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这是偏爱吗 ...
-
小男孩全身上下无比的脏,他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从进门后都是拘束自己,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生怕弄脏了什么东西,生怕一个眼神惹别人生厌。
楚残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着,大声问他:“你是谁?”
而他像是被吓到了,躲在了师尊陆良鱼身后。
陆良鱼摸了把他的头,安抚他,对楚残月道:“他叫聂晓星,今后就是你的小师弟了。”
楚残月“啊”了一声,抗议道:“为嘛不是小师妹,小师妹多可爱啊。”
陆良鱼微微一笑道:“乖,别闹,小师弟也很可爱的。”
楚残月不情不愿的带聂晓星去换衣服,路上叽叽喳喳的跟只鸟一样叫个不停。
“你几岁了。”
“为什么叫晓星?跟我的名字刚好组成晓星残月这个成语哎,我们这是有缘啊还是咱们的爹娘是亲戚啊?太巧了吧。”
“我跟你讲啊,你不应该进这破门派的,又穷又垃圾,啥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到现在还没倒。”
聂晓星:“……”
“哦对了,我叫楚残月,你的大师兄。师尊他居然忘了介绍我,可恶,我毕竟是他首席大弟子,这么重要的角色,师尊他果然不够爱我。”
“……”
聂晓星洗了个澡,换上了仙剑门的衣服,紫色的衣袍,煞是好看,摸了一把又一把。
楚残月跟他说,原本的仙剑派是十大门派之首,也曾风光无限,紫色衣袍是贵人才能穿上的,仙剑派便将紫色作为门派的衣袍颜色。
聂晓星长得还挺好看的,洗好了澡,宛如清连,出淤泥而不染。看呆了楚残月。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聂晓星那畏畏缩缩的行为才改掉,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楚残月也没大没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别人总欠他二百五的样子……
楚残月找到聂晓星的时候,红彤彤的那串糖葫芦沾满灰在墙角下躺着,有几个人在地上惨叫着,而聂晓星正压着地上的其中人一拳又一拳的往那人脸上砸,脸的表情有点冷,全身上下沾了血,脸亦是,沾了血的脸带了些冷血无情的可怕。楚残月明显愣住了,突然觉得聂晓星打自己的时候下手真轻。
聂晓星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瞬间通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明明不想哭,却又忍不住,努力憋着。
他哑声道:“大师兄你来了。”
楚残月上前抱住了聂晓星的头,将他埋在怀里,他道:“别哭,多大的人了不许哭,别以为我会哄你,我才不哄小孩子呢,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聂晓星挣扎了一下:“大师兄我没哭,只是,糖葫芦掉了。”
楚残月说:“多大的事,掉了可以再买,你大师兄我还不至于连一个糖葫芦都买不起了。再说,没钱在卖几只山鸡,讲真的咱们山里头的山鸡还挺多的……”
他定是来搞笑的,卖山鸡能挣几个钱,没志气。
楚残月把他的手拿起来看了又看,上面全是血,不知谁的,他问道:“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聂晓星道:“大师兄我不疼,血是别人的,我把人打死了……会不会被人抓起来?”
楚残月瞟了一下地上的几个人,嘴角扯了起来:卧槽,太狠了吧,简直是往死里打。
楚残月去挨个探了口气,除了那个被揍得他娘都不认得的,其他的都伤不重。
什么深仇大恨啊这,楚残月觉得自己不够了解聂晓星,只知道他本来也是个乞丐,却也从来没问过他都经历过什么。
楚残月:“那个人伤得那么重,不叫大夫来的话是活不成了。”
聂晓星抬眼看他,眼神中有些无助,或许他原本并不想打死人,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
楚残月道:“我身上还有点钱,我去叫大夫。”
“好。”
看着楚残月消失的身影,聂晓星张了张口,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而是无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呆呆望着一角的糖葫芦。
好可惜,一口都还没吃呢。
大夫叫来了,楚残月给了钱,带着聂晓星走了。
聂晓星全身是血,很是吸引人的目光,楚残月“啧”了声,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聂晓星披上,盖住血迹。又买了串糖葫芦给他拿在手里。像个大人牵着小孩子的手,一路从池塘回到了仙剑。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问?为什么一点也不慌?因为我是他师弟,所以这是偏爱吗?是的吧。是的吧……能否,对我,偏爱一辈子,大师兄……
晚上陆良鱼问他们都去干嘛了,聂晓星一语不发,又是那欠二百五的模样,而楚残月“哈哈哈”说去抓山鸡,毫无疑问楚残月被陆良鱼:“哈哈哈,既然这么有活力那么明天开始抄一百遍《楚辞》吧哈哈哈。”
楚残月鬼叫:“不要啊师尊!!!”
要命的“哈哈哈”,师尊的永远这么可怕。
第二天,楚残月被拖着起床。聂晓星抓着他的两条腿,从床上拖下来,摔得他老疼。
楚残月道:“师弟,温柔点,你这样男人也不敢要你。”
聂晓星皮笑肉不笑道:“那岂不正好,我跟大师兄白头到老啊。”
楚残月“咳咳”道:“我也知道我长得这么帅,玉树临风美少年,谁人不喜,谁人不爱。但是吧师弟,你再过几年也是要嫁人……”
聂晓星嘴角抽搐,天啊,还自恋上了。服了。没等楚残月说完拎出了无知。
楚残月:“……”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天杀的,依旧是聂晓星监察他抄写。因为就两个徒弟人手不够是吗?!穷逼门派。
聂晓星瞪眼道:“看什么看,会吃了你啊!”
楚残月心道:不不不,不会吃了我会杀了我……
安安静静抄写了一段时间,楚残月不行了,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聂晓星在桌子的另一头抄抄写写,时不时抬起头看他几眼,看他有没有在作死。
然而没过一会,楚残月小声叫道:“师弟。”
楚残月:“……师弟。”
聂晓星:“……干嘛。”
楚残月:“没事,我就叫叫你。”
聂晓星:“……没事,我也轻轻打打你!”
“!”
楚残月摆手道:“不不,不用了,你太客气了,我承受不住。”
聂晓星死亡微笑:“再偷懒我就宰了你哦。”
楚残月也笑笑:“呵呵呵呵呵,师弟总是这么热情。”
“应该的。”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