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来百合吧》玛格莉特一世

5、该面对现实了 贵圈乱还是

　　一回宿舍苗杜便洗了个热水澡，虽然有令狐岚的大衣替她御寒，但露在外的手脚还是被冻得有些僵硬。洗完出来一看，竟才七点，就算是六点放学，她们在外面呆了也不过半小时，苗杜却感觉过了很久。
　　将自己打理好后，便坐在桌前拿起挂饰仔细把玩起来，眼中微光闪烁。其他都是表达爱慕的花，那蓝色小花应该也有类似的意思，她愈发的好奇其中含义。但现在比起自己去网上搜，她更希望是制作者亲口告诉她，更希望当面确认对方的感情是否真实。
　　视线又移向漂流瓶，和蓝色小花相比，她最在意的还是那颜色朴素随处可见的野花以及与之相反极其稀有的四叶草。因为它们的花语是那么的特殊，苗杜相信这个漂流瓶比那串花更重要。

　　白车轴草，即三叶草的花，尽管是在路边草丛中默默无闻绽放的常见野花之一，三叶草更是平平无奇，但其却有着浪漫的花语和传说。
　　祈求、希望、爱情
　　之所以特殊，正式因为这三句话分别对应三叶草的三片叶子。而传说找打第四片叶子，就能得到幸福。因此小时候的苗杜对此很痴迷，看到三叶草丛就要去找一下。
　　比起对应叶子的花语，苗杜其实对它开出的花更熟悉，毕竟戒指是大部分小女孩爱美的表现之一。瓶中的两朵花都做出了戒指的模样。须臾，苗杜看向飘在其上的、仿佛一把伞一般庇护着花戒的四叶草，手指隔着瓶身在四叶草的位置轻抚了几下，眼中的光芒随着内心的期许闪烁的更加剧烈。
　　半晌她放好挂饰，从日记本里取出一片书签。那是一片被滴胶封起来的四叶草干花。曾几何时它也是一片刚摘下的四叶草，被放在书里随着时间推移变干定型，却变得很脆弱，只能从外层加固。看着书签，苗杜眼中不禁浮现起曾经那个脸色难看的小女孩一边擦眼泪一边在眼前翻找四叶草的画面，再早几周的时候好像还有人和自己一起找，但苗杜敢确定对方肯定不像自己一样蠢一样执着，因为后面找四叶草的记忆里就没有她了，估计早被当年找草找到快魔怔的自己吓跑了吧。

　　看完书签，苗杜留意到空白的日记本。说起来这两天因为各种原因，还没记日记呢。这么魔幻现实的经历加上今天回忆起的种种，不写本书出来苗杜都觉得亏，当然写书只是开玩笑的，她的文笔还没到那种水平。
　　苗杜有记日记的习惯，这是小时候姐姐给出的建议。她的日记从来都放在离自己最近又相对安全的自家房间或宿舍里。书桌旁的小书架上，中间一层放着从小到大的所有日记，苗杜记日记喜简短明晰，本子带锁略厚但寥寥无几，因此加起来也只占了该层一半多点。而空出来的一半只放了一本与日记本同尺寸但稍薄的相册。此外书架底层是学习资料，最上两层则是一些杂志小说绘本类的。整个书架被类似衣柜的透明拉链防尘罩罩着。

　　苗杜补完了周日的，今天的刚写到一半时却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停笔。她抬头看了看一旁挂饰里的四叶草和花戒，还是觉得很熟悉。加上今日午休时做的梦和令狐岚对自己的态度及了解，苗杜突然有了个她很早以前见过令狐岚的大胆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她对令狐岚一点印象都没有，顶多只是觉得对方吃蛋糕那倔强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努力回想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想起，便决定久违的翻看以前的日记，要真是认识，或许自己也能更好的回应。

　　从七点半一直翻到九点，苗杜先是翻看了最直白的相册，但除了一张小学毕业照，其他都是初高中苗杜自己拍的寥寥几张，无果，又从头到尾翻了遍日记。相册到日记，竟都没有令狐岚的身影。
　　看来自己是恋爱脑上头，想多了。
　　重看曾经的日记，苗杜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文笔超好笑，不禁粗略的再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开始的日记逻辑不通、缺篇少章、不明所以，只能看个大概意思，随年纪增长倒是好了很多但用词仍略显幼稚。缺章的坏毛病似乎一直没改，记下的内容总是断断续续，或是感觉哪天的少记了些什么、或是干脆一整天的记录都没了，而所记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和心得体会，最后总会有一句至今不变的“明天也要好好加油！”的充满期待的自我鼓励，当然现在写这句话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对于日记缺斤少两，当事人苗杜自是明白缘由。喜怒哀乐乃人之常情，只有喜和极少乃至只能算闹别扭的“怒”，唯独无哀，通篇都洋溢着快乐或清闲的气息，外人都可以看出是故意记漏的。当然日记这种记录形式本来大都是按自己的想法来的，对于苗杜来说，既然是不愿记不愿回想起来的，那定是不利于自己或他人保持良好心境的烦事。
　　为什么说不利于他人呢？因为单日记一事来说，苗杜就是绝对不会对家人隐瞒的，加上她每次撒谎基本必被戳穿，就更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虽然家人们不会提出检察日记这种无理要求，但她们想看苗杜都会大方的给出去。不过人的好心情是可以被别人影响的，依稀记得最开始是记了什么烦心事，她们看了几天都心情沉重，于是小苗杜便将那几页撕了烧掉，并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记这些了。或许这就是自己日记风格转变的开始吧。
　　回想起以前，苗杜觉得忘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她能没心没肺的快活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是靠遗忘来的，虽然代价就是有些好像很重要的事也一并忘了。也并不是说她全不记得，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将这些事都藏在了心底并且有自己的方法去消耗去转化。

　　终于，写完了今天的日记，苗杜按耐不住高兴的嘻嘻一笑，突然又想起什么提笔的手一颤，随即手带着笔，视线与笔尖一同移到了日期部分呆住了。
　　经历了周日的不悦和意外之喜，这巨大的反差，尽让她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这件事。

　　其实苗杜对过生日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积极，对生日这个概念也不太习惯，往常都是靠林蔓蔓或家人的祝贺才想起来。想到这，苗杜想起了那部除了令狐岚、其他的消息被她放置了一整天的手机，这才拿起来翻看。
　　首页的短信栏没有提示，没有未接电话，便又打开企鹅聊天翻看记录，她没有公开生日因此不会收到生日推送，翻过了置顶不知情的“仙风独孤”，翻过了闲杂的各种群聊消息，翻到底了竟都没有一条祝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林蔓蔓的企鹅基本算手机装饰肯定不会发，之前都是直接当面说的，但现在两人关系尴尬，苗杜理解也并未期待她会发。
　　作为家人的妈妈和姐姐一般是以短信电话联系，而他们活跃的地方是苗杜除了支付外几乎不用的W信，两人知道苗杜的习惯，所以会在除W信外的每个地方都给她发一遍，但今天都没有。苗杜也不意外，回想往年，不论有没有手机，收到生贺都是不定的，再想起姐姐最近刚毕业分到一个琐事繁多的片区当片警，家母的公司最近事物繁忙，也就理解了。

　　想着，心情快速从失落转为释然，苗杜拿起挂饰，几乎同时看了看瓶中四叶草和本子里那枚四叶草书签。本是觉得好玩儿才研究花语的忠实唯物主义者苗杜，此时竟真的有些相信，四叶草能带来幸运。
　　或许是误打误撞，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由天意，令狐岚的蛋糕和挂饰、乃至令狐岚自身，竟成了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心跳逐渐加速，又带着轻微酸痛，再次双手捧握的将挂饰放于胸口之上压下心痛，眼角又被沾湿，内心五味俱全。
　　此时苗杜明白了，自己是真的对令狐岚有些动心了，之前的种种反应也再也无法忽视，但这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自责，就连被挂饰余温压下的心痛也变得更剧烈：自己的感情当真是廉价的。心动真的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心动被拒后的恢复真的那么快吗？我所期待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绵延长流吗？是一见钟情吗？
　　所谓一见钟情，与想象中的大不相同，让苗杜变得迷茫。眼角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兴许是许久没有这样狠狠的哭一场了，伴随着让人不省人事的疲倦和疼痛，苗杜紧握着挂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算上相遇的那天，今天是苗杜认识令狐岚的第三天。
　　哭多伤身，但适当哭一次却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法。没等闹钟响苗杜就早早的醒了，看着手中被抱了一晚还温热的挂饰，和被无情冷落压在身下一晚的手机，苗杜挪了挪身。这一晚不仅睡得踏实，临近半醒时还做了个好梦，只感觉身心舒畅，大脑无比的清醒。
　　苗杜左手握着挂饰，朝着右侧床沿侧躺着，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令狐岚的消息。
　　22:17
　　【系统：上拉查看全部记录】
　　【仙风独孤：黑人问号.JPG】
　　【仙风独孤：高兴到飞起.JPG】
　　【仙风独孤：当场去世.JPG】
　　【仙风独孤：不，不用谢啦（老脸一红.JPG）】
　　看着从上到下的一连串表情包和最后意味不明的回谢，苗杜又迷糊了，满脸问号的开始往上翻，系统刷新的圈转停后，苗杜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瞬间爆炸成一颗红球。

　　22:01
　　【喵肚皮：谢谢】
　　22:07
　　【仙风独孤：抱歉刚刚在洗澡没看到（哭）】
　　【仙风独孤：Σ(っ°Д °;)っ】
　　【仙风独孤：（害羞）不，不用谢嘿嘿，和对象吃饭请客是应该的嘛。下次记得请我啊，我也要喝草莓奶昔（口水）】
　　22:16
　　【喵肚皮：不是】
　　【喵肚皮：还由挂饰】
　　【仙风独孤：那个也不用谢了，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好按自己的来了（开心）】
　　【喵肚皮：喜欢】
　　【喵肚皮：还有你】
　　【仙风独孤：太好了我下次再做一个！】
　　【仙风独孤：……】
　　【仙风独孤：震惊狗脸.JPG】
　　【喵肚皮：谢谢你，岚】
　　【仙风独孤：……】
　　【仙风独孤：激光眼海鸥长图.JPG】
　　……之后就是后面那几条读过信息了。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尽然发了这么肉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苗杜内心叫已经成了土拨鼠精，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尽然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发消息还完全不记得过程！更没想到会发这么，这么！这么！！！！！！……让人羞到想钻到地底下去的话！！！苗杜长这么大，就算有些事忘了，但她却依然清楚、非常清楚的记得，除了小学一段时间不懂事跟人撒了几次委婉的娇，她就没跟任何人撒娇过！！！顿时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想到后面苗杜开始自言自语。对，不算撒娇。只是几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非常常见的，恋人间会说的话。恋人间问候的事，能算撒娇吗！
　　可……这不是撒娇又是什么……

　　又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苗杜总算冷静下来，她关掉了响了几次都没把她拉回来的闹钟，像往常一样开始做上学前的准备。到要出门时拎起饭盒觉得一轻，才想起昨晚竟忘了做饭，又心里一紧急忙翻开书包。
　　呼，幸好习惯性的在写日记前先把作业写完了，虽然是抄的。又想着饭可以在外边解决，也就不再紧张，准备就绪便出门了。

　　单间宿舍和普通宿舍不在一个区域，较西北旧区的两栋普通旧宿舍楼，离教学楼远了一个后操场的距离，地处与露天花园相对的后操场东北角，与去教学楼必经的玻璃温室一起归在校园东新区。男女宿舍分楼，女生宿舍离教学楼更远，但有小花园可以散步环境更好。
　　能住在东新区的学生不是家境优秀又有关系就是砸钱进来的，苗杜的情况夹在两者中间。家母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运营一直艰难，近年才略有起色但也不容乐观，能砸的钱不多顶多够房费加些许生活费。各家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良好的环境里学习，旧楼虽也不差但多人间各方面总比不过单间，在新宿舍的激烈抢房竞争中家母肯定比不过别人。但要说关系，家境先不提，家母与校长也只是朋友之交，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给校长提供人脉，想必在这方面又出了不少钱。外人不知情，只当她和那些啃老族差不多，而少数知情人常因其成绩和怪异性格替其母惋惜。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林荫道上，微风吹过还能闻到混杂着露水和草木味道的清香。渐渐的两路相汇，路上结伴而行的学生逐渐多起来，或男或女，相谈甚欢。林蔓蔓并不住校，所以同往常一样，唯独苗杜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脸上略显呆稚的高冷表情让周围的人都远离了几步，当阳光轻覆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时，又显得她是那样的温柔，让人不禁投去仰慕的目光，但当她撩了撩耳后的头发时，却又散发出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特魅力让人更不敢接近，加上苗杜脚步较快，旁人便只敢远远的偷看。
　　于是林荫道上每天都会出现一个人快步向前，周围人明明纷纷避，前一秒跟躲瘟神似的，后一秒又齐刷刷偷看的场景。是的，这便是苗杜在众人眼中营造出的“我很温柔但是别轻易靠近我”的中立形象。
　　但令旁人想不到的是，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此刻却在内心为了恋爱之事烦恼着，思考着、权衡着，怎样才能将自己与令狐岚和林蔓蔓两人的关系处理到最优。
　　待到了教室坐好后，苗杜便有了答案：试一次，不是按小说或想象情节来，而是顺从现实和内心的感觉。苗杜觉得这算是表白之外自己做过的最放飞自我的决定了。
　　朋友是要做的，恋爱也是要谈的，既然一方已然拒绝另一方又同意了，便顺道而行吧。至少对于毫无经验的自己来说，这是算是最好，也是最具挑战性的答案了。

　　坐在座位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认真思考、并肯定的开始鼓励自己的苗杜，见令狐岚来了便隔着过道跟对面班的她打招呼，却并没有注意到来自林蔓蔓的视线。
　　林蔓蔓坐在第一排，背影正好挡住了手上拿的东西。她回头看着腿上一盒精致的糕点，手指在盒子上摩挲着，脸上浮出不易察觉的愁色。那盒糕点是要送给苗杜的生日礼物，是对方念叨了好久却没钱也没时间买的点心。
　　苗杜向来不喜欢生日收礼送礼，只接受贺词，最多不过是接受点心一类的吃的，太贵的也不收。因此以前林蔓蔓送礼都是瞒着价的，但过后总被发现，来了两次苗杜就不信也不敢收了。为了让她收下，林蔓蔓只好以自己生日要收回礼为由才说通了“为了追求公平对待自持清高”却馋得眼冒青光的吃货苗杜。
　　目前她还不知道苗杜与令狐岚两人的关系，只当苗杜是与自己闹僵后重新找了个朋友，她知道苗杜虽装高冷，其实是最怕寂寞的了。林蔓蔓手指一重，顿时觉得气愤，明明她才是苗杜的朋友，还是比别人都亲的闺蜜，为什么对方前一秒表白后一秒就找其他朋友了，凭什么，耍她好玩儿吗。还是说是为了跟自己绝.交才以表白为借口？
　　她握紧了拳头，手里包装盒变形发出的声响猛的将她拉回现实。回过神来，林蔓蔓顿时对自己刚刚的想法倍感蒙羞。这是她小时候被惯出来的大小姐习惯，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得到了除非厌烦否则更是不愿放手，长大了本来已经收敛了这坏习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又发作了。
　　虽说是苗杜表白在先，但自己当天为了彻底拒绝她说了很过分的话，本是有错的，而这么想来竟觉得苗杜除了着急时的乱说的那些有错外，自己反而是错得更多的那一方，便没有理由生气闹别扭了。
　　此时林蔓蔓很想去道歉，但想了想昨天中午苗杜可能是因为生日的事情以朋友的身份来找自己的，而自己却像拒绝陌生人一样拒绝了她，现在去道歉恐怕也为时已晚。只好后悔的将点心塞进了桌箱，但不想轻易放弃导致两人关系恶化，便打算中午拿给苗杜。一会儿又觉不妥，苗杜是跟自己表白，和别人聊只是朋友而已，万一对方还对自己存有非分之想那之前的拒绝之词不就白说了吗，激起对方兴趣把她半吊着，到时候反而伤得更深。
　　最终在上课铃响时，林蔓蔓还是决定放下偏见，身为朋友，送生日礼物也没什么，若对方真对自己还有心思，再拒绝就是了。
　　另一边苗杜也做好了跟林蔓蔓表态的打算，第一节课看几眼对方没有反应后，又看令狐岚也在学习，便规矩了。

　　前三节课便在令狐岚、林蔓蔓两人认真学习，苗杜时不时偷看令狐岚、收到眼神回复后觉得再继续打扰对方不妥，于是开始埋头画画时不时提防教导主任等一系列举动中结束。
　　第三节课下，苗杜便发消息说自己没做饭，邀请岚一起去食堂吃。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只是盯着屏幕看来会儿，第四节课快结束才回来消息同意。

　　很快下课铃响了，苗杜见令狐岚在书包里找东西，估计是饭卡，便也开始收拾东西。林蔓蔓拿出点心正准备找苗杜，却立刻被跟班一涌而上堵住去路，周围人热情的或询问手里的点心或邀请林蔓蔓中午一起吃饭，林蔓蔓只得一一回答心里却很着急，终于在空隙处抬头与准备离开的苗杜对上眼，立刻以大声但不失修养的音量叫住了苗杜，礼貌的穿过了身边众人走向苗杜。
　　苗杜被那股从容惊呆了，刚刚她其实是想借着令狐岚和六班班长秦皓月交谈时上前去跟林蔓蔓解释清楚的，但对方立刻被人淹没只留苗杜一人在外围僵着身体不知所措。幸好回头了不然这事还得耽搁，刚好是林蔓蔓要主动来找她，也不会显得是苗杜欲罢不休。
　　不过虽不是本意，来者还是带来了身后的一大群跟班。林蔓蔓也注意到了，无奈回头将他们遣散，才总算能独处，两人都松了口气。
　　苗杜放松了绷紧的肌肉，正欲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对不……”
　　林蔓蔓抢道：“我知道。不用再道歉了。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被打断台词的苗杜也没有不满，本来她就是来道歉的，只是被打断台词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重新酝酿后嘴巴微张还没出声就又被抢先了。
　　林蔓蔓继续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接受了你说的那些话。但我也很感谢你尊重了我的选择。说了那些过分的话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会强迫你原谅。”
　　苗杜了然一笑：“嗯，我明白，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只要说清了，我们就还是朋友不是吗？”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周围人也都是站得远远的，紧紧的盯着两人，虽然听不到对话但都很好奇这班花和吊车尾的坚不可摧的奇妙组合到底发生了，因为从昨天直到刚才两人都没怎么搭理对方，与平时连裆裤似的相差甚远，傻子都能看出来。
　　两人都被盯得不耐烦了，林蔓蔓回头扫视一圈也只是让视线转移了几秒但很快又悄悄聚过来。这样下去没法好好道歉了。
　　苗杜看着林蔓蔓手里的糕点盒，虽然外面有纸袋套着，但最上面的商标并没有被遮住，还露出了里面蓝色的纸盒。于是脑子一转，惊讶道：
　　“诶？这这这，这不是Summer家的限定糕点礼盒吗？！天哪你尽然真的买到了！那家店那么远那么贵！哇啊啊啊啊，难怪你刚才说话藏着掖着的，这是找到宝了啊！我我我！我可以尝尝吗！”说着露出夸张的贪婪笑容，虎视眈眈的盯着盒子，手也配合表情开始在盒子上摸索起来。
　　林蔓蔓被这突变的态度搞懵了，看着周围，又有些理解，便顺着接话：“嗯，当然，这就是给你买的，s……”
　　生日快乐还没说出口，苗杜就把声音又提高了一度：“真的吗？你太好了呜呜呜！”不等林蔓蔓动手苗杜已经打开盒子拿起一块精美的鸟巢形翻糖巧克力咬了一口，她知道那是里面最贵的一块，价格有其他的加起来那么多。接着又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呜呜呜太好吃了！竟然是给我买的，你真的太好了，能吃到一口Summer家的点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招效果拔群，周围同学听到Summer家的点心都好奇的凑过来看，哪还有人管刚才林蔓蔓那莫得感情的表情和闹得像分手一样的诡异气氛。
　　苗杜再次抢先林蔓蔓道：“昨天你就是在联系那家店吧！我还以为昨天和早上是你不理我了！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演着演着苗杜自己都觉得浮夸，林蔓蔓明白了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的用意，做出满意的微笑道：“嗯，昨天拜托司机去买的，我只是担心买不到就有些着急，让你担心了。”
　　苗杜悄悄扫视周围：“没事没事，真的太谢谢你了！诶，难得大家都在，反正都是朋友要不都尝尝？”众人一听这话，想着苗杜刚刚那写在脸上的好吃，哪怕林蔓蔓才说是买给苗杜的，众人都不敢明示，但还是眼馋的同苗杜一道看向她。
　　林蔓蔓只好答应，好在点心够分，跟班们也就没埋怨苗杜拿走最大那块鸟巢了。而苗杜则在当面感谢过后趁众人分点心时先离开了，走前还回头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示意林蔓蔓记得晚上看消息。
　　林蔓蔓看着分完的点心，心想：明知最贵还吃那一块，也算是表达心意已领了。而知情情况下还将点心分给了自己的其他朋友，除了不想公开透露生日外，当下最能想到的意思便是苗杜表明了瑶和其他人一样、要做回林普通朋友了吧。

　　出了教室，苗杜没在门口看到令狐岚，刚松口气庆幸对方没看到自己放彩虹屁，却看到令狐岚和六班班长秦皓月在走廊落地窗前正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