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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思过崖上(二) 四人一同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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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吃过饭后,白步进入石屋里去抄写佛经,令狐冲和小师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半个时辰,这才收拾碗筷下山。此后白天令狐冲照着《紫霞秘籍》的心法练功,白步每天不是陪着非非在华山游山玩水,就是在洞中教非非弹琴,抄写各种佛经。而小师妹在头一天送饭之后,却没再上崖来看令狐冲,饭食却由白步送上来,每天的饭菜虽然是素食,却不重样,竟比令狐冲平时和师兄弟一起吃的还要好。令狐冲每次提筷品尝,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总是想不起来。心中暗想:“一定是小师妹对我如此上心,每天才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想到此,心情不由大为畅快,对白步和非非也变得自然起来,有时还找白步一起饮酒说笑,给白步将自己和师兄弟们的故事,白步只是挨着令狐冲静静的听着,有时竟会落下泪来。
有一天白步在山下准备饭食的时候,桑三娘过来道:“东方少使,杨总管捎来信息,文长老被嵩山派、华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追杀,已经在甘肃境内自尽了。”白步道:“文长老的遗体可否抢了回来?”桑三娘道:“教内兄弟得知了消息,派出了大量人马,已经从五岳手中夺回了文长老的遗体,但是——但是——”白步道:“但是什么?”桑三娘恨恨的道:“文长老的遗体已经被五岳这些**种分成了五块,他们想——”白步伸出手来打住,叹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文长老的死我难辞其咎,教内其他长老有什么反应?”桑三娘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教内大部分长老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向左使,不,向问天却恨上了教主,认为教主没有为搭救任教主而上心,导致文长老孤军奋战,不敌身亡。他在江湖上不断地召集人马,要想方设法救出任教主。”
白步叹了口气道:“自从当年黑木崖被攻破,任教主被五岳剑派囚禁,是我教的耻辱。他们为了营救任教主雪我神教之耻,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们不明白,若是不将任教主之位废除的话,左冷禅很有可能会挟任教主以号令我神教众人,那么我神教必然会方寸大乱,四分五裂,从而被五岳剑派各个击破,哪里还能东山再起?”桑三娘道:“真是可惜了向问天这条好汉子,竟然不识时务,总是对当年教主诛杀任教主得力干将罗长老之事耿耿于怀,不从东方教主号令。只是——”白步奇道:“桑三娘,你为何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因为杨总管!”一道清脆的女童声传来进来,非非蹦蹦跳跳了进来,道:“东方叔叔,教内很多长老都说杨总管独揽教中大权,却无办事之才。文长老就是害在了杨总管手中。教中传言,东方叔叔你对他宠信得很。”说到这里,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桑三娘忙道:“文长老作为任教主的亲信死了并不打紧,只是杨总管这些年仗着教主对他的信任,大肆贪墨,教众怨言纷纷,连上官长老为了探知你的行踪,都向杨总管送了十八颗南海大珍珠。”
白步一怔,随之又笑了笑,说道:“桑三娘,你误会杨总管了。莲弟私下跟我说,黑木崖百废待兴,教中好多兄弟没有瓦片之地,他想出资为大家在黑木崖建造居所,好叫教中兄弟的妻儿老小衣食无忧。”桑三娘一愣,只听白步道:“任教主曾对莲弟他们母子疼爱有加,送了大笔钱财到了莲弟名下。你明天拿我信物回黑木崖,接手这笔款项,和莲弟一起主持黑木崖重建教务。事成之后,升你为朱雀堂长老。”桑三娘恍然大悟,面露喜色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属下奉命行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白步摆了摆手道:“岳灵珊他们快来了,快把这几盘饭菜端出去。”桑三娘应了一声,气质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粗鄙的厨娘大婶,笑呵呵的盛了一盆菜,正准备端出去时,岳灵珊和陆大有嘟囔着走了进来,见到桑三娘,道:“桑婶,把这两只鸡炖了给小林子补补身子。”说着便提起了两只鸡递给桑三娘,非非奇道:“岳姐姐,林哥哥能吃得下这么多吗?不如给令狐大哥分一点吧。”岳灵珊却没好气的看了白步和非非一眼,道:“你叔叔武功这么高,让你叔叔给大师兄打些野鸡兔子什么的补身子好了,何必烦我?”说着眼角红红的,好似受了什么委屈。白步看了看桑三娘手里的两只鸡,奇道:“这两只鸡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放的好干净。”陆大有酸酸的说道:“那是,自从那小子来到了华山,小师妹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天天“小林子长,小林子短”围在左右,连跟大师兄一起养大的鸡都能狠心杀掉。”岳灵珊急道:“我没有,今天一大早我来喂鸡,发现这两只鸡已经被人杀了,小林子又病了,正好给他补身子。”陆大有道:“说不定是这姓林的杀了大师兄的鸡。”岳灵珊怒道:“我不许你诬蔑小林子。”
白步翻了翻这两只鸡,低声问桑三娘,道:“今夕何夕?”桑三娘掐指一算,道:“今日七月十五,为中元之节。”白步一听,转身对岳灵珊和陆大有正色道:“你们别吵了,今天晚上谁都不要出门。”说着拿起饭篮,带着非非快步上崖,留下岳灵珊和陆大有面面相觑。
一路上白步运起轻松,快速上山,非非奇怪的问道:“东方叔叔,到底出了什么事?”白步道:“今日为中元鬼节,那两只鸡,根本不是被人杀的,而是被墓虎吸干了血。”非非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身子忍不住颤抖,搂住白步身子道:“叔叔,我怕!”白步安慰道:“没事,有叔叔在,非非不会有事的。”非非却哭道:“最近我总是在华山看到好多鬼,我好想跟叔叔回灵鹫寺。”白步道:“自从你脱离危险之后,总是能看到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叔叔已命平长老来华山为你看看。”
说着两人到了思过崖,却见令狐冲睡在洞中石上,神色甚是憔悴。白步见他双颊潮红,心中微惊,伸手摸他额头,触手火烫,竟是在发高烧,令狐冲道:“酒,酒,给我酒!”白步倒了一碗清水送到他口边。令狐冲坐起身来,将一大碗水喝干了,握着白步的手,叫道:“好酒,好酒!还是你对我好。”仰天重重睡倒,兀自喃喃的叫道:“好酒,好酒!圣姑你对我最好。”
白步见令狐冲病得不轻,赶紧将他扶到洞中,洞中还有一人,正是神医平一指。白步道:“平长老,你帮令狐冲看看,这是怎么了?”平一指道:“今天令狐少侠的师妹岳灵珊因陆大有和林平之之事上崖跟令狐少侠闹了一通。令狐少侠一时气苦,导致毒发攻心。”白步一听,摇了摇头道:“真是胡闹。”说着从饭篮中拿出一碗灵芝汤喂令狐冲喝下,但是令狐冲却不见好转,脸色反而愈加苍白。
非非吃了饭进入洞中,见到白步和令狐冲却“啊”的大叫了一声,白步道:“非非,怎么了?”非非颤抖的道:“有两个下身不停地淌血的妖艳哥哥,在吸令狐大哥的血。”白步一听,赶紧扶起令狐冲,不停地为他输送真气,道:“是青莲和白莲,非非,快将我抄写的佛经拿来烧掉。”
令狐冲迷迷糊糊,感觉有两个妖艳的少年正左右拉着自己赶路,突然前方出现一个红衣蒙面女子,两个少年见了脸色大变,喝道:“东方不败,你想干嘛?”令狐冲听到东方不败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是被左冷禅害死的,大可以找左冷禅去报仇,实在不行也可以去纠缠任我行,为何要害令狐冲?”
令狐冲听一个少年冷笑道:“东方不败,当年害死我们兄弟俩的,也有你和令狐冲的一份。”东方不败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并无心要害你们,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要不然我东方不败当年跟你们一个下场。你们放下令狐冲,我会找人好好超度你们。”令狐冲只听另一个少年不屑的哼了一声:“东方不败,想不到十年过去,你和令狐冲活的这么滋润,别假仁假义了。”
令狐冲听到东方不败声音一沉,道:“我并不比你们幸运多少,如果你们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突然感到身子一空,耳边响起了两个少年的惨叫声:“圣姑绕命,圣姑饶命!”只见那个叫东方不败的红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令狐冲突然脑中一惊:“东方不败,那不是魔教的——”东方不败却走到令狐冲面前,缓缓摘下面纱。令狐冲觉得整个身子一沉,还没看清东方不败的真面目,突然天翻地覆,随即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张清秀俊美的脸正望着他,却是白步。
非非见到令狐冲醒了过来,拍手笑道:“令狐大哥,你昨晚差点死掉,东方叔叔和平大夫救了你一个晚上。”令狐冲回过神来,发现白步握着自己的双手,还在为自己输送着真气。令狐冲道:“白步兄弟,原来这段时间是你做饭给我的,为何要告诉我是小师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