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5.あと180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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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那会儿个子还没我高，看见我的一瞬间就紧紧皱起了眉，而我比他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更加慌乱，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事后想一想我大概也没那么不堪，但当时慌是真的慌，心里也挺乱的。佐助的表情怎么也说不上和善，我对他的性格毫无了解，只知道是个相当难伺候的小少爷——这话是药师兜说的，我就当是真的，信了一半。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我犹豫着清了清嗓子，不管怎么说，至少得弄清楚他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天……是个意外，我的方向感不太好，才走错房间，打扰到您睡觉了。”我低下头，黑色的长发便顺着这个角度滑落到颊旁，忽然福至心灵为什么佐助看见我会是那样一副表情，便又抬起脸，弯起眼睛将一个抱歉的笑完完整整地送进他眼里。
“……那天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仅没有松开眉梢，看起来反而更加严肃了，“你，是大蛇丸的什么人？”
仇人。
我脑海中只有这个答案，尽管只是我单方面的憎恨，大蛇丸或许从未将我放在眼里。这份仇恨支撑我逃离了母亲，支撑我挺过咒印带来的副作用，支撑我活到今天，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将这份仇恨昭告天下。
可我不能。我不能信任面前的佐助，也不能信任状似对我颇为在意的药师兜。
哪怕失败的代价只有死，我也承担不起。
我向佐助走近两步，近到足以令我看清楚他眼睛里倒映出的小小的人影，和人影脸上同大蛇丸一般无二的亮金色双眸。
“佐助大人想听什么答案呢？”我一旦放轻声音，便自然而然会带出几分低哑，像极了某个人。我故意用这样的嗓音说话，却用表情将自己和那人区分开来，“对于‘那个人’来说，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实验体而已。”
我便是从那时开始喜欢上佐助的聪明的。
他从思索到闪过一瞬间的了悟不过短短几秒。他嗤笑了一声，与我擦肩而过，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我的床侧——即使这间屋子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他也理所应当得过了头。
“原来如此，‘无关紧要’吗。”
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尚未长成后来那个凡事都不动声色的模样，他微微偏头，神情中既有嘲讽又有不屑。也许是烛火的光影，仿佛有漆黑诡谲的火焰状咒印爬上他半边脸颊，我忍不住前进一步，那些印记便又消失了，那片皮肤上光滑白皙，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那是天之咒印……大蛇丸果真很看重他，而宇智波佐助也用他的潜力证明了自己值得被重视。
我侧让开视线，挪动脚步犹豫着坐到床上，同佐助保持了一个不会过于亲昵也绝不显得疏远的微妙距离。因为共鸣那一类的原因，我的颈后在微微发烫，心口则一片沉寂。同样作为接受了咒印并存活下来的人，天资的区别在这一刻尤为明显，而到以后，我和宇智波佐助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说完全没有嫉妒是不可能的，但比起为了提防大蛇丸获得写轮眼后提升的战力而抹杀宇智波佐助，我更想在这个锋芒毕露的少年身上下注。
就算赌输了，于我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希望渺茫和希望更加渺茫一些的区别而已。更何况赔上的是他宇智波佐助的一条性命和“那个术”所需要的再三年罢了，我也不是等不起。
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我脊背一僵。
“你太弱了，凭你想杀了大蛇丸是不可能的。”
我豁然抬眼，早在数年前我就认清了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放弃了手刃大蛇丸的念头，但再怎么也轮不到他宇智波佐助来对我指指点点。按照药师兜的说法，他也不过是在复仇路上踽踽独行之人，如果不是实力不够又怎么会将获取力量寄托在那个大蛇丸身上。
哪怕他资质出众，有着少见又强大的血继限界也无济于事……想必当他面对他的敌人时，也像我面对大蛇丸那般软弱无力。
想象着眼前人狼狈痛苦的模样，我的嘲讽尚未出口，后颈更往下一点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烫。咒印以激烈情绪作为释放条件，强横又暴虐的查克拉肆无忌惮地冲撞着我的经脉。不幸的是这具身体过于软弱，承担不起这份力量，本该是获得力量的畅快淋漓，放到我身上却只剩下贯穿四肢百骸的疼痛。
这是大蛇丸留下的诅咒，为了检验他留下的血脉是否优良。
很明显，我让他失望了。
我咬着牙将这张牙舞爪的查克拉怪物关回它应该呆的地方，冷汗涔涔地再度将视线转到宇智波佐助那边。
“你说的没错。”随着已经蔓延至手背上的漆黑条纹顺着原路返回到咒印的起始点，我恢复了冷静思考的能力，便将原本用来激怒对方的言辞吞入腹中。迎着佐助审视的视线，我甚至能再度弯起唇角，“光凭我一个人的话，是做不到的。”
“我对你的仇恨不感兴趣。”佐助不为所动。
我完全不意外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口是心非道：“复仇如果不是亲手去做就没有意义，你凭什么就认定大蛇丸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呢？”
“愚蠢的判断，那个男人必然会由我亲手杀死，大蛇丸不过是……”话语出口佐助才意识到他说太多了，只是短暂的停顿后，他像是想明白了其中利害，毫不在意地继续道，“不过是连阻碍都算不上的垫脚石罢了。”
我随意抛下的饵有了意外收获，猜想错了也无所谓，我所持有的信息就那么多，倒是对方最后透露出来的立场是这段对话中最有用的。
我穷其一生也无法达成的目标压根没被对方放在眼里，姑且不论这是否算宇智波佐助过于自信而导致的判断失误，对我来说这更方便顺水推舟。
“你太小瞧他了……不过既然你有这个自信，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我和宇智波佐助的交集仅止于此，那也算是交浅言深。奈何这尊大神在话题结束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旦陷入沉默后气氛就显得过于尴尬，我有些坐不住，偷偷觑了佐助一眼，见对方还是没有表示，便推开门，离开了这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属于我的房间。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我迎面遇见了药师兜。
“夏死君，我应该叮嘱过你不要乱跑的……”灰发助手扶了扶眼镜，露出了点苦恼的表情，却不是冲我而来的，“算了，你有看到佐助君吗？”
“宇智波佐助？”不仅看到了还被鸠占鹊巢了……我隐约联系到了点什么，按捺住笑意，“怎么了？你在找他？”
“是啊，今天是定期检查的日子，要确保他的体脂率和各项发育都正常。大蛇丸大人也没有带他外出，奇怪，他能跑到哪里去？”药师兜是在真心实意地忧虑，而我联想到数分钟前还放出豪言将大蛇丸当成垫脚石的少年却在逃避眼前的人，不由感到滑稽又可笑。
我左右看看，编了个不那么圆满的谎言：“也许是跑到外面去了？你对他还真上心。”检查得未免太细致了，难怪令人不适。
“是大蛇丸大人上心。”药师兜更正了我的说辞，他临走之前多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莫名其妙，“你快点回去吧，我去外边找找。你的房间在转身走到底左拐，别再迷路了。”
药师兜是认为我迷路了才在基地里乱走的吗？
回到房间的时候佐助依然在那个位置，我忽然意识到，应该并不是这样的。
“药师兜出去找你了。”我冲看过来的佐助眨眨眼，心情几不可见地好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他脸色一僵：“……我没躲他。”
我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这个反驳的无力：“这个基地目前就我们四个人……”
宇智波佐助霍然起身，可以说是颇为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拖长了声音警告似的对我说：“杀掉大蛇丸的会是我。”
我目送他离开我的房间。
按理来说我是该为这句疑似抢夺猎物的宣言而生气，但实际上……这不正是我的本意吗？
我从不认为复仇非得亲手来做不可，在我没有这个实力的基础上我更不会傻到变相自杀，至少在看到大蛇丸的死期之前……我会格外珍惜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5.あと180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