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与礼的含义 苗杜仍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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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杜就读的是初高中连办式的私立中学，中学旗下有两所小学，她便是在小学中途转入其中一所的。后初一上半年靠关系进入这所中学，据说是家母与校长有交情，这也是苗杜在这所追求成绩中学里能自由怠慢还不受管、甚至能住单间宿舍的原因之一。而苗杜敢“如此放肆”是因为这学校除了成绩至上，还有个“潜.规则”那就是有钱就完事儿了，虽说是极少数，但确实有那种不学无术、家庭情况也允许他们放荡的啃老族。有了他们打掩护，加上苗杜家境在圈子里只是中上略胜小康、她成绩再差好歹也是中等偏下，在这所学校里便显得相当正常、甚至平平无奇了。
文理科在高一开学时就已经分好，并按中考成绩排序分班，此后三年的学习将一直在分配到的教室中进行，通常情况下中途是不会更换教室的。
中学时苗杜成绩还算好因此排在了仅次重点班的次重班，林蔓蔓之所以会和她同班是因为当年身体不适发挥失常，但想着与初中好友同在一班也就接受了，后天发力现已是全班第一全校前十，与全班倒数第一全校中下的苗杜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有时班上林蔓蔓的跟班也会替她打抱不平，唐唐学霸大小姐怎么就和这个普通到垫底的人当朋友，但苗杜不会想到最终撼动了两人友情的不是同学而是自己。
今年已是高二下学期，算算在这所学校也已经待了快五年了。但她一直以来在这栋楼的活动范围基本都是教室天台两点一线，最多再加上和林蔓蔓一起处理公事时去过的办公室，所以其实很多位置她至今没弄清也不想去弄清。
预备铃响，苗杜迷糊的转转脑袋，她惊讶自己尽然睡着了，要知道她以往是绝对不会午睡的，看来今天中午确实紧张过头了。梦中久违的想起了些中学时期到现在的事，再看看林蔓蔓又看看令狐岚，竟有种似梦非梦的奇妙感觉。
上课铃响，也意味着林蔓蔓要听课不会四处看了。苗杜撑起身子，扭头朝右后方的令狐岚那边悄悄挥手打了个招呼。令狐岚注意到了，趁老师转过身时对着苗杜调皮的眨了下眼，又悄悄将双手放到胸前比了个小小的爱心。
苗杜以为对方也只会同样简单的回一下，却没想到尽然是这种反应，立刻触电一般的避开了她的视线扭头坐好瞬间清醒。
一节课过半，苗杜的手机收到了来自令狐岚发来的消息。
【仙风独孤：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式咖喱店，他们家限量的特供芝士蛋糕味道超棒的，软软的奶香味超浓！咖喱也很香浓。而且离学校不远，环境很不错！有空的话，放学可以一起去吗？】
苗杜最喜欢芝士了！
虽然小学的事大都忘记了，但依稀记得第一次吃是在小学的时候，具体的细节她也记不太清，只记得那次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她很少吃。再后来她回去找那家蛋糕店时，店却早就改成了家小书店，她便再也没吃过味道如此独特的芝士蛋糕了。尽管关于那段时间的事渐渐被淡忘，但唯独那份蛋糕的味道至今也记忆犹新。
光是看着令狐岚简单的描述，她就已经想象出芝士散发出的浓郁奶香。
日式咖喱的味道苗杜也喜欢，不如说咖喱味的她都喜欢。
令狐岚尽然一开口就说出了两个合自己口味的，不论是对方与自己口味相合还是单纯猜的准，都让苗杜很惊讶。
而且~~~
吃的事，当然要答应了啊！
苗杜吸了吸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高兴得拿起手机就准备回复，字刚打一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敲击屏幕的动作戛然而止。
令狐岚不是坐在第一排吗！是怎么上课给她发消息的！
苗杜揣着手机回头用诧异的眼光打量起正肆无忌惮的玩手机的令狐岚。对方注意到这视线后，又低头下头。
嗡嗡——很快，又一条消息
【仙风独孤：没事，稳！ - _ - b】
“……”
【喵肚皮：emm……有点厉害。】
【喵肚皮：好吧，不说这些了。当然可以啊！我好久都没去外面吃过了呢！（☆﹃☆）】
【喵肚皮：诶，话说你们今天下午是几节课啊？我们四节课诶。】
【仙风独孤：嗯，我是三节。没事没事，我等会儿就好>3<。】
【仙风独孤：刚好那家店是要预定的，现在定着放学我再去确认下，时间刚刚好，然后到时候再回学校门口等你！(～ o ～)！】
【喵肚皮：嗯呢，那，谢谢你了！麻烦了(救救孩子.jpg)】
【仙风独孤：没事！摸摸(,,′•ω•)ノ”(′っω•｀。)】
入秋，天黑得越来越早，待到第四节课下后，天边仅剩下几抹余晖。
苗杜远远的就看到校门口那持慵懒颓废之气的独特身影，于是加快脚步，小跑前进。
令狐岚面无表情的驼着背，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眯着眼潇洒随意的靠在值班室旁，一幅生人勿近的神态。值班亭的路灯按时打开，阴影和柔光尽将她苗条的身形衬得有些冷峻。可当她远远的就注意到苗杜时，这种慵懒之气和冷峻气场瞬间灰飞烟灭，迎接苗杜的，只有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和微微闪烁的目光。
苗杜对上这微笑的瞬间，只感觉心跳加快，不禁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世界上尽然还有如此真挚的笑容，她尽然看不出任何的虚伪。在感叹的同时，苗杜也感到心虚，现在的她们，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而联系到一起的临时情侣罢了，若这人真的喜欢自己，要是到时两人性情不和……
学校离令狐岚所说的那家店还有段距离，步行至少要十五分钟，比本校学生们通常去的美食街要远一条街，但以两人的脚程来说也不算远。街边的路灯早已亮起，学校虽临市区但也比较偏僻，马路上只时不时经过几辆轿车，这时学校附近已经没有什么路人了，于是两人便手挽着手走。
还没走多远，苗杜就有些后悔没回宿舍加衣服或长袜了。她现在仅在制服里穿了件薄衬衣，脚上也只穿着双刚过脚踝的白色短袜，这样的装扮在学校里还好，但秋日傍晚的凉风冷漠无情的拍在她纤细白嫩的大腿上，吹得苗杜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令狐岚的深蓝色呢绒制服大衣和黑色半透连裤袜，不禁在内心佩服，看这样子就是经常出来有经验的人！但现在后悔想回去加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别人的时间。为了不被令狐岚察觉，她不敢靠她再近了，现在她只能尽可能的把头埋低，至少她蓬松的短卷发能让脖子少吹点风。
突然，苗杜感觉手臂一空，随后一个黑影从右后方袭来，还没等她反应，那暖和的黑影就已经贴在了自己肩膀上，一双手体贴的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苗杜惊讶的回头看着给自己披上外套的令狐岚，觉得有些愧疚，一时不敢去直视她的脸，只好看着她的领口不安道：“谢谢，可是你怎么办？”
令狐岚嘴角勾起，走到苗杜面前，低头继续理了理尺寸有些不合的大衣后温声道：“没事，呐。”又指了指自己制服里的黑色高领毛衣。
虽然那件毛衣看上去很保暖，但苗杜还是觉得有些愧疚，急忙道：“要不，我们，那个，一起？”说着就把外套的另一半递了过去。如今靠近了可以看出，令狐岚只比她高个五公分不到，应该不会因为身高问题觉得别扭。
令狐岚愣了愣，没理，迅速的又把外套给苗杜穿好，然后挽起对方边跑边狂笑道：“好了好了，跑一跑就不冷了，很快就到了！”
苗杜被拉着跑得云里雾里的，这个人真是不按套路来，她还以为她会接过去，然后两人抱着一起走，那样不是更暧昧吗？但很快苗杜就反应过来，也是，现在两人也只是临时情侣而已，那个笑容真是把她给误导了。
看着身旁这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女孩，苗杜陷入了自我反思。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她呢？对于苗杜来说，这点她也不清楚，但她却有些自私的希望，令狐岚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或许是为了把那个人当成林蔓蔓的替代品吧，可真的是替代品吗？自己最开始是怎么喜欢上林蔓蔓的呢，又是真心喜欢吗？仅仅表白失败就放弃得这么彻底甚至另寻新欢，自己的感情，真的这么廉价吗？还是说，其实她期待的，仅仅是一个能满足自己欲望的，有生命的……工具呢？
想到这里，苗杜只觉得大脑胀痛，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苗杜很庆幸此时她的表情没有被还在傻笑令狐岚捕捉到。
在一路狂奔下，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家比较隐蔽的小店。虽然是卖日式料理，但装修却是古典的西洋风格，连店名都是花体英文的。进店后，里面只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位客人，这安静的氛围使它看上去更像一间古典的咖啡厅了。
苗杜平时就在练长跑，她的实力已经能和田径队主力队员匹敌，只是她比较宅，不想加入，所以这点路程对她来说相当轻松。不过令狐岚的情况就不那么好了，狂奔加一路都在大口吸冷气，进店后她掏出一张会员卡有气无力的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领着苗杜直奔座位，期间一直喘着粗气面色微红。
预定的座位在靠墙的角落，半包围式的隔栏将墙边的座位分成了几个一点都不压抑的小包间，她们坐的这间虽靠窗，但有百叶窗遮着，隐私性也挺强，白天兴许能看到街景。桌边只有一排靠墙的固定长椅，长椅上的皮坐垫让人坐得很舒服。苗杜坐在令狐岚右边帮她顺气，令狐岚恢复状态后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总算活过来了！果然我不太擅长长跑呢。”随即投来赞许和羡慕的目光：“苗杜你好厉害啊！完全不带喘的，对了，我好几次看到你在操场跑步，你是田径队的吗？”
苗杜害羞道：“不是啦。诶？话说这家店不用点餐的吗？”
令狐岚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开始对着苗杜连连道歉：“真的很抱歉！因为要预定，我没问你的意见就先决定了！要是不和你口味这顿我就请了吧！”
苗杜装作疑惑的嘟嘟嘴，又忍不住笑道：“没事啦，从进门开始就闻到的香味来说肯定会和我口味的！康，我都流口sui了！”说着夸张的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令狐岚被这可爱的姿势瞬间戳漏了气，接着又是一通“天使”“可爱”之类的夸赞。
“话说啊，这里真的是要预定的吗？”看着店里有些萧条的景象，苗杜不太相信，预定这个词在她映像里应该是人满为患才会需要预定的。
令狐岚看出了她的疑惑：“啊，其实要预定的是芝士蛋糕，不过店主开这家店真的可以说是用爱发电了。你也看到的吧，这里比较偏，来的人少，只是店主他很喜欢咖喱，想让更多人尝到，所以其实这里不仅有日式咖喱还有像印度咖喱之类的。小声透露一下，其实他们家是靠街另一头那家健身房盈利的。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喜欢人少的地方，刚好这里就不错，所以我才提议来这里的。当然这家店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闲聊间，很快店里唯一一个服务员便端上来两盘分量十足的鸡肉咖喱饭、一杯草莓奶昔、一杯柠檬茶和两份芝士蛋糕。服务生走后，苗杜看他眼熟就好奇的歪头，看着他回到了店长之位，不禁感叹真是用爱发电啊。
因为放学晚加上走路消耗体力，两人早就饿得不行了，便不去管“服务生”，立刻开吃。苗杜只吃了一勺便对这份咖喱饭赞不绝口。草莓奶昔也不错，冰冰的，酸甜可口，口感十分细腻。中途她一直夸赞令狐岚很懂自己的口味，令狐岚都只是不好意思的回答说都是按照个人喜好来点的，然后低头喝口柠檬茶。这让苗杜更兴奋了，能遇到口味相似的人对于吃货来说简直是找到了吃友。
不过重头戏还是作为餐后甜点的芝士蛋糕，这才是苗杜的主要目的。她为了仔细品尝，特地将一口白开水包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吞下去。
她和令狐岚几乎同时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的瞬间，黏软的芝士蛋糕便包裹舌尖，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刺激着味蕾。蛋糕偏甜，和平时吃的贵的那种比起口感差了很多略偏硬，要多抿着吃几下才化开，而且饼底的做法完全是慕斯蛋糕的做法，还是失败的那种，又厚又柴。
令狐岚吃了一大口后看着叉子上的蛋糕眉显愁色，但苗杜却在细细的品味这熟悉的味道。
像，太像了！就是比记忆中的还差些甜味。吃着吃着，苗杜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变回了那个小女孩，不是坐在咖喱店里，而是坐在一个蛋糕店门口，店也是英文名，而她似乎在等谁，似乎身边还有一个人。夕阳西下，蛋糕店也要关门了，店主阿姨亲切的以让她品尝店里的新品为由送给她一大块蛋糕，饥肠辘辘的她顾不及形象便大口吃起来，她甚至还回想起了有些年纪的阿姨那眼角略显皱纹的和蔼笑容，以及轻柔的话语“慢点儿吃，来，……也来一块吧！”。她记起来了，虽说还有部分记忆很模糊，但那一段如潮水般涌入的断续记忆，有快乐、有遗憾、也有悲伤，但更多的是疑惑。那个人是谁？是其他顾客吗？还是阿姨早就站在了她身边？……无数猜想冲击着大脑，头微痛，心中顿时五味杂全，鼻子酸酸的，眼眶微微泛红。若不是顾及形象，苗杜下一秒就要热泪盈眶了。
不知不觉苗杜已经将蛋糕吃完了，她正准备向令狐岚夸赞一番，顺便给她讲讲她记忆中的那家店，转过过头却只听见对方将声音压到最小的叹道：“还不够。”脸上还满是失望和嫌弃。
虽然这表情只是一瞬间的，却被苗杜精准的捕捉了下来，她敢肯定自己没看错。她觉得这个蛋糕味道虽然差了点但也非常不错啊？难道令狐岚不喜欢？也是，真要客观评价的话这个蛋糕在“同类”里只能用差来形容了，只是她回忆光环加持才觉得好吃，于是她打起胆子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令狐岚愣了下，回避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这次的奶味不太足啊，明明上次来的时候比这个足来着。”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苗杜回过神来再回想也觉得这个蛋糕离记忆里的还是差强人意，但已经非常接近了，反正她是很满意了。
看令狐岚有点想要“抛弃”这块蛋糕招手结账时，苗杜不想浪费急忙道：“那个，其实我超级控芝士的！没想到你比我还严格！嗯！不错！是个不错的吃友！嘿嘿~我还没吃够呢~要不~把你的给我点儿？就吃一口，就吃亿口？呲溜舔口水。”说着掩盖住着急的神色，嘴里自带吸口水拟声词的拿起叉子就要过去叉。
令狐岚先是看着这个刚刚还一脸难吃到要哭出来、现在为了自己不尴尬立刻忍耐的装出一副贪吃模样的女孩看出了神，随即放下半举的手，挽了下对方快要沾到盘子的袖子，无奈笑道：“看把你馋的，小心袖子。”说着自己拿起叉在苗杜切过的地方又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苗杜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她以为对方会大方的把蛋糕递过来，却，却自己开始吃了？明明刚才还那么嫌弃。
不过很快，看着对方平静的脸上眉头微颤一下，苗杜就知道她不是装难吃来打趣自己，而是因为自己刚刚那番话，不想让自己忍着吃“难吃”的蛋糕。看着对方努力克制变幻脸色的样子，苗杜突然来了兴趣，心生恶趣味，一手撑着头盯着她吃，一手握叉百无聊赖的上下晃着，还露出一脸“凶神恶煞”随时准备去抢蛋糕的表情。令狐岚看过来一眼，权当苗杜是真的馋的眼冒青光，然后埋头吃得更快了。苗杜心里都快被逗得乐坏了。
在令狐岚再次把叉子放到嘴边时，苗杜发现她的袖口露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串有冰裂纹的玻璃珠手链。之所以能确定那是玻璃珠，是因为那一颗颗透明珠子里还包裹着许多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青白色小花瓣，中间的珠子里则是一朵完整的花但一看就是假的都认不出是什么花。明明是蓝色调珠子，串珠子的却是红绳，还是买珠子送的那种便宜绳子。绳子系着活结，裸露部分已经污浊，似是戴很久了。
苗杜看着那串手链，尽然看走神了。
一般像令狐岚这种年纪的少女，应该是不会带这种幼稚的玻璃串的，何况这个的款式还这么low，像是……小学生带的。苗杜只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毕竟每个人爱好不同，也不能一棍子敲死。又或许那是对令狐岚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呢？其实她个人是很喜欢这种透明又小巧的工艺品的，很久之前她还做过这样的玻璃珠手链，不过长大了就嫌这个太掉价，作为替代品玩起了滴胶。不过这么说来，看里面的小泡泡，也许这个也是滴胶？
令狐岚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讪道：“那个，怎么了？”
苗杜回过神来好奇道：“啊，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个手链挺特别的，还挺好看的。这个是滴胶吗？”
令狐岚：“啊，不是的，这个是玻璃珠。果然有点奇怪吧，哈哈。”
“哦哦，”还真是玻璃珠啊：“这样啊。完全不觉得啊，我挺喜欢这种的！不过真要带在身上的倒是很少见呢。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其实她刚刚差点就把幼稚两字抖出来了，但好奇心促使她抑制住了自己的冷场属性。不是个人喜好的话，里面肯定有点故事吧！
令狐岚摸了摸手链，神色异常复杂，但双眸却似被什么照亮般格外的明亮清澈，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又略带苦涩：“嗯，是我最亲密最重要的家人送给我的。”
苗杜不太理解这种感觉，因为她从小就被送到寄宿学校学习，很少回家，对亲情比较淡漠。但看着令狐岚的眼神，她能想象得出来，那一定是很幸福的。许久又心生怜惜，那复杂的神情，恐怕那位家人如今已经离开她了吧，想着又觉得自己欠揍乌鸦嘴急忙转弯，或许那位家人如今并未陪伴在她身边吧。
最终，这顿饭还是由令狐岚请客了。
“就当是纪念我们在一起嘛！这又是我先提议的，怎么能这么抠嘛~”令狐岚还是顶着那张笑脸扯了一堆道理：“下次你再请我就行了嘛。”
后一句话让苗杜安心了许多。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快静校了，令狐岚将苗杜送到了宿舍楼下，突然拉起她的双手，将一串还带着体温的东西放到了她手里。苗杜冷不丁的被拉手还塞东西，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令狐岚在恶作剧，但对方放手后点了点头示意，苗杜缓缓摊开手心，却看见手里的是一串精致的挂饰。
挂饰大小适中，可以挂在书包上，若是不嫌夸张也能当手机绳。挂饰做工非常精致，深蓝色长绳子上有许多不同的热塑片小花，红白玫瑰各一朵，红黄郁金香同上，褐色细铁丝上串着星星点点用来充做满天星的白色小米珠，这些都是花语有关爱情的花，苗杜以前很喜欢研究花语对这些还是有了解的。而绳子上还有好几朵样式相同的淡蓝色小花，兴许是有很长时间没有研究花语了，苗杜怎么都记不起名字了。虽然几种花的颜色跨度极大，但搭配非常巧妙，一点都不俗气反而看着很舒服。挂饰短绳子上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漂流瓶，但仔细看其实是塑料材质的，上面还有个木塞子。瓶中漂浮着许多透明的小气泡，中间悬着两朵白车轴草(一种三叶草的花)似是在相互缠绕盘旋而上，它们之上飘着一片小小的四叶草，苗杜以经验判断这种漂浮和气泡效果应该是滴胶弄的。虽然材料比起金银珠宝并不贵重，但了解其中的含义便能明白礼轻情意重的意味，她们都还只是学生，虽然不知对方家庭如何，但就算能读这所学校，零花钱也是不足以随手买珠宝的。
看着手中的挂件，苗杜十分喜欢，看得入迷了，特别是那小瓶中的白车轴草。还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摘下这种花，从茎中间竖着刨开一小节，将它套在手指上假装是颗大钻戒。
这……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
令狐岚见她喜欢，也豪不掩盖的说：“我自己做的，做的不太好，我还怕你不喜欢。”语气中似乎在期待着夸奖。
哦，明示。
苗杜什么都没说，有些想还回去的意思，令狐岚还不知情，继续自顾自的道：“那个，这个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啦，我还挺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所以就随手做了个，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就当庆祝我们互相认识了，可能有点，寒酸吧。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扔了也没事的……”
但最终，苗杜还是收下了……
令狐岚说她还要去图书馆，便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先走了。望着令狐岚远去的身影，看着她轻盈的动作，苗杜能感受到，此刻的令狐岚是真的很高兴。
但她自己，心情却很复杂。苗杜最讨厌扔东西了，还回去又伤人，只好收下。但收下也就意味着承认，这让苗杜感到一丝苦恼，她知道令狐岚说的不愿意是什么意思。其实她现在还没从林蔓蔓的阴影中脱出，若是说完全没有念想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也不会去开那句玩笑了。但既然对方都当真了，那也只能好好负责了。这样掉在两棵树上的自己，真的很过分。现在她很害怕，比告白时还害怕，她怕自己无法回应令狐岚最终伤到对方，因为，她连爱的含义都不明白，所有美好幻想和先关行为大都来自小说，但终究与现世是有差别的。
其实，她的内心是渴望的，能找到对的人，至少令狐岚目前为止对她还不错，但她们自上次相遇尝试交往以来才一起度过了两天不到，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毕竟这条路，是真的艰难，林蔓蔓说的话，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罢了，但石子多了或质量变大了，就不一样了，若不是两情相悦，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互相深爱、互相扶持、互相信任——是不可能的。
苗杜再次在心中肯定到，这是她从长辈那里学到的经验。顿时眼中委屈的泪花闪烁着，她将挂饰握在手心里，慢慢的放到微痛胸口上，又望着令狐岚远去的方向，眼神坚强的擦干眼泪后便上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与礼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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