。”

      “家眷又安置如何?可有不适?”

      “回陛下,家眷都已安排在家,女眷们今日进宫觐见皇后娘娘去了。”

      偌大的宫殿只有皇帝与徽白在你一问我一答,声音回荡在殿里,隐隐还有回声,群臣都低着头,仿佛不存在一般。

      许久,皇帝终于问无可问,抚抚须子,沉吟一声说:“丞相初到陵安,政务积累繁多,还需早日开始处理,辅助朕管理这大好江山啊!”

      “定不负陛下重望!”徽白一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朝堂又归于寂静,如同一滩死水。

      “咳咳,陛下,老臣有话要说。”尚书仆射就是在这时候发声的,他有些老态地咳着嗽走出来,跪拜在地上:“老臣早知徽家在朝堂有建树,在民间又有威望,是百年世家,深受百姓爱戴,皇上信赖。徽丞相一回陵安就高位厚待,也是无可厚非,可是这鼓敲二十六下,群臣殿中候迎,这可是大礼,往常只有凯旋归来的将军才有这样的资格享受啊。”

      徽白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尚书仆射一直以来说话都是这样弯弯曲曲,先夸一夸再贬一贬,说这么一大通,其实无非就是想表明我徽家势大,皇帝小心,如此迎接,不合礼法。

      这尚书仆射从来都不是个什么有主意的主儿,如今敢当众给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怕是受他人之意吧,徽白抬头深深地看了眼一旁沉默的林长寂……

      □□园中,莺飞草长,园林雅致,松柏夏花相映,泉眼池塘中红鲤悠闲,四周的宫殿高入青云,这一片小楼绿地就弥足珍贵,如同高山间的一山涧峡谷,群山围绕,手捧明珠。

      月季一朵,还带着露珠,半开半掩,娇嫩得很,如同一弱女子风中摇曳,□□仙乐处处飘,园中亭传来的欢声笑语,似是沿着空气颤抖过来,让月季一颤露水滑落。

      “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那老儿一看我居然是女儿身,人都懵了,我当时憋着笑,问他‘你不是说我污了你女儿的名誉吗?可我也是女儿身,我倒想知道我是如何玷污了她?’当下,那老头就不说话了,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笑掉了我的大牙,哈哈哈……”

      皇后娘娘和一众妃子、公主都被幼安的乡间笑话、湖州趣事逗笑得花枝乱颤,小公主笑得都卧在了皇后怀中,幼安自己也是边笑边说,说到后面因忍笑而说得断断续续的。

      音宁也好笑也无奈,合着进宫前跟着这丫头嘱咐的安静乖巧懂礼数都是白嘱咐了,她一边摇摇头,一边将痴笑的幼安揽入怀中,嗔怪着说:“还不是你总是女扮男装,还喜欢逗人家小姑娘,那老头儿见你华服玉佩,料想你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就想给你冠个调戏黄花闺女的罪名,把女儿嫁给你,他不就是大户人家的亲家了?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却万万没想到,你却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自然无颜瞎说了。”

      宸妃擦擦眼角的眼泪,嘴角噙笑对皇后娘娘说:“这徽家三小姐真是个妙人啊!”

      皇后也笑:“谁说不是呢,音宁、予清和永朔虽性格不同,却都是沉稳懂事的孩子,偏就这幼安古灵精怪,也不知随了谁。”

      幼安吐吐舌头,笑了。

      “都在说什么啊?笑得这么开心?”此声一出,所有人都急忙起身行礼,幼安也懵懵懂懂地被音宁拉着跪了下来,乌泱泱的一众贵人、奴人都跪了一片。

      幼安的低头余光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衣角闪过,心中一动,还有些小激动:终于要看到皇上了吗?

      皇上入坐,面容和善,指腹摸着玉扳指,大手一挥:“都起身吧!”

      众人谢恩,徐徐起身,幼安一抬头,看见父亲和一名年轻人跟在皇上边上,她冲着父亲调皮地眨眨眼,徽白无奈却宠溺地回笑。

      “皇上这么快就下朝了?”皇后起身温柔一笑,递给皇帝一杯新茶。

      皇上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皇后:“下朝早些,好来看你呀。”

      皇后面上绯红,轻轻推了皇上一把,轻声唤了声:“皇上……”

      其他人都默默低了头,音宁笑容苦涩了一下,想起了远在湖州的一个人。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欢声笑语新歌了,刚刚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皇上饮了口茶,问道。

      “回陛下,刚刚徽家三小姐在跟我们说湖州趣事呢。”皇后坐了下来。

      “哦,三小姐?”皇上回睨了眼身后的徽白:“可是你家的小幼安?”

      徽白点点头,一招手:“你们三个快上来觐见皇上。”

      三个青葱少女就娉婷袅娜地站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唤道:“拜见陛下。”

      皇上细细端详了一番,不由可惜徽家不嫁皇家人,不然真想为自家儿子谋下徽家女儿。

      音宁身材高挑,柳叶眉、杏花眼,一颦一笑,温婉大方,让人看着说不出的舒心,那种美是娴静如皎月的柔美,不具攻击性又不显木讷;予清冰肌玉骨,眉目清疏,她是四个孩子中唯一继承了母亲的丹凤眼的孩子,上着桃花妆,穿着一袭白底蓝花衣裳,整个人在风中纤细娇无力;幼安尚小,娇嫩得能掐出水,圆圆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透着一副机灵相,还没有长开的身体,珠圆玉润,像一整节白白胖胖的藕节。

      三个姑娘站一排,配上着□□园景,实在是赏心悦目。

      “还不快向皇上请安。”徽白提醒道。

      音宁首先上前一步,微微屈腿一行礼:“音宁拜见陛下。”随即又向一旁年轻男子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幼安偷偷瞄了一眼,年轻的殿下,面容白净,嘴角带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予清也稳稳地上前,向皇上与太子请安,幼安也难得乖巧地跟上两位姐姐。

      “你们过来,让我看清楚些。”皇上眯眼看了看三姐妹,感叹了一声:“当初音宁离城时才八岁,予清才六岁,幼安不到四岁,名字还是太后赐的呢。那时候永朔都还没有凳子高呢,哎,玄非,怎么不带永朔来呢?”

      玄非,是徽白的字,他笑着说:“这是后宫,永朔是男子,进后宫不合礼数。”

      “好,那朕下次宣你来下棋时,你可一定要带着永朔来觐见朕啊。”

      “微臣遵旨。”

      一众人寒暄许久,终于坐下。聊了聊多年未见的一些趣事,其乐融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彼此的子孙。

      皇上得意洋洋地说:“朕的太子可已经给朕添了两个皇孙了,徽白哎,你姑娘可一个都还没嫁出去哟。”

      徽白哭笑不得:“微臣哪敢跟陛下比?”

      “过几天你不是要开宴席吗?正好将陵安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请去,挑选挑选。也让孩子们展示展示自己的才艺,我们大兴喜欢那些能歌善舞的才女。”皇上想想又笑说:“朕可是听闻,你是为了择婿才回陵安的,还有徽家的‘三不’,现在连民间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对了,要不然朕给你物色物色。”皇上兴致勃勃地说:“朕对那些大臣世族挺了解的,朕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然后朕再为孩子们赐婚……”

      “陛下,陛下,不用了,臣还是希望亲自去认识那些年轻人,再逐一挑选。”

      “那也可行……”皇上语气失望地表示同意。

      幼安偷偷低头笑了,予清与音宁则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暮色渐重,一抹残阳似血仍挂天边,深宫高门椒泥红墙中,一架马车嘚嘚驶出。

      音宁望着车窗外的宫墙许久,才将帘子放下,回过神低头温柔地拨开躺在她腿上的幼安的鬓发,幼安熟睡中轻嘤了一声,不安地挪了些位置,而对面的徽白也在神色温柔地将昏昏欲睡的二女儿揽到肩上。

      “父亲,今日上朝可还顺利?那个林长寂可有为难你?”音宁压低声音问着徽白。

      “呵,不过是尚书仆射当众说我徽家势大,迎接礼仪不合礼数罢了。他们知道这理由不足以撼动我的地位,不过是仗着林长寂的默许,给我一个下马威,吓唬吓唬我吧,陛下也知道他的用意,就三两句打发了他。”

      “尚书仆射,也是林长寂的人?”

      “是啊,现在朝堂大半都是他的人,剩下的也是居中的多,太子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了。”

      “父亲,我不明白,太子是储君,为什么他们宁愿冒着得罪将来皇帝的危险,也要去投靠林长寂呢?难道他们还想造反不成?”

      “有时候一个傀儡皇帝,还不如一个权臣来得靠谱,更何况我们太子天性愚善,是斗不过林长寂的。”

      “陛下此时召父亲会皇城,不就是为了帮助太子吗?既然皇上都明白这些朝堂风云又为何不打压打压林长寂呢?”

      “林长寂掌握着兵权、皇城防卫,皇上现在也不好动他,音宁哎你要知道帝道就是制衡,朝堂须得彼此势均力敌,可是中间影响因素太多,有的事需一步步来……”

      音宁乖巧地点点头:“父亲,我明白了。”

      徽白暗暗地叹口气,轻声念叨:“林长寂……”

      没有人注意到,靠在徽白肩上的予清,闭着的双眼微微一颤,眉头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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