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科高校之不存在之人》夜月沧澜

7、那些年，我们一起开过的讨论会

　　时间是不等人的。
　　就如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平等的一样。
　　以围绕司波达也的数件事件为导火索，在Blanche的暗中催化下，一科生与二科生的矛盾终于摆在了明面上。
　　对此，不在场的学生会新成员的伊恩然同学表示同级生的达也君真是不会哄女孩子。
　　又因为，学生会会长七草真由美本人希望一二科生平等的理念。学生会决定以公开讨论会的形式与二科生的激进派和谈。
　　无聊——无聊透顶。
　　本来打压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搞得这么麻烦。那些人真能恬不知耻地把真由美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拿来说事，想到这里伊恩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如果说，深雪在开学典礼上的平等话题是针对特殊形天才的达也而让伊恩勉强听得进去的话。那么，讨论会上的平等即为广义上的平等。
　　天真——完全天真。
　　世界就是不平等的。
　　有些人生来就有俊美的容貌，有些人生来就有一副健康的躯体，有些人生来就有被人努力一生都无法超越的才能。
　　然而有些人只能被世界逼在人生的角落中，哭诉人生的不公。
　　命运不是既定的，但每个人能选择的路却是完全不同的。
　　人生赢家无一是庸才，而付出数倍以上努力却潦倒一生的人大有人是。汗水决定命运，这句话的确是正确的，但却不是对凡人说的。
　　讴歌自由和平等的人大都不知道他们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而聪明人往往知道他们所要做的是很简单。
　　以伊恩的性子，这种无聊又天真的会议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但作为一年级一科生精神上的领袖之一（另一个是深雪），他不得不去——这当然是他自己的说辞。
　　其实，一科生只是次席又是学生会新成员的他，并不必要必须到场，真是原因只是因为无法拒绝真由美的要求罢了。
　　然后，到了公开讨论会当天。
　　事实上，讨论会比伊恩预想的更加无聊。
　　二科生激进派组成的同盟本来就像是受到达也怂恿才硬着头皮上台。
　　所以讨论会几乎从一开始，就逐渐演变成真由美的个人演讲了。
　　理所应当，真由美精彩的发言博得了满堂彩。
　　虽然大致来说，这股轻浮气氛很像是对偶像明星的声援，然而不只是一科生，二科生也同样支持真由美，而不是支持同盟的主张，这一点显而易见。
　　同盟的行动确实成为契机，使得学校朝着消除差别待遇的方向努力。不过现在这种场面，与他们心目中的变革完全相反。
　　改革派往往不会只因为达成目的就满足。
　　他们执着于以自己设想的手段达成目的。
　　「那么，正如会长您说这好像是一张空头支票一样，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么当已经三年级的您离任后。平等一事又会怎样？据我们所知，现在的副会长是服部君吧。」
　　全场哗然。
　　确实同他们所言，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七草会长升学后继任会长一职最可能的人选便是现在的服部副会长——公认的以花冠身份为傲丝毫不掩饰对二科生轻视的优等生代表。
　　十分刁钻的问题。
　　站在真由美一侧的服部脸色铁青。
　　少见的一向对答如流的真由美沉默了。
　　同盟的人已经挂上了胜利的笑容。
　　「漂亮的问题。那么出于好奇，我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很好奇，对你们而言的平等是什么？」
　　伊恩很自然的结果了真由美的角色，作为学生会成员一年级一科生领袖之一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确实，平等这个概念很难说明白」，伊恩温柔地笑道，很自然的接过了这个话题，「那我问你们吧，10个男生和10名女生要野炊。最初倡议人提议道，为了确保人人平等，每人交10000日元。你们觉得平等么？」
　　「平等！」同盟人员齐声肯定地回答道。
　　伊恩顿了顿嗓子，继续说道，「结果很快女生提出不同意见，认为男生胃口大、吃得多，理应多交；女生胃口小，吃得少，理应少交。为了确保平等，倡议人拟定了新方案：男生交12000日元，女生交8000日元。你们觉得这样平等么？」
　　「平等。」回答已经变得参差不齐。
　　「接着又有男生提出反对意见，认为有的女生吃得比男生还多，凭什么少交？女生要是觉得不平等，完全可以平等分餐嘛！倒是同学之间贫富不均，为了确保平等，不如家境宽裕的交12000日元，家庭拮据的交8000日元。你们觉得这个新方案如何？」
　　「马上又有人提议道，应该野炊时干活多的人少交，干活少的人多交，这样才平等！」
　　「随后又有人提议道，应该按照每个人贡献的炊具、餐具数量来确定交款的多少，贡献多的少交，贡献少的多交。」
　　「还有人提议，不如根据大家的分数来确定交款数，分高的少交，分底的多交，以表明对优秀学生的鼓励。」
　　不论是台下还是台上，不论是同盟亦或是学生会一众一片寂静。
　　「这不都是你们追求的平等吗？」
　　伊恩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从千年之前人们就开始追求平等——性别的，出身的，种族的。」
　　「然后，我们得出了结论——没有结论，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平等。」
　　「人人生而不平等。」
　　「有些人生下来就拥有你们究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财富，家世，容貌... ...」
　　「很久以前，一个帝王可以统治着一个国家；而现在，极少数人拥有着其余人加在一起也无法匹敌的财富。」
　　伊恩依旧灿烂地笑着，但同盟的几个人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但是，你们忘了，这可是大多数人存在的世界。与你们相似，更多的是不如你们的人大有人在。」
　　「你们尽可以在这个台子上无病呻吟一辈子，或者，捡起你们那卑微的自尊心成为这个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一片寂静，没有人能说出话来。然后就是经久不息的掌声。来自台上，来自台下，来自一科生，来自二科生，包括同盟的几人。
　　「伊恩君你不当政治家真是可惜了呢。」
　　被伊恩抢了位置的真由美感叹到。
　　而学生会的一其他人也都带上了笑容。
　　不过伊恩还有话没说。
　　世界是不平等的。
　　只有死亡是平等的。
　　每个人都会死，强大的，弱小的，幸运的，不幸的，天才的，无能的... ...他们都会死，区别只是早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