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风暴交际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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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磨人的，特别是等待一个未知的故事。好几个小时了吧，他指尖因为拨动琴弦太多次，也变得酸痛。于是在一个包间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覃述结束了一大堆打歌舞台，飞奔一般来到了酒吧。跟昨天下午一样的情景，他紧握着房门的手微微攥出了汗水，心脏颤抖地如爆炸一般，时间放佛被按下了静止键，路边香樟树都停止了落叶生长…
在犹豫下打开了包房门，映入眼瞳的确是余林蔚昏睡的样子。这时，覃述猛然就释放了无数徒劳的紧张。呼——吸——包房里面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应和着。
他壮了壮胆子，伸手去搂住了躺在沙发上的余林蔚的腰。用手丈量着腰的尺寸…瘦了不少…
错愕之际，四目相对。
睡眠很浅的余林蔚被这个动作惊醒了，睁眼就看到了一张覃述被放大的帅脸。
覃述的眼中好像没有初见时那般清澈了，现在他眼中混沌的星芒放佛跨越了无数的汪洋，兜兜转转，也难以回到最初那般。
“余林蔚——”
余林蔚的脑中嗡鸣，世界静寂无比，唯有留下了一个念头——
放开我——
我想逃——
把自己放在彼此眼中都觉得自己很狼狈，一瞬间也说不出来谁更狼狈。
包厢大门被重重的关上那一刻，隔绝了外面橘红色的灯光，他与他一同陷入浑浊之中。
覃述将余林蔚的手禁锢，弄得他痒痒的，余林蔚只想挣脱开被他紧攥而桎梏的手腕。覃述用尽了全部力气把余林蔚从身下拉起来，覃述抬手抚摸了余林蔚惊愕的脸颊，鼻息上全是他贪念的气息，余林蔚几乎快要崩溃了，挑动着他最后一根弦。
覃述低头吻住了他，一个绵长而又深情的吻。接着他细细密密的吻有节奏的落在了余林蔚的脸颊，额头，唇瓣。每一个炽热都是覃述阔别两年的情深。浑浊的黑暗中深吻的他们，余林蔚只能抬头看见他清澈的双眸，熠熠生辉。双手被覃述桎梏着，说不清楚的痛。
覃述试图将自己的深情织进对他一个个细密冗长的吻里。
直至疼痛被欢愉所替代，覃述将余林蔚抱的更禁了；有些事情早就熟记于心，有些心情不用说出口，也成为了心跳的铭文。
好像…只有贴着对方的身体，才会感受对方的存在。
屋外，灯火阑珊。
屋内，水乳交融。
“我们，好像还没有分手吧。”
待屋内残存的爱美消失殆尽，余林蔚却涨红了眼睛。使劲将覃述推到墙角，胳膊捂着嘴唇转身推门而出。
狂风暴雨总是没有前兆的，就像永远不知道这一场深夜的雨它是暗约私期还是突如其来。余林蔚从酒吧跑出来的时候没有拿伞，没有拿手机，风真的很大，雨真的很狂。
豆粒大的雨点从余林蔚的发梢顺着滑下，他真的冷极了。上海的夜晚永远都闪烁着霓虹，但这一片灯光酒绿在狂风暴雨下，也变得模模糊糊，那…下雨了就别跑了吧，反正前面也是雨。
唯有一个红色电话亭吸引了余林蔚的注意，他像是久溺于黑夜中的飞蛾看见了向往的光芒。他冲向前去，拿起电话，指尖却比大脑先做一个反应，飞快地按下了熟念于心的号码…
他在红色电话亭里焦急地跺着脚，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拜托拜托，覃述一定要接啊，我错了，我不该突然跑出来的…”
机械化的忙音打断了余林蔚的念想，但他却想不到拨打另外一个号码，固执地在这个号码上纠结。
不知忙音提示了多少次，余林蔚心里祈望了多少次，最后所有的满怀期待都变成了余林蔚跪坐在地上大吼：“cao！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去跟那个女人鬼混了！”
外面的雨势好像有点小了，但余林蔚根本不想走，他依旧很固执的等着蹲坐在红色电话亭里面等着覃述。方才外面的雨太大了，以至于他都没有看清红色电话亭位于哪个位置。发硬的玻璃上织了层层水雾，他对着一块玻璃喝了一口气，摸掉了一小块冰凉的水雾。
原来…外面就是Fox. Entertainmen公司大楼啊…他和她回忆最深的地方。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眺望着自己跑来的路线。他一边像前倾一边冷笑了一下，身形摇摇欲坠。就像是没有躲过暴雨的小鸟，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闭合着单薄的翅膀奄奄一息。
覃述好像来了。但却没有覃述第一次在雨中走进他那般耀眼了。
覃述也没有带伞，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一步溅起一个水花小跑到了红色电话亭前。
余林蔚强忍着爆发：“你终于来了…”
“抱歉…”比余林蔚高出几个脑袋的覃述佝偻着腰，白色的衬衫像被水蛇缠绕了一般紧贴肌肤。
“这是我们回忆最深的地方吧，练习生的日子里，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吃夹着泪水的面包和饼干。这里也是我们乐队出道前公演的地方…覃述，快九年了，你现在到底对我是爱还是将我寄托于对过去的怀念。”
当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他们仅有一米之隔，但感情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余林蔚逐渐歇斯底里，覃述依旧佝偻的腰。
而如今的滂沱大雨早已将他们淋成了两个样子。
“你多了不起，靠着所谓的原创得了金曲奖的最佳男歌手，不像我们当初得了几个不知名的野鸡奖，你现在发表感言就可以说我是歌手覃述，不像当初那般还要说我是Unrequtied乐队主唱，将我的努力集结到你一个人身上。”
“而同样是Unrequtied乐队的我呢，包括《极致爱恋》的词曲都是我包揽的，还有你个solo一辑，里面哪首你标榜着原创的歌曲不是我走的时候没带走的东西。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用了，骗了大众。这么大的雨天，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也是姗姗来迟，我也就是很想看一下你再在雨中像一束光芒一般朝着我走来的样子。”
“覃述，拜你所赐，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不是自己的努力被标榜，而是心爱的人根本没给我一席之地，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名誉毁掉自己的诚信，殊不知毁掉的是我的整个世界。”
余林蔚好像说完了，但覃述依旧是佝偻着背，细长的刘海挡住了他此刻的眼神，他现在比余林蔚看起来还要矮。
但是面对沉默的覃述，余林蔚愈加的绝望。
他还想再听覃述说一点什么的…
“我们分手吧。”
余林蔚说着将当着自己路的覃述朝边推了一下，覃述顺势桎梏住他的手。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别碰我！”
已经走出电话亭的余林蔚将覃述扯了出来，嘶吼着甩开覃述的手，被余林蔚发狠的力气猛然一带，滑落到了电话亭下边的石阶。
覃述的手臂和大腿硬生生被石阶扯出一个口子。
“听我解释吧…余林蔚…”
这个血口子在缓缓地淌着血液，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反复地流淌反复地冲刷，一次复一次。
余林蔚原本在眼中氤氲着的心疼，在转瞬即逝间冷却。
“够了…如果我今天的行为在多年后我会觉得后悔的话，我自己会来找你的…无论是对你的喜欢还是讨厌，在今天为止我都觉得够了。”
余林蔚在雨中丢掉了一个几乎决然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刚才有变小的雨突然下大，他的身影瞬间淹没在雨水与霓虹的冲刷中。
覃述试图在雨中追上余林蔚，但身上的伤口却让她不得不跪在石阶上。
覃述呜咽着，在雨中缓缓道来，就好像余林蔚一直在听一样：“两年前我擅自用你的曲子是有原因的，Fox给了我一个留在公司的机会，他知道我们的故事，他说如果一周之类写不出来一张专辑，他会玩死我们。大概就是公布我和你的关系，炒我和你的新闻，取得最大的利益，然后再将我抛弃。我没关系，你在日本一个人，人声鼎沸，高端优雅的城市，你一个人，充当着卑微的角色，没有人认识你，你就算有绝世的才华，也只能演一场独角戏。我不想你因为我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可我真的不会创作，我就偶然翻到了你留在练习室抽屉里的稿子…”
覃述蜷缩了身体，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根本就没有接到电话…如果连你都走了的话，我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有些话也最终淹没在了阵阵雷声中，余林蔚可能一辈子也听不到了。
覃述艰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公司走去，身上早已凉透，依靠着满腔热血来取暖。
这场大雨放佛没有尽头，路也没有尽头。
覃述用一场雨走进了余林蔚，也同样用一场雨离开了余林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风暴交际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