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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魔教陷阱 令狐冲出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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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出得寺来,心中一股苍苍凉凉,仰天长笑,随即在嵩山行了几个时辰,走到一个山谷之中,四周山峰环抱,树林苍翠,遍地山花,枝头啼鸟唱和不绝,是个十分清幽的所在。令狐冲心道:“这里倒是个隐居的胜地。”
忽听得远处树丛中簌的一声响。令狐冲立即伏低,藏身长草之中,听得脚步声响,竟是两个人行走之声。令狐冲吃了一惊:“这荒谷中如何有人?”便在此时,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没弄错吗?左冷禅那厮确会向这边来?”另一个声音低沉之人道:“史香主四周都查察过了。左冷禅的小心肝突然在这一带失踪,左冷禅早晚便会寻来。”
只听那声音苍老之人道:“倘若你所料不错,左冷禅早晚会到此处,咱便在山谷入口处设伏。”那声音低沉之人道:“就算左冷禅不来,咱们布置好了之后,也能引他过来。”那老者拍了两下手掌,道:“此计大妙,薛兄弟,瞧你不出,倒还是智多星呢。”那姓薛的笑道:“葛长老说得好。属下蒙你老人家提拔,你老人家有甚么差遣,自当尽心竭力,报答你老的恩典。”
令狐冲心下恍然:“原来是日月教的,是东方不败的手下。最好他们走得远远地。”忽听得远处有人拍拍拍的击了三下手掌,那姓薛的道:“杜长老他们也到了。”葛长老也拍拍拍的击了三下。脚步声响,四人快步奔来,其中二人脚步沉滞,奔到近处,令狐冲听了出来,这二人抬着一件甚么物事。
葛长老喜道:“杜老弟,抓到刘家小子了?功劳不小哪。”只听那杜长老道:“这小子失魂落魄,来到客店之中,想也不想,倒了一碗茶便喝。曲长老说刘正风的儿子如何了不起,却原来是草包一个。”
只听那葛长老道:“咱们既将左冷禅的小心肝儿拿到手,事情就大大好办了。杜兄弟,眼下之计,是如何将左冷禅引来。”杜长老道:“引来之后,却又如何?”葛长老微一踌躇,道:“咱们以这小子作为人质,逼他弃剑投降。”杜长老道:“葛兄之言有理,就只怕这左冷禅心肠狠毒,那可就有点儿棘手。”葛长老道:“这个……这个……嗯,薛兄弟,你看如何?”那姓薛的道:“在两位长老之前,原挨不上属下说话……”正说到这里,西首又有一人接连击掌三下。杜长老道:“包长老到了。”片刻之间,两人自西如飞奔来,脚步极快。葛长老道:“莫长老也到了。”
只听葛杜二长老齐声说道:“包莫二兄也到了,当真再好不过。”葛长老又道:“杜兄弟立了一件大功,拿到了左冷禅的相好儿。”一个老者喜道:“妙极,妙极!两位辛苦了。”葛长老道:“那是杜兄弟的功劳。”那老者道:“大家奉东方教主之命出来办事,不论是谁的功劳,都是托东方教主的洪福。”
葛长老道:“包长老切不可乱说,东方少使并未正式成为教主,只是暂代教主之位,待任教主归来,东方少使还不是得乖乖让出教主之位,侍奉左右。”
包长老道:“话虽如此,葛兄想想,任教主已经失踪十年之久,东方教主已掌握教中大权,将西域漠北云贵的势力收入囊中,而任教主的心腹向问天又已叛教,只待将向问天那老贼捉拿正法之日,就是东方教主正式继位之时。”
葛长老道:“包莫二兄,我正和杜兄弟在商议,怎生才诱得左冷禅到来,擒他到黑木崖去。咱们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可不能小觑了他。”杜长老道:“正是。咱们四人合力齐上,虽然未必便输于他,却也无必胜之算。”莫长老道:“包兄,你胸中想已算定,便请说出来如何?”
包长老道:“我虽已想到一条计策,但平平无奇,只怕三位见笑了。”莫葛杜三长老齐道:“包兄是本教智囊,想的计策,定是好的。”包长老道:“这其实是个笨法子。咱们掘个极深的陷坑,上面铺上树枝青草,不露痕迹,然后点了这小子的穴道,将他放在坑边,再引左冷禅到来。他见他的小心肝儿倒地,自必上前相救,咕咚……扑通……啊哟,不好……”他一面说,一面打手势。三名长老和其余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莫长老笑道:“包兄此计大妙。咱们自然都埋伏在旁,只等左冷禅跌下陷坑,四件兵刃立即封住坑口,不让他上跃。否则这人武功高强,怕他没跌入坑底,便跃了上来。”包长老沉吟道:“但这中间尚有难处。”莫长老道:“甚么难处?啊,是了,包兄怕左冷禅内力深厚,跌入陷阱之后,咱们仍然封他不住?”包长老道:“莫兄料得甚是。这次东方教主派咱们办事,所对付的,是个想合并五岳剑派的大高手。咱们若得为教主殉身,原是十分荣耀之事,只不过却损了神教与教主的威名。常言道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咱们还须在陷阱之中,加上些物事。”
杜长老道:“包老之言,大合我心。这‘悲酥清风’,兄弟身边带得不少,大可尽数放在陷阱上的树枝草叶之中。那左冷禅一入陷阱,立时会深深吸一口气……”四人说到这里,又都齐声哄笑。
包长老道:“事不宜迟,便须动手。”不久令狐冲听得嗒嗒嗒的掘地之声。藏身树后,探头一张,果见四名魔教的教众在弓身掘地,几个老者站在一旁。忽听葛长老笑道:“左冷禅年纪已经不小,他的相好儿居然这么年轻俊美,长得比东方少使还要水嫩。”杜长老笑道:“相貌自然不错,葛兄若是有兴,待拿住了左冷禅,禀明教主,便要了这小子如何?”葛长老笑道:“要了这小子,少使哪能放过我,不过私下拿来玩玩,倒是不妨。”只见这葛长老伸出手来,在那少年脸颊上拧了一把。那少年被点要穴,无法反抗,一声也不能出。魔教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杜长老笑道:“葛兄这般猴急,心里是另有所图吧,东方少使要是知道,还不得杀了你。”
包长老笑道:“要是令狐少侠听到,还不得一剑把你们的舌头全都割去。”葛杜莫三老笑道:“包兄教训的是。”包长老道:“葛兄弟、杜兄弟,你两位轻功好,便去引那左冷禅到来,预计再过一个时辰,这里一切便可布置就绪。”葛杜二老齐声道:“是!”纵身向北而去。
二人去后,空谷之中便听得挖地之声,偶尔莫长老指挥几句。令狐冲因梁发之死,对嵩山派左冷禅本就十分厌恶,本想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两不相帮,听到他们的对话却心中一震,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为魔教中人所熟知。耳听得众人终于掘好陷阱,放入柴草,撤了迷魂毒药,再在陷阱上盖以乱草,包长老等六人分别躲入旁边的草丛之中,静候左冷禅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个身材高大,衣着黄袍的秃头胖子。令狐冲心道:“这分明不是左冷禅。”他看见了这个少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过了片刻,朗声道:“日月教的朋友千里迢迢来到嵩山,绑了令狐少侠所谓何事?”
只见包长老站了出来,道:“阁下是谁?竟然能发现我们!”那胖子从怀中取出一物,展了开来,令狐冲又是一惊,只见他手中之物宝光四耀,乃是一面五色锦旗,上面镶满了珍珠宝石。令狐冲知道是嵩山派左盟主的五岳令旗,令旗所到之处,犹如左盟主亲到,五岳剑派门下,无不凛遵持旗者的号令。
包长老见了此旗,神色微变,道:“嵩山派左冷禅的令旗?”那胖子道:“正是,在下嵩山派童化金,奉左师侄之命前来解救令狐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