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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出走少林 方生大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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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大师见了大惊,忙抱起令狐冲对恒山派和嵩山派道:“此事到此为止,老衲将带令狐少侠返回少林。”丁勉和定逸师太听了,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离开。
又对无忧道:“姑娘,你还是跟老衲回少林吧。”
无忧点了点头,道:“希望贵寺能够救令狐冲一命。”
当嵩山和恒山的人走远后,方生大师道:“东方施主,还请现身吧。”
无忧听了,坐地运气,不一会喉结渐渐突起,柔和的脸庞变得菱角分明,转眼间一名长发红衣男子站在方生大师面前。
方生道:“东方教主,你的伤不碍事吧?”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但是令狐冲,还请大师救活他。”
方生大师道:“当年东方施主背负风清扬,曾一步一步来到少林寺,只可惜无力回天,在下好生惭愧。”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那是我多年前做过的傻事。”方生又仔细看了看令狐冲,叹了口气道:“真是太像了。”
不一会,三名少林弟子醒来,迷迷糊糊的跟着二人回到少林寺。
当东方不败来到少林寺,经方生引荐,穿过了三条长廊,来到一间石屋之外。东方不败跟在方生之后,走进室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僧坐在中间一个蒲团之上。方生躬身行礼,说道:“方生拜见方丈师兄,引见日月神教东方少侠。”东方不败合十作拜。方证方丈微微欠身,右手一举,说道:“少侠少礼,请坐。”
东方不败坐到一个蒲团上,道:“我教盈盈小姐幸得贵派收留,在下感激不尽,今日前来,是为了接回盈盈小姐。”却绝口不提杨莲亭上少林寺遭拒一事。
方证大师道:“贵教盈盈年龄尚小,但是满身戾气,还需要留在少林寺度化些时日。”
东方不败道:“那能否让我见见盈盈?”
方证大师道:“东方少侠请移步后山小院,便可见到盈盈施主。”
随后东方不败跟随少林弟子来到后山,只见有一个很大的山洞,里面日常用具俱全,一个身穿素色衣衫的女童正无聊的摆弄着木鱼。
女童正是盈盈,盈盈一见到东方不败,立刻扑了上去,道:“东方叔叔,你是来接我的吗?这段日子我在少林寺待着好闷啊。”
东方不败笑了笑,摸了摸盈盈的头,道:“那恐怕要叫我们的大小姐失望了,现在叔叔不能立刻带你下山。”
盈盈不解道:“为什么?你不会是真信了那些秃驴的话,说我浑身戾气?”
东方不败道:“最近神教发生了叛乱,只要向问天还没抓到,说不准还会有下一回。你现在回到黑木崖太危险。”
盈盈道:“难道向左使还是不肯和解?”
东方不败道:“你还小,不懂这些权谋之事。”说着拿出一块玉佩,道:“如果下回来接你的是任我行教主,就把这块玉佩交给他,他多年对你爷爷曲洋说,要认你做女儿。所以他看到玉佩,定会好好待你,到时你千万要忘了我。”
盈盈睁大眼睛,道:“东方叔叔,你不会——以前每年过端午节,我都暗暗清点人数,却发觉每年到场的长老都会减少,我不想下回过端午节,就看不到东方叔叔了。”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道:“世事如棋人生无常,记住我的话,若是我不在了,一定要忘掉我。”说罢起身随少林寺弟子离开后山。
回到少林寺,东方不败要见令狐冲,却被方证大师阻止,道:“令狐少侠正被方生施救,不便见人。”
东方不败想了想,道:“那我便在此等他。”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道:“施主真是说笑了,东方教主掌管日月神教,岂能为了一个华山派的弟子不理教务而滞留少林寺?”
东方不败道:“此事事关重大,令狐冲我是一定要带回黑木崖,既然方丈不便留人,半个月后我再到少林寺接他。”
方证大师道:“如果令狐少侠愿意随东方教主回黑木崖,老僧自是不会阻拦。只怕到时令狐少侠投归少林寺,还请东方教主不要上门夺人。”
东方不败听了不怒反笑,道:“令狐冲当真改名为“令狐国冲”,那倒是再好不过。”说罢起身还礼,动身离开了少林寺。
当东方不败离开少林寺,来到登封县,换了一身白衣,进了当地著名的妓馆芳春南院休息,老鸨笑盈盈的出来迎接,道:“白步公子,你想见我们院的什么人?姑娘还是?”
白步笑了笑道:“我想见一见芳春院的头牌青莲和白莲。”说着拿出黑木令牌放在桌子上。
老鸨见了黑木令,忙道:“白步公子请随我来。”两人起身来到一间密室。白步一个人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见了白步,起身拜道:“秦伟邦拜见东方教主。”
白步将其扶起,道:“秦长老辛苦了,青城派那边可有消息?”
秦伟邦道:“还是教主教导属下有方,青城派的弟子除了余老儿,已经尽数归顺了日月神教。”
白步点了点头,道:“此事倒是在意料之中,可有余沧海的下落。”
秦伟邦道:“属下派了王诚去跟踪,那余老儿竟然丢下满门弟子不管,一路只带几名亲信,跟着岳不群一家南下福建了。”
白步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道:“福建那边可派了人驻守监视?”
秦伟邦拍了拍胸口道:“教主放心,林公子已经将福建福威镖局的业务转给了我教江西分舵,现在福威镖局里面已经尽是我们的人。”
白步道:“现在大力搜查林家辟邪剑谱,搜到之后,立刻焚毁。”
但是秦伟邦犯难道:“其实教中兄弟已经有人在找辟邪剑谱了,但是几个月下来,一点下落都没有,要不是教主吩咐不准拆毁林家祖屋,只怕弟兄们已经将其夷为平地了。”
白步不禁笑道:“看来没有令狐冲,你们是找不到辟邪剑谱了。”又顿了顿道:“白虎堂秦长老听令!”
秦伟邦听到“白虎堂”三个字精神一振,赶紧跪下道:“属下愿听教主吩咐。”
东方不败道:“今日起,派人盯着少林寺山脚各个关口,遇到令狐冲,一定要将其好好带回黑木崖。”
秦伟邦道:“属下遵命,不过属下斗胆还想请教主多派些长老来听我指挥。”
东方不败奇道:“此话怎讲?”
秦伟邦道:“嵩山乃是左冷禅的地盘,左冷禅实力不可小觑,丘长老和文长老便是死于左冷禅手下,若是左冷禅得知教主对令狐少侠势在必行,一定会派人将令狐少侠抓获,到时我教不知还要损失多少人马,所以还请教主多派些人手对付左冷禅。”
东方不败道:“好,我让杨主管派遣些人手来。”
秦伟邦喜道:“属下多谢教主提携,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半个月后,当令狐冲缓缓睁开眼来,见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露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多……多谢大师,我……我是在哪里?”令狐冲觉得这张脸好生熟悉,迷迷惘惘的看了他一会,说道:“你……你是方……方……大师……”那老僧神色甚是欣慰,微笑道:“很好,很好!你认得我了,我是方生。”
这时令狐冲察觉处身于一间斗室之中,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淡淡黄光,自己睡在榻上,身上盖了棉被。方生道:“令狐少侠,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现下你这条命暂且算保住了。但老衲功夫有限,始终无法化去你体内的真气,眼前只能拖得一日算一日,只怕过不了一年,你内伤又会大发,那时纵有大罗金仙,也难救你性命了。”
只听方生大师道:“无忧姑娘走前,再三嘱咐老衲要救你性命,本寺住持方证师兄内功渊深,倘若和你有缘,能传你《易筋经》秘术,则筋骨尚能转移,何况化去内息异气?我这就带你去拜见方丈,盼你好好对答。”
令狐冲素闻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的声名,道:“有劳大师引见。就算晚辈无缘,不蒙方丈大师垂青,但能拜见这位当世高僧,也是十分难得的机遇。”当下慢慢起床,随着方生大师走出斗室。穿过走廊,来到石屋,拜见了方证大师。
方证道:“听方生师弟说道,少侠剑术精绝,已深得华山前辈风清扬的真传,实乃可喜可贺。”令狐冲道:“不敢。”方证缓缓说道:“少侠之伤,老衲仔细参详,唯有修习敝派内功秘要《易筋经》,方能以本身功力,逐步化去,若以外力加强少侠之体,虽能延得一时之命,实则乃饮鸩止渴,为患更深。
方生合十道:“老衲无能。”令狐冲道:“大师说哪里话来?大师为晚辈尽心竭力,大耗清修之功。晚辈二世为人,实拜大师再造之恩。”方生道:“不敢。风清扬昔年于老衲有大恩大德,老衲此举,亦不过报答风清扬之恩德于万一。”
方证缓缓说道:“佛门子弟,慈悲为本,既知少侠负此内伤,自当尽心救解。自达摩老祖以来,这《易筋经》只传本寺弟子,不传外人,此例不能自老衲手中而破。因此少侠须得投我嵩山少林寺门下,为少林派俗家弟子。”顿了一顿,又道:“少侠若不嫌弃,便属老衲门下,为‘国’字辈弟子,可更名为令狐国冲。”
令狐冲站起身来,说道:“多承方丈大师美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身属华山派门下,不便改投明师。”方证微微一笑,说道:“少侠,你眼下已不是华山弟子了,你自己只怕还不知道。”
令狐冲吃了一惊,颤声道:“我……我……怎么已不是华山派门下?”方证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道:“请少侠过目。”令狐冲双手接住,只觉得全身一震,见信封上盖着“华山派掌门之印”的朱铃,上书“谨呈少林派掌门大师”,九个字间架端正,笔致凝重,正是师父岳不群的亲笔。令狐冲隐隐感到大事不妙,双手发颤,抽出信纸,只见信上写道:“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顿首,书呈少林派掌门大师座前:猥以不德,执掌华山门户。久疏问候,乃阕清音。顷以敝派逆徒令狐冲,秉性顽劣,屡犯门规,比来更结交妖孽,与匪人为伍。不群无能,虽加严训痛惩,迄无显效。为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兹将逆徒令狐冲逐出本派门户。自今而后,该逆徒非复敝派弟子,若再有勾结淫邪、为祸江湖之举,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临书惶愧。言不尽意,祈大师谅之。”看了一遍,真难相信世上竟有此事,又看了一遍,登觉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方证缓缓的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纵是十恶不赦的好人,只须心存悔悟,佛门亦是来者不拒。你年纪尚轻,一时失足,误交匪人,难道就此便无自新之路?你与华山派的关连已然一刀两断,今后在我少林门下,痛改前非,再世为人,武林之中,谅来也下见得有甚么人能与你为难。”他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威严气象。
令狐冲心想:“此时我已无路可走,倘若托庇于少林派门下,不但能学到神妙内功,救得性命,而且以少林派的威名,江湖上则是无人敢向方证人师的弟子生事。”但便在此时,胸中一股倔强之气,勃然而兴,心道:“大丈夫不能自立于天地之间,腼颜向别派托庇求生,算甚么英雄好汉?帅父不要我,将我逐出了华山派,我便独来独往,却又怎地?”言念及此,不由得热血上涌,口中于渴,只想喝他几十碗烈酒,甚么生死门派,尽数置之脑后。
令狐冲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晚辈既不容于师门,亦无颜改投别派。两位人师慈悲,晚辈感激不尽,就此拜别。”方证愕然,设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的泯不畏死。
方生劝道:“少侠,此事有关你生死大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令狐冲嘿嘿一笑,转过身来,走出了室门。他胸中充满了一股不平之气,步履竟然十分轻捷,大踏步走出了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