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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阑珊处回首千年 星空下却误终生 有我在,没 ...

  •   长安·弱水阁
      顾天择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弱水阁门前,刚靠近弱水阁门前,一阵浓烈的脂粉气息就扑面而来。元泽其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顾天择说道。
      “这里为什么叫弱水阁呢?豆腐呢?”元泽其问道,他见这地方也不像做豆腐的,这么浓的脂粉味。
      “进去你就知道了。”说着,领着两人走进去。刚跨进门槛,一位穿金戴银,涂脂抹粉的妇人就迎了过来。
      “哟,顾小哥来了,怎么,还带两个朋友?”
      “嗯,徐婶,这不带点人照顾你生意嘛。”
      “那我先谢谢顾小哥了,不过,我们这儿,那玩意儿可不能带进来。”徐婶说着,指了指李佑安的佩剑。
      “他有名字,就叫长安,不叫那玩意……儿。”李佑安本是南方人氏,话又不多,不会说那儿化音,只有分开说,引得徐婶一阵笑。
      “唉,我给忘了。”顾天择笑道,“那……李佑安你先把剑放外边吧。”
      “不用,我家家训,剑不离身,我就守在外边吧。”
      “这……”
      “顾兄,你不用劝他了,他睡觉都得抱着剑。”元泽其说道。
      “那好吧。”顾天择也不再说,他还想这李佑安看来这么憨直,还想看看等会儿他的反应呢。
      “顾小哥想必又是来找香儿的吧。”
      “对呀,我找香儿姐。”
      “沈香儿,顾小哥来找。”
      “来了。”一个声音从楼阁上传来,“你这小子,咋又来了?”那声音,七分娇嗔,三分高傲,也不知是怎样的女子。一会儿,那沈香儿款款走下楼来,穿着狐皮衣裳,手拿一只烟杆,嫣然一笑,似春水微风起涟漪,淡淡酒香盈满怀。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沈香儿,但立马又都把头转开了。
      “香儿姐!”顾天择笑着迎上去。
      “你这小子,还敢到我这儿来,不怕你舅舅罚你啊!”
      “没事,他不知道。”顾天择笑着摸了摸头。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你朋友啊?”沈香儿立马注意到顾天择身后的元泽其,走到元泽其面前,打量到。
      “对呀,我朋友。”
      “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等级的朋友了,瞧这小脸,让姐姐捏一捏。”沈香儿说着,双手在元泽其脸上捏来捏去。元泽其蹭的一下脸就红了,忙退开。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姑娘不要这样了。”顾天择见元泽其这个反应忍不住笑起来,周围也传来一些嬉笑声。元泽其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周围的客人,这里的布置,以及刚才的徐婶,这里难道是……元泽其想明白后,愣了几秒,脸更红了,大叫了一声,冲了出去。
      “你朋友这是?”
      “香儿姐,下次再跟你解释,我先走了。”顾天择说完,追了出去。
      门外,元泽其正埋在李佑安胸口,李佑安比元泽其高一些,元泽其的头顶正好到李佑安下巴,李佑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双手也不知放哪,只得尴尬的垂着,任元泽其抱着。
      “元兄,你这是……干嘛呢?”
      “你!你竟敢带我来这种地方,我要治你的罪!”元泽其将头转过来,狠狠地盯着顾天择。
      顾天择被他盯得发毛,说道:“这,元兄你忘啦,你说过不会治我的罪的。”
      “有吗?”元泽其看着李佑安,问道。
      “陛……元兄,你说过的。”李佑安,愣了一会,说道。
      “啊!气死我了。”元泽其又将头埋在李佑安衣襟里,不敢见人。
      “元兄这是怎……怎么了。”李佑安脸也有些红了,问道。
      “怎么了?豆腐没吃到,反而被别人吃豆腐了!”顾天择笑道。
      三人正站着,突然李佑安站直了身子,轻轻拍了一下元泽其,元泽其往后看了一眼,也松开了手,乖乖站好了。顾天择转过头,寿直温正黑着脸站在他身后,顾天择似乎都能听见寿直温捏手指关节发出的卡蹦卡蹦的声音。
      “舅……舅舅?”

      四军帐外
      阿兰抱着腿坐在草地上,冬日的晚风吹拂,夹着酒香。雷厉醉醺醺的走过来,倒在地上,阿兰忙去把他扶了起来。
      “将军,帐外冷,您出来作甚?”
      “帐外冷……冷。”说着,雷厉将披风脱下来。说着冷,还脱衣服,阿兰还以为雷厉真的不清醒了,想将他扶到帐中去。雷厉打掉她的手,将披风裹在阿兰身上,腿一软,倒在地上,阿兰就倒在雷厉身上。阿兰挣扎着要起来,雷厉一把搂住阿兰,阿兰有哪里争得过从军的雷厉,头只得贴在雷厉胸口,动弹不得。
      “你听。”雷厉说。
      “听什么?”
      “听。”雷厉带着命令的语气,搂的更紧了一些。阿兰甚至有些疼,平息了一下呼吸,只听见雷厉的心跳声,迅速而有力。世界仿佛静止了,耳旁只有雷厉的心跳声,像是某种诉求,炙热又强烈。
      过了一会儿,雷厉缓缓睡去了,阿兰看着雷厉的眼眉,睡着了的雷厉安静,轻柔,几乎快让阿兰忘记那痛苦的回忆……
      ……
      “阿兰,你就躲在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知道不知道!”阿娘将阿兰放在屋后准备的洞中,然后搬来一块石板盖住,留下一条小缝,在外看来,就是一块平地。
      就在十年前,阿娘和阿爹就告诉阿兰,到了今天这个情况该怎么办,阿兰很乖,既没哭也没闹,借着那条缝,向外看去。一群身着黑甲的人冲了进来,将剑刺进了阿娘和阿爹的胸口,看着阿娘和阿爹倒下,阿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阿娘倒在地上,头朝着阿兰,眼睛还看着阿兰,像小时候,抱着阿兰讲故事时眼睛的柔情……
      阿兰在洞里躲了整整七天,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四周都能传来哭喊声和兵器撞击的声音。当她出来时,幼小的阿兰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整个安乐城仿佛人间地狱,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四周有着火光闪现。阿兰这时才发现,那群黑甲兵是要烧掉整座安乐城!火光蔓延过来,黑烟包围了她,在阿兰失去意识前,只看见一个黑影,高大又伟岸。
      阿兰早已忘记自己是怎样逃出来的了,当她醒来时,一个少年在她身旁,两人正在一个山洞中。那少年眉眼俊俏,又透着一股狠劲,虽是少年模样,却做出一副将军姿态。
      “多谢救命之恩。”阿兰挣扎着坐起来。
      “不用谢我,不是我救得你,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啊?”
      “难道还要我照顾你吗?”少年反问道,转身走到洞口,“有什么问题就吹这个笛子,我来帮你。”说完,扔了个竹笛到阿兰手上。那竹笛带着个紫色穗子,做的意外好看。
      “谢谢你。”
      少年不经意的一笑,又正了正脸色,恢复到那个小大人的样子,立马走了。
      之后的几年里,每一次阿兰遇到困难,那少年都会及时出现。无论是没钱吃饭,遇到强盗土匪,还是生病,少年都会解决后嫌弃阿兰什么也不会,但每一次都会出现。那一段时光,估计是阿兰失去父母后,最快乐的时间。直到有一年,少年再也没出现,后来也一样,无论阿兰怎么吹那个竹笛,也不会有反应。阿兰并不伤心,她已经麻烦少年很久了,但阿兰很遗憾,直到最后也不知那少年的姓名,想报恩也不知找谁。
      就这样,几百年过去了。
      ……
      看着眼前的雷厉,阿兰的眼神突然凌冽起来,犹豫再三,叹了口气,起身将雷厉扶进了帐中。

      乾国·长安
      “次日君,你怎么来了?”元泽其说道。
      “我要不来,怎么知道这弱水阁的豆腐是什么意思。”寿直温说道,脸色阴沉的看着顾天择。
      “这……”顾天择摸了摸头,躲到寿直温身后去了。
      “公子,还是尽早回家吧。”
      “次日君,就再待一会儿嘛,本来灯会就是供大家游乐的,我也不一定要去吧。”元泽其说道。
      “可是……”寿直温有些犹豫,刚想再说,顾天择就抢先说道:“对呀对呀,我们就再玩一会儿,这长安四宝才看了一个,哪有回去的道理?好舅舅,就再玩一会儿。”寿直温一直是很有原则的人,唯有在顾天择面前,却只得败下阵来,再加上元泽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不得已,说道:“那就再待一会儿吧。”
      “好咯,走,去三千街!”顾天择笑道领着元泽其两人向前走着,寿直温把顾天择拉到身旁,低声说道:“敢带陛下去弱水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这不开个玩笑嘛,次日君,别那么严肃嘛!”顾天择挠挠头,说道。
      “叫舅舅。”寿直温说道,带着命令和不容置辩的语气。
      “好,舅舅,舅舅,叫一万遍够不够呀?”
      ……
      四人一路走到三千街,一路上,元泽其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无论是手工艺人卖的玩意,还是各种小吃,甚至是一个道士打扮的江湖术士,都能吸引他驻足一会儿,不一会儿,李佑安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钱袋子却瘪了下去。顾天择见元泽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些小商小贩见他花钱也不含糊,一钱的东西要卖五钱,一两的玩意要卖十两,元泽其却并没察觉,这么下去,把寿直温身上的钱榨干也不够啊。
      “这个也包起来。”
      “好嘞,客官,十两银子。”商铺老板说道,笑得眼睛都挤到一堆去了。
      “喂,就你这东西,还卖十钱,你这不会是黑店吧!”顾天择走上来,看了看元泽其手里的东西,不过是个小木鸟,三千街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了。
      “这位客官,这可不是我乱开价,就咱这店的东西,那可是用上等的紫檀木,一等一的手艺人给做的,十两真不贵,都是成本价了!”
      “吹啥呢,就这小木鸟,三千街上随便找个店的伙计都能做,一两,不买走了。”顾天择做势拉着元泽其要走,元泽其转头看了一眼,正要说话,老板先开口了:“好好好,一两拿去,就算交个朋友,下次还来我这店照顾一下生意,各位爷。”
      “走。”顾天择笑了笑,走出门去,元泽其跟在后面,李佑安掏出一两银子,交到老板手里,“谢谢。”
      寿直温站在门口,看顾天择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行了吧,在逛下去,佑安也快拿不动了。”顾天择和元泽其转头看了看李佑安,果然,李佑安身上都挂满了袋子,就差嘴里没叼着个了。
      “我,我没事。”
      “再去一个地方,去找赵老头。”
      “都叫你别如此称呼他人,重礼明节。”
      “顾兄,赵老头是谁啊?”
      “咳,陛下,重礼,明节。”
      四人转转悠悠,在一个较为冷清的巷口停了下来,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老人靠着一个大箱子睡着,面前铺了一块破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小玩意,一个长衫折扇,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
      “文月,你咋在这儿啊?”
      “顾兄,我今日无上台时间,逛了会儿灯会就过来帮赵老收拾下东西。”李文月笑道,眼角轻弯,温柔的缓慢了时间。
      “这赵老头还不醒啊?喂,赵老头!喝酒了!”
      “酒!哪儿?”赵鬼听有酒喝,立马醒了,吧唧了几下嘴,眼睛都还没睁开,仿佛都闻到酒香了,“贵妃酿吗?哪儿呢?”
      “死酒鬼,把眼睛睁开,哪儿有贵妃酿?”
      “你这小子,找我干嘛?”赵鬼撇了顾天择一眼,说道。
      “我上次要你给我找的东西呢?”
      “哦,你说那个啊,我找找。”赵鬼在箱子里翻找起来,拿一个,扔出来一个,“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放哪了?文月小子,叫你别动我的东西,你整理了我又找不到了。”
      见自己刚整理好的箱子又被翻乱,李文月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我只是想帮个忙。”
      “哟,找到了,拿去吧,小子,别妨碍我睡觉。”赵鬼扔过来一本书,转身又睡去了。
      “好好好,不打扰你老人家。”顾天择接过书来。元泽其凑了过来,“顾兄,这什么书啊?”
      “山海经。”《山海经》原版乃黄帝晋黎二十岁时的书稿,后世所传皆不完整,相传黄帝所述的《山海经》记录了每一个妖兽的详细信息,后来在八王之乱中被毁了。
      顾天择手中的这本《山海经》十分破旧,且非常薄,估计也是民间流传的版本。
      “走吧,去醉妃楼吃顿饭再走吧,饿死我了。”
      “好呀,我早就想尝尝这天下最美的酒了。”几人正要走,顾天择突然发现寿直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一旁的店铺前,在挑选着东西。在街边的灯火和天边的烟花的映衬下,世界显得五彩斑斓。可突然,顾天择的头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眼前浮现出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从今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嗯。”
      ……
      待顾天择缓过来后,寿直温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
      “这个,送给你。”说着,寿直温将一枚玉佛放在顾天择手里,“好生收着。”
      元泽其和李佑安已在一旁等了一会儿了,顾天择拍了拍头,说:“走吧,去醉妃楼。”
      正待四人要走时,一个宫里打扮的侍卫跑了过来,在李佑安耳旁说了几句话,李佑安眉头一皱,说道:“出事了,羽玄君回宫了,发狂打伤了许多人。”
      寿直温闻言,迅速向紫禁城方向跑去,三人紧接其后。睡着的赵鬼喃喃道:“有好戏看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回 阑珊处回首千年 星空下却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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