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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凌晨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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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月亮高挂,A市最大的霓虹场所,音乐叫嚣着,掩盖着多少人的心事。顾时怀灌下一瓶酒后看着眼前的兄弟,恶狠狠的问:“秦谦呢?!”
高廷同样也狠灌了一口,“人家新婚燕尔的,你干嘛打扰人家,有哥几个赶来陪你顾医生还不够?”
“就是,我可是不顾会不会被我妈打断腿了,顾哥我够仗义吧。”李谨年推门进来,将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就将高挺手里的酒抢了过来。
“你自己不会开?”高廷嫌恶的踹了他一脚,他们几个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家里是从爷爷辈就开始的交情,从小一条开裆裤穿到大,也就顾时怀走上了医生的道路。
“这不是兄弟么,来来来说正事,顾哥,啥事?”
顾时怀没有说话,高廷和李谨年也就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等着,眼神交流大概都有感觉,顾时怀这种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人,找他们喝酒肯定有事。
“她回来了。”好半响,高廷才听到这么一句,两人相视一愣,她?谁?
“把我甩了,一走六年。”
这下两人明白了,能把顾时怀弄成这样的,除了姜雁归,也没别人了。
“你说...姜雁归回来了?”高廷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他们这圈人都知道,姜雁归是顾时怀的刺,当初追求得风风火火,一圈人都不看好时还真让她成功了。就在大家都以为毕业了姜雁归就会成为他们第一位嫂子时,两人分手了,顾时怀前往非洲成为驻地医生,就在他们以为再也不回来时前年终于荣归故里,而姜雁归更为直接,六年,销声匿迹。
“嗯。”顾时怀浅浅应了一声,不止回来了,还与从前不一样了,成熟了。不知道这六年她是怎么过的。
“她还回来干嘛!真当哥几个不敢动她?哥,说,怎么收拾,A市可是我们的地盘。”李谨年将酒瓶狠狠的往桌上一砸,这几年顾时怀在非洲那个地方连家都不回,他把账全记在姜雁归头上了。
“你少说句话没人当你哑巴!”高廷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小犊子一点眼力都没!要是顾时怀真要收拾,哪里用他们出手,更何况还来买醉。
“我该恨她,可是见到她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我等着也是值得的,你们说我是不是挺贱。”顾时怀一边说一边笑,却听得另外两人莫名心酸。
“算了不喝了,和你们两个单身狗说这个有什么用,她也不喜欢我喝酒,走了。”
单身狗们:“???”我们做错了什么,不是你叫我们出来喝酒的?去你妈的顾时怀?活该你!李谨年此时只希望姜雁归能给顾时怀一点颜色看看,丝毫忘记了刚刚自己是怎么叫嚣着要收拾人家的。
姜雁归迷迷糊糊的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眼睛被亮光刺了一下才缓过来,五点零六分。感觉嗓子有些疼痒,失眠一夜的感觉并不好,想着这个点也不能再睡了挣扎了一会才窸窸窣窣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入厕所。洗漱后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惨白的脸叹了口气,被水打湿的发丝沾在脸颊旁边,眼里血丝遍布,显得尤其憔悴。化了淡妆掩盖一下眼底的乌青,转身走回床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一小堆出来看也不看直接咽下。想了想转身下楼准备营业。
万万没想到,她刚将店门拉开一个靠坐在那里的身体便往后仰倒,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赶紧蹲下看看有没有将人磕摔了,还没等她叫那人倒是自己爬了起来,待看清那人的脸姜雁归只想一个扫帚把他扫出去。
“你一大早在我店门前干嘛?”
顾时怀听到熟悉的声音,扯了扯脖子前的领带,盯着她,眼底一片迷离,在她没有等到答案不耐烦得准备发火时,响亮的打了一个酒嗝。
“......”姜雁归绕过他,往门口一探,果不其然,门口一堆的酒瓶子。“你不是一晚上没有回去在我店门口喝醉了?顾时怀,你脑子没问题吧。”
她转过身正欲对他进行一番说教,顾时怀便伸手将她一拉抱了个满怀,两人一起躺倒,“乖乖,你回来了,抱抱。”
近似呢喃一样的声音,姜雁归却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忘了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冲入鼻腔的酒味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他是去泡酒坛子里腌了一个晚上么?!挣扎了半天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头发还没理好就看到呆滞的站在楼梯口的唐有棉。
姜雁归:“......”
唐有棉:“!!!!!”
姜雁归:“误会了......”
唐有棉:“!!!!!!!!!!!”
姜雁归噤声,试图把瘫倒在地上的男人拉起来,然而尝试半天无果后,无奈的将还在吃惊中的唐有棉叫醒,
“过来搭把手。”
“哦哦哦,好。”唐有棉从他爱她她不爱他的脑回路中回过神来,上前帮忙。但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推开了,嘴巴一撇似受了什么大委屈,还嫌弃的在裤子上擦了擦。姜雁归只想破口大骂,洁癖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又没见坐在我家店门口喝酒时嫌脏!
“这人脑子有点毛病还是我自己来吧,有棉你扶着我就好。”
“老板,这,就让他坐在这里?”唐有棉看着气有些喘不匀的姜雁归,又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睡死过去的男人,“折腾了这么久一会开店了怎么办?”
姜雁归缓了一会,一咬牙,“搬我房间里去。”
于是,唐有棉在被人几番嫌弃下只能看着自己老板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撑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健硕男人艰难的向楼上挪动。脑中闪过了很多小说里的场景,咳咳,包括一些限制级的。
“老板好坏啊!我才18岁!”
累得说不出话的老板:“......”
姜雁归将人往床上一推,累倒在地,顾时怀难受的呻吟了一声,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也得亏姜雁归是个喜欢睡大床的人,他躺在上面才不显得逼仄。缓了好一会,姜雁归只能认命的替他盖好被子拿起钱包下楼。
“绵绵,我出去买点东西,店铺你看着,一会大家来上班的话照常就好。”
“啊,好的老板你去哪?”留给唐有棉的只是一个背影,唉,老板还说忘了人家再也不回头呢,那人一出现老板都不像老板了。爱情这种麻烦的东西哟,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房间里的顾时怀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丝毫没有喝醉酒的样子,撑着床沿坐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房间,米色的窗帘上映着初升太阳的阳光,卧室不大,却打理得很温馨,地上铺着绒绒的地毯,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她还没翻阅完的书,旁边架子上整理得十分有条理,木质的衣柜,小巧的梳妆台,窗边的藤椅和小茶几,以及窗沿上的小盆栽。倒是比以前会生活了。
顾时怀重新躺倒下去,闻着被褥间的都是她的气味,深深吸一口,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其实他没有喝醉,只是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又绕回了这里,买了几瓶酒,想离她近一点才坐在她的店门口,明明他的洁癖很严重,但是一想到她,就也觉得没有什么了。今早发生的一切只是他想借着喝醉的名义抱抱她。他想了很久,不论当初她怎么和他闹,不论她为什么一走六年,没关系,回来就好,他还是愿意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