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2.あと8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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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力大概真的挺顽强的。
在我活着睁开眼睛，并且能缓慢地坐起来，看到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时这么想。
房间维持了我再度睡过去之前的模样，湿漉漉的水迹从门口延伸至床边，我摸了摸被褥和忘了什么时候胡乱披上的衣服，尽管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也丝毫不影响它们实际上都还潮着的事实。
宇智波佐助他真是个人才，知道我发着烧，既不帮我把衣服换了，也没去叫药师兜。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确实想要我死。
既然我已经醒了，这张床也是没法再睡下去了的。
我捏了捏小腿的肌肉，确定感官都恢复正常才下了地。
指望在这地下基地里能晒被子还不如现场躺回去做梦，点个火遁来烤一烤倒是有点可能，但可惜的是我没有火属性查克拉，会火遁的那个还不知道人在哪儿。综上所述，我只能去找药师兜，让他给我换一床被子。
我是不知道他一个医疗忍者怎么把自己搞得像个管家一样。大概也就是因为药师兜太好用了，才导致大蛇丸现在除了指导佐助以外万事不管。
沿着曲折繁复的通道拐了数个弯，直到如今我偶尔也会在这里迷路，然后被佐助或者药师兜领回去，唯有这条通往药师兜自己的实验室的路我不会认错。
我站在门外，指尖隔着衣物轻触了一下心口，即使凝神细听也很难捕捉的轻缓的跳动声在这一刻鲜明得宛如就在耳边。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我却感到紧张。仿佛又变回了数年前那个初来乍到孤身一人，为了达成目的而寻求药师兜的帮助，在他沉默思考时心慌意乱的自己。
连带着那时烙在心口上的咒印也一块有些隐隐的灼烫。
我不愿继续想下去，调整呼吸直接推开门，不出意外地看见灰发助手站在实验台前的背影。
他转过头看向我，笔在记录板上哒哒地敲了两下，打破寂静。
“夏死君，我想你进来前至少应该敲门。”说是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药师兜见了我的第一句话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这句，我也感到习以为常地回答：“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发烧，昨天湿着衣服就睡了，这不来找你换床被子。”
他放下纸笔走过来，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我。
“真不知道是该为此惊叹还是应该感到习惯，按正常情况来说，不是忍者的你这时候还只能躺在床上才对。”
“即使身负两个咒印，被你用药物和实验调理多年，我还是不能被称为忍者吗？”我侧身让开通道，对药师兜的说辞略有不满。
他似是而非道：“不是说你有了力量就能成为忍者的。”
“我和你说力量，你就和我提哲学，我要提哲学了你一准儿又回绕回力量上。”
我深知这样的对话没完没了也不会得出任何结论，只是单纯走路过于安静，便百无聊赖地与他胡搅蛮缠罢了。
“夏死君还是不要成为忍者的好，因为忍者大多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药师兜抱了一床柔软干净的被褥，模样颇有些滑稽，说出来的话倒还像那么回事，“而你，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我唇角那点笑意便挂不住了。
烧大概还没退，站得久了腿就有些发软。我靠在墙壁上看药师兜弯着腰给我换床单，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我使唤而不满的样子，既想出言嘲讽他，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词，只好换个他大概不那么喜欢听的话题。
“……佐助到哪里去了？”
药师兜耐心地抚平每一处皱褶，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等他终于铺顺了那个床单开始叠被子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兜你是A型血的吗？”
“不是，我是AB型。”这次药师兜回答得很快，因为他叠被子的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出现在了平整得看不见一点折痕的床上。满意地扶正了眼镜，他回过头看我，“也不是处女座，我在木叶登记的生日是2月29日。”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佐助君……他自然是和大蛇丸大人在一起。”
他像是没看见我听到某个名字后骤然阴沉下来的表情，自顾自收拾起了换下来的被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最近大蛇丸大人已经很少带佐助君出去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佐助君自己做些任务。好了，差不多也到大蛇丸大人吃药的时间了，我想佐助君应该快回来了。”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我迎着药师兜的视线望向他。灰发的助手似乎在笑，然而当我仔细再去看就发现只是阴影导致的错觉，他用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表情抱着需要清洗的床单被套出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面对药师兜时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下来。扶着墙借了点力，我把自己放倒在床上，这个过程中还特地放慢了动作以防牵扯到伤口——虽然我并不怕疼，但能够少受一点罪也是好的。
脑袋挨到枕头就觉得疲倦翻涌上来，并不足以让我入睡，却也能使我丧失思考能力。
我勉强想起忘记让药师兜给我拿药了。
正琢磨着要不干脆睡过去算了，反正我发烧是因为着凉又不是伤口发炎，总不至于就交代在这。这时，本就没关上的门被从外头推开，药师兜去而复返，手里少了被褥，多了个托盘。
他对我的状态并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矮桌上，颇为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夏死君，把药吃了再睡。”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见粗制瓷杯上袅袅升起的白色蒸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药师兜原来还记着我先前轻描淡写的发烧二字，所以特地折回来一趟给我送药。
我是个很听医嘱的人，在这种事上我从来不和药师兜呛声，乖乖坐起来把配好剂量的药混着水吞下去。
倒不是特别苦，就是很普通的药味儿，比这更难以下咽得到东西我也没少吃过。加上刚好有点渴，我就把那杯水喝了，伸长胳膊放回到托盘上。
“好好休息，明天再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药师兜盯着我喝完水，端起托盘离开房间，还不忘帮我带上了门。
室内重新归于黑暗，我缩进柔软干燥的被子里，却是忽然有点遗憾今天还没见着佐助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D2.あと8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