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老板在干 ...
-
“老板在干嘛?”满桃换好工作服一边系上围裙一边吃惊的看着厨房里的姜雁归,“绵绵,你和老板住一起,这是怎么了。”老板下厨的话...她作为糕点师是不是要下岗了?厨房的帮工和几个服务生也是好奇不已,她们都没怎么见过老板,今天可算是正大光明的看清了老板的样子,可真好看。
唐有棉思索了一会,对着一脸好奇的众人,哼笑了一声,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佛曰,不可说。”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姜雁归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看到几个人都围在厨房门口有些莫名其妙,“你们,都在干嘛?”
桃桃和夏暖赶紧探头一看,还真的就是一碗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鸡蛋粥,内心放松。
“老板,今天起来这么早怎么下楼做粥了?”桃桃笑嘻嘻的问道,姜雁归的身体不是特别好,站久了腿便会疼,等到下雨天更是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所以一般都不会怎么下来一楼,将这家不小的咖啡厅全权交给她们打理,想做什么也都是在二楼的小厨房做好以后让她们上去尝尝。
“好了好了,我们都要开始干活啦,桃桃你再不快点一会小蛋糕又要供不上了。”唐有棉自觉自己作为知情人要帮老板解围,推搡着几个人去干活,还向姜雁归使眼色,老板你看我真是你贴心的小棉袄。
姜雁归哭笑不得,端着粥和刚刚买的东西上楼。推开房门见顾时怀靠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她,握着餐盘的手紧了紧,向他走过去,将餐盘放在床边,“醒了就行,你喝醉了倒在我家店门前。这是刚刚熬好的粥,趁热吃吧。”
“姜雁归。”顾时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有些不知所措,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抠住自己的裙沿,躲避着他的目光,“你看着我。”
“......”两人僵持了一会她才无奈的抬起头看向他,“你放开,你要说什么就说。”
“姜雁归,如果我问你,我不计较你这六年的消失,不计较你当年莫名其妙的分手,那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顾时怀站起身来,贴着她站住,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允许她后退,她只觉得什么压迫着她抬头。
姜雁归试图挣开他拉着的手,奈何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冷静道,“顾医生别开玩笑了。我们尝试过在一起,既然当初没有结果,那现在也只会重蹈覆辙。我以为昨晚顾医生已经意识到了。”
顾时怀听着只觉得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便将眼前这个还在试图挣脱他的女人往衣柜上一压,手托着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下去,唇瓣想碰的瞬间他便控制不住的想翘起她的牙关,姜雁归死死的咬住牙门,但六年前的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顾时怀太了解她的弱点,大手往她腰间的软肉轻轻一掐,她便瞬间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唇舌纠缠。
顾时怀微微喘着气,抵在她耳边道:“阮阮,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姜雁归一愣,在使劲挣脱的手也不动了,本就不是太好的脸色渐渐一点血色的都不剩,不知从哪开始泛起的寒意逐渐充斥到她的指尖,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充斥着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阮阮,你乖一点.......
阮阮,你能不能不要闹......
阮阮,你让我放心好不好.......
到最后就只剩下了那一句,“阮阮,你不要让我后悔。”在她耳边反复萦绕,
“阮阮?阮阮?姜雁归?!”顾时怀扶住跪倒在地的她,一把搂在怀里。姜雁归此时的状态绝对说不上正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有些涣散。
“你给我滚。”顾时怀闻声一愣,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微松,她用力一挣摔倒在床上,大口的揣着气,被她松松挽起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双眼和微颤的肩膀。
“你再说一遍。”
“我让你给我滚!你没听见吗!滚!”她突然抓狂,不管不顾的抓起那碗刚刚熬好的粥往墙上一丢,瓷碗应声而碎。“怎么,让我甩一次不够顾大少爷想让我甩第二次,我这张脸就这么讨喜?顾时怀,你可真让我瞧不起。”
顾时怀脸色阴沉,眼底是说不出的阴暗,握紧的拳头咔吱作响,无一不宣示着他的怒气。
“姜雁归,你好样的。”他冷笑一声向外走去,终究没抑制住怒气将门框砸的嗡嗡作响,姜雁归颤抖着拉开抽屉将各种药瓶翻得哐啷响,唐有棉一直紧张兮兮的盯着楼上,果不其然,那个男人脸色阴沉的从楼上下来,拉开停在门口的车门,将车门一摔,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等唐有棉回过神来,便赶紧跑上楼,不管不顾的推开姜雁归的房门。
“老板你没事吧。”唐有棉快步走上前,姜雁归咽下药闭着眼靠坐在床边,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旁边,深入浅出的呼吸着,狼狈至极。
“老板,是不是他欺负你了,男人都是狗东西!不安好心!”唐有棉看着她这样难受,自己内心都觉得憋着气,一边愤愤不平的骂着一边扶着姜雁归躺下,声音都哽咽了,“老板你都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了,他干嘛还是这么对你。”
“绵绵......”姜雁归强撑着睁开眼睛,打断她,勉强笑了一下,“我要休息一会,今天店里就拜托你了。”
“好,老板你好好休息,放心。”唐有棉替她掖好被子,见她已经昏昏沉沉睡去,小心翼翼的去拿清扫工具将墙边的碎片和洒了一地的粥清扫干净,安静的关上房门下楼,看着簸箕里的碎渣,只觉得替老板委屈得眼睛都红了,男人都是垃圾!泄愤似的将垃圾狠狠的砸进垃圾桶里!云里雾里的众人......
姜雁归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中间,深不见底,浑浊不堪。
梦境很混乱,六岁时父母的离异,母亲拉着她的手说:“阮阮,你要乖,妈妈照顾不了你。”其实她知道的,虽然才六岁,她知道母亲要有一个新的家庭了,她是个累赘,于是她和哥哥跟了爸爸,但是那个作为她父亲的人只是将他们领到了一栋大别墅里,告诉他们这是新家,然后,大概两三个月都没有出现过一次。不久以后外公出现,问哥哥要不要和他走,但没有问她,哥哥想了想,摸着她的头说:
“阮阮,乖乖不要闹,哥哥去外面念书回来后接你。”然后扯开了她紧紧攥着他袖子的手,不论她怎么哭闹还是没有回头。
于是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一个,由保姆照顾着。她从小聪明,要找到父亲的公司对她不是难事,于是她在生日那天偷偷去了,希望爸爸能陪她过生日,但是她在门口看到了,父亲脖子上骑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男孩,身边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阿姨,父亲很开心。她又明白了,父亲也有一个新家庭,也不需要她。于是她自己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一个人吃完了蛋糕然后因为肠胃炎被送进医院,睁开眼时,身边是那个阿姨,冷冰冰的看着她,对她说:
“大小姐真是好心机,昨天是岩岩的生日,但是你把它搞砸了。”
看着她有些懵懂的眼神,那位阿姨突然冷笑,“哦,岩岩就是你的弟弟,同父异母,大你两岁。”说完就拿着皮包扭着腰走了。
两岁?比哥哥小了三岁?也就是爸爸背叛了妈妈么,还是,妈妈先背叛的爸爸。不过哪一个结果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日,哦,她的生日也搞砸了。
出院后的她越来越不愿意和人说话,同学们对她的最开始的好奇到捉弄演变到最后已经是欺凌了。她每天在学校面对的是课桌椅的消失,书包里的死虫子,课本上的胡乱涂鸦,以及她的同桌可能每天都会往她身上扎的笔头,她一声不吭,一直持续到了初中。然后,遇上了顾时怀,在学校后的小巷子里,救了要被学校混混侮辱的她。他拉好了她的衣服,对她说:
“女孩子记得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你身边的人知道会心疼。”
身边的人?她异常执着的拉住他的袖子,抬起脏兮兮的脸问他:“你是我身边的人么?”长期不说话她的嗓音并不好听,但是那时的顾时怀拍着她的头说:“我只是你的过路人,但是也会心疼。”从此他就成了她生命里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