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头鬼（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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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玄净观的狗皮膏药吗，明心给你的？”焦勤看了看她手上的瓶子，显然认得。
“是、是啊，明心给我的，他说我们以后抓鬼肯定用的上，很管用的，我就拿来试试。”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主动去问明心要的。
“哦，那就试试。”焦勤伸出胳膊示意。
林都都只好拔出塞子把药膏往自己手上倒了点，直接抹到焦勤的手臂上。
“啧，以前我问清元道长要，他总是一拖再拖，死活不愿给我，没想到啊，这么爽快给你了。”焦勤一边看着她涂，一边说着风凉话。
这个药膏倒出来是青草色，摸开以后什么颜色都没有了，直接被皮肤吸收，只见焦勤的手臂上冒气一层薄薄的青烟，接着黑色的胎记变淡了几分，皮肤也顺滑了很多。
“哟，不错，是个好东西，我的净化符都可以省了，要是能拿去卖，市场肯定很好，搞不好能跟苟富贵似的，开一家医药公司。”
“哪里那么好开，苟富贵不是死了吗。”林都都瞪了他一眼，又倒出了一点在他手上化开，这一次黑印完全消失，“怎么样，能动了吗？”
焦勤原本僵硬的手臂挥了挥，恢复如常。
“真的，你考虑考虑，回去跟明心商量一下，最好找个人出面做这事，正好能补贴家用，绝对是桩好买卖。”说着焦勤放下了衣袖，用活动自如的两只手摸着方向盘，载着林都都将车开回了玄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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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半山别墅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苟富贵死的消息还在封锁当中，没有人知道，“海富集团”的麻烦事也远没有过去，股市仍是一片绿色，苟训昌在媒体上露了几次面，表示已经跟质检部门联合调查保健药品致死事件，希望在没有查明真相以前，公众能够给他们充足的时间。
而案件也就此胶着。
这几天的时间，林都都完全在玄净观安顿下来，换了个生活环境，她发现道馆的生活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平常没事的时候非常清净，跟她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焦勤也没有来骚扰他，她住在女客房，焦勤住在男客房，差着点距离，他从早上出去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原以为焦勤说上班时间随意是说着玩的呢，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所以两人一天也见不到几面，顶多在晚上休息之前他会来找她说说案情进展，不过这几天也没什么进展，所以也无别的话可说。
期间她去了几趟警局，不过都没碰到焦勤，她本来想去办公室给啾啾换食物和水，却发现已经换过，而啾啾总是一惊一乍的，闹得她很头疼，她本来还怕啾啾无聊想带他出去溜溜，没想到还被他嫌弃，她亲眼看见啾啾这只“鹌鹑精”用他那两根竹枝一样的爪子，启动电脑，搜索《海绵宝宝》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她就离开了，怪不得有人说老是听到特案组办公室里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根本不是闹鬼，而是一个鹌鹑精在看一个讲述海绵精、海星精、章鱼精……之间发生的故事。
她只好在刑侦队呆一会，又重新翻了翻苟富贵、苟训昌，还有苟生的档案。苟训昌跟苟生的档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出生的时候他爸已经是大老板了，从小锦衣玉食富二代，苟生这个私生子，也在苟训昌母亲去世以后悄悄转正，在苟家登堂入室的，也没人管他。
这么看来，苟富贵对这个私生子宠爱有加，完全没有杀苟生的动机，却是苟训昌杀他的动机要大一点。
至于苟富贵，他这档案就长了，林都都注意到，他退位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个人住在这个别墅里，哪里也不去，跟谁都不接触。
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也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在别墅里捣鼓些什么。
就这样无所事事过了几天，林都都觉得自己这个班上得可真是惬意，反倒是道观里的学习比较忙碌。
这样过了几天，苟训昌才有了动静。
他主动向警方提出，要在半山别墅做法事，这样就能正大光明接触别墅，不用防止警方的不止。
他这一招实在高明，既可以消除警方的戒心，又可以光明正大查探别墅的情况，让警方原先的期望落空。
警方只好顺水推舟，答应了他的请求。
三天后的傍晚，半山别墅。
由于案件特殊，警方这边只来了周兆钱、焦勤和林都都，他们去的时候，苟训昌已经带人在那里。
林都都心里一惊，苟训昌身边那个穿着道袍道帽，留着小胡子的人，不就是那天在她家巷子口见到的那个人，也就是焦勤口中的苏白。
“没想到苟先生能请到苏道长，不知苟先生要做什么法事？”焦勤先开口。
“当然是找出杀我爸的真凶。”几天不见，苟训昌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样子，跟镜头前可怜兮兮卖惨的样子形成极大反差，他接着说，“既然警方说是鬼，那总要把这鬼找出来，替我爸报仇吧，你们抓不到这个鬼，那只好我自己找人去抓，这个事我已经通知你们过了，怎么，周队又要反悔？”
“当然不是，高手在民间，警方很乐意很民间高人合作，做法事当然苏道长才是专家。”说话的还是焦勤，他虽然跟苟训昌说着话，目光却从头到尾都看着苏白。
“哪里，焦警官的大名，贫道也是如雷贯耳。”苏白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看着他，终于开口，“听说焦警官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没有你抓不到的鬼，什么鬼到你这里都得乖乖听话，因此有个‘活阎王’的美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都都闻言皱眉，倒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他的声音太过尖细，听的人很不舒服。
不过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焦勤真有那么厉害？那还是人类吗？
林都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哈哈，哪里是什么美名，调侃罢了。”焦勤微微一笑，走了开去，没再跟他客套，“开始吧，别废话了。”
太阳完全沉下山去，等到亥时正是做法事抓鬼的最佳时间。
别墅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摆上了案台，案台上点着蜡烛，盘子里放着一个还在滴血的牛头，两边竖着招魂幡，苏二白举着一把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喂，他这样真的能把那个鬼头招出来吗？”林都都看着这种情形直皱眉，周围越来越黑，也令她越来越没安全感。
“当然，搞不好真被他招出来，那我们就能破案了。”焦勤在她耳边低声说。
“可是，要是真的是苟训昌指使鬼杀人，他自己还会那么笨，主动在警方面前做这事吗？”林都都问。
“所以等会要小心了，搞不好他直接给我们来个毁尸灭迹。”
他这样念了有将近半个小时，果然周围的鬼影越来越重，许多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飘在空中。
林都都和焦勤是看得见的，而周兆钱只觉得唯一那点光亮突然消失，天上的星星月亮都不见了，冷风嗖嗖地吹着，令他脊背发凉，直打冷战。
周兆钱身上阳气太重，那些浮游灵已经开始绕着他打转，焦勤一看不对，连忙催他去车上呆着，周兆钱也发现不对，他向来不会在这事上跟焦勤作对，于是听话地回到了车上，远远观察这边的动静，准备随时支援他们。
看着鬼出现地越来越多，焦勤悄悄掏出一张符纸捏在手上。
“要是真的被他招出了怎么办？”林都都在他耳边低声问，“那只有一个头，他们会知道身体在我们这吗？”
“所以到时候素白肯定会耍花招，你先去抢头，我来拖住他。”
“我、我能行吗？”林都都犹豫。
焦勤悄悄将一张符纸塞进她的手心：“你已经能感应到气了，只是还不会念咒，将真气灌注于符纸中，把这个符纸仍到头上，就能把他收住。”
“好，交给我。”林都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那个鬼头果然张着血盆大口从一堆鬼影中飘了出来。
“身体……我的身体……还我身体来！”
鬼头一出现，苏白脸上微微变色，他也没料到只跑出来一个鬼头，那么他的身体……他目光阴郁地看了眼焦勤。
那鬼头直冲他而去，嘴上念叨着身体，看来没有身体，鬼头也没有完整的神志。
苏白没有犹豫，一伸手就向鬼头抓去。
“慢着，苏道长，这个鬼头应该留给我们警方取证吧！”焦勤连忙出声。
“警方抓人就好，鬼的事，自然由道门解决，焦警官还是莫要多管闲事！”苏白说着，一只手已经快要接触到鬼头。
焦勤连忙扔出一张符纸，符纸直直向鬼头打去。
苏白神色一凛，没有碰到鬼头，而是抓向旁边那个浮游灵，抛向空中，正好撞到了焦勤扔出的那道符纸，浮游灵顿时变成一道青烟，被超度了。
正好这时鬼头又飘了开去，林都都马上上前。
“你还认得我吗，你不想要回身体了？”她咽了口口水，她只能用自己引开他。
“你你你……就是你……还我身体来还我身体来……”鬼头转了一圈，终于找到林都都的方向，又向她飘了过来。
“不管了，收！”林都都微微提气，感到符纸在手中发烫，那鬼头已经冲到眼前，她不假思索将符纸丢去。
“哇哇哇……”那个头怪叫着被吸进符纸里。
林都都接到符纸以后连忙跑到焦勤身边：“行了，我抓到他了！”
“苏白，我记得苟先生只让你负责超度，什么时候负责抓鬼了？”见状焦勤也不跟苏白再纠缠，苏白很强，而且他的傀儡术很厉害，不多久，这附近的浮游灵都会变成他手中的傀儡，听他指挥，到时就糟了。
“是吗，我不知道这里有厉鬼，苟先生没说过，警方此前也没有告知，况且只剩下一个鬼头，我们道门的人顺便处理厉鬼，也是顺手的事，不知道焦警官觉得哪里不妥？”苏二的小眼睛里再次闪过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精光。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焦勤冷哼，他们很聪明，借着做法事的名义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不过鬼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现在无头鬼和他的鬼头在他手上，还怕破不了案吗。
焦勤没有跟他再废话，拉着林都都离开。
苏白也没组织他们，而是假模假样地继续超度周围这些浮游灵，见到鬼头落到对方手中，他只有一开始表现得有些急躁，接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焦勤揣着符纸上了车，周兆钱带着他们回到警局，夜长梦多，他们必须连夜审问别墅里的厉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头鬼（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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