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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月夜 插一段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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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房中熄灭了烛火,呆呆的望着满天璀璨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此时一阵黑丝飘散在窗前的夜空里,似乎飘远不见了,她半个身子爬出窗户,对着头顶的看似无人的月梁喊了声“哥哥!”
这时一只虚无的手护在她身后,防止她掉下去。她想到几天前的事立刻有些坐不住的跑了出去爬上了屋顶。
此时屋顶上孤零零的放着几个空酒瓶,却不见人影。暮白把这一幕的夜空刻在了心头,只感觉自己二哥的心中苦闷,自己却无法将他拯救出来。
她从来都沉不住气,她不愿意自己的哥哥把苦自己咽下去,她想要分担。她看着这一幕的孤单月色下孤零零的酒瓶子发呆,想也没想就决定去找他。
原本在屋顶喝酒的人并没有走远,那人正是尤夜,他看着女孩眼中泛起的晶莹泪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暮墨正在自己的寝宫中看着一本民间怪谈,因为书中奇异的故事直摇脑袋。暮白推门就跑进来,在他的背上一通乱锤,锤的暮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已经打算睡下了,此时就穿着件阔袖的银灰浴衣,散着发,殿中熏着安眠用的宁神香,熏的他有些昏沉,此时被暮白一通锤倒是清醒了。
锤完她哭的悲痛,一把从背后将他抱住。暮墨突然想到了什么假装无意摸着头发,那只慌乱遮掩的手被暮白一把甩开。
噬魂的反噬白了暮墨的一缕头发,那缕白色在他满头的乌云中分外显眼,暮白刚闯进来就看到了,此时正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在自己宫中毫无遮挡,暮白平日也烦他总啰嗦压根不会如此鲁莽的闯进来,他的那缕白发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暮白面前。
暮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直了,他思绪万千,没想到有些事情瞒住了自己的父亲,却没有瞒住自己的妹妹,偏偏她比自己的父亲更难缠。
“哥哥,白儿已经长大了,有什么事情让我帮你好不好”
暮国正值多事之秋,又近结界失效的年节,暮墨清楚在这个关头噬魂的易主对暮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故作轻松,转身摸着暮白的头发,温柔的笑了“雾林旧城门的结界被破,白儿不就修缮的很好吗。”
“父亲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一身这么厉害的法术,而且我已经长大,你身上的担子可以丢给我了!知道吗!”暮白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越提越高,哭腔也越来越重。
暮墨心疼极了忙解释,连忙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是哥哥最近睡眠不佳”
“你再这样子我就把遗忘之地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大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暮白倚在自己哥哥的怀中,她的手心皎洁的光芒闪过,却见那缕白发并未改变。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别!别!”暮墨连忙拦住她,却见她伸手遮住的脸上划过一道长泪。
“哥哥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熬夜看这种无聊的民间杂烩了,头发很快就黑回去了,待江下的盛会绝对不给白儿丢面子”
“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暮白假装听进去了,一抹眼泪,对他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那个在顶楼饮酒的黑衣男子不动声色的落在这个屋顶的月梁上,他的法力强大,或许因为比暮墨更甚,或许因为他被反噬的厉害法力大不如前,总之两人都没有发现房顶上坐着什么人。他听着两兄妹的对话,竟然不由的有些羡慕。
“对了!再跑我屋顶喝酒吓唬我!我饶不了你!”暮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很奇怪,他被自己妹妹的小拳头逗笑了,却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暮白回了自己的宫中,跌坐在地上哭了一整夜。
尤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何,就在屋顶坐着听她哭了一整夜,继续喝他没喝完的酒,他喝着喝着觉得自己少了一瓶酒,而屋中的暮白也渐渐停止了哭泣,他探头朝着屋中一看,见到殿中的女孩哭着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有些亮晶晶的,显然是酒劲上头。
他的酒饮上头还没喝够呢,看到她的趴着的桌案上有瓶苦酒,显然是自己离奇消失的那瓶,就偷偷潜入殿中,偷走了那瓶苦酒。
他继续坐在屋顶看着遥远的远山和近一些的雾林,他看着那渐渐亮起的天边,因为只剩下这小半瓶,他慢慢的品着,只感觉淡淡地酒香中参杂着什么味道,让他有些痴迷,此时一团红晕从林间晕染了整个天空。他才一个激灵的想到了自己正喝的这壶酒和其他的酒有什么不同。
他心中大乱,瞬间就对她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把那个酒瓶远远的放在一边,突然鬼使神差的封起来踹进怀中。
他突然就对暮墨这个人十分的欣赏,决心和他结识,因为他的藏酒十分对他口味,而且和他一样都喜欢在屋顶喝,顺便的还打算要娶他的妹妹。从那起他在心里默默的就将暮墨定为了知己,把暮白定义为自己的妻子。
这座城清晨的大雾弥漫,什么也看不到,他随意的将手伸向天空,不多时一只火红的凤凰就落了下来载他离去。天色尚早,城中人大多还在睡梦里,那火红的大鸟从天空中飞过竟也无人觉察。
隔天暮墨遇见了晨练的暮宇,气愤的说,“大哥!你想喝酒不会自己差人去城外买吗!”
留下一脸茫然的暮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为尤夜背下了这个来的莫名其妙的黑锅。
几日后的尤夜趁夜色抱着几瓶醉梦生放在了暮墨的屋顶,天亮暮墨又腆着脸趁暮宇晨间沐浴时过来打搅,“嗯,弟弟前几日不懂事大哥多担待。大哥下次想喝了,随便来。”
暮宇原本闭着眼睛沉思,忍受着满池的冷水,此时他忍无可忍从冷水中站了起来,冷着脸问,“你这三番两次的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暮墨自觉两次在暮宇晨浴打扰很是不好,就红着脸走了。
暮墨是个心中不大挂事的,即使危机潜潜他也乐得自在,正在他当夜百思不得其解的坐在屋顶饮酒,尤夜又来了,暮墨早有怀疑,也不觉得意外。还颇为默契的下意识接住了尤夜从半空扔来的两瓶酒。
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两人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