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It So —— A Chain Stories about Their Life》云纪年

4、Film 1 Only the Philosophers Know 1.3

　　1.3

　　拍戏对Dan来说是件快乐的事，他不用去那无聊的学校，而且还能和各式各样的人相处。最近，他拍完了哈利在女贞路麻瓜世界的拍摄。接下来的就是正式打开魔法世界的时候了。和扮演海格的Robbie Coltrane相处融洽，结束了通往对角巷的戏，他马上就能和同龄小演员们在霍格沃兹列车上相遇了。当然，他也期待来到霍格沃兹大门的那一天，这样他就能再见到Tom了。

　　当Dan拍到在霍格沃兹大厅门口，和出演德拉科•马尔福的Tom那场对手戏一遍就过了。这得到了导演Chris毫不吝啬的褒奖，说两位小演员的表现棒极了，很符合彼此的立场。Dan听了心里窃喜，朝Tom看了一眼。这时候对方也在看他，给了他一个不易察觉的坏笑。Dan觉得他越来越像马尔福了。

　　当晚，一群小演员们聚集在拍摄地Alnwick古堡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开始了他们第一次齐聚一堂的见面派对。虽然这群小演员们早就在拍定妆照的那天就已见面，但相隔了很久之后果然每一个人对拍电影抱有的强烈期待和好奇心没有丝毫减少。大家凑在一起反而更兴奋了。

　　派对上，小演员们都撒欢似的到处跑。不大的一个包间，尽响彻着孩子们的尖叫声。成年剧组人员就在他们隔壁，每每听到尖叫声就会跑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把房顶掀了。最后连大人们都疲于在两个房间里来回奔波，就干脆不再理睬疯狂的孩子们了。

　　“那，你是怎么会被选上演哈利的？”不小心推倒了今晚自己的第三杯橙汁，扮演罗恩的Rupert Grint问，呲牙咧嘴地看着被桔黄色打湿的衣服。

　　“嗯，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Dan嘴里嚼着牛排含混不清地说，“Chris看到我就说一定要我来演了，还逼着我妈帮我签七部电影的合同。”

　　“哇，听起来真不赖。”扮演赫敏的Emma 闷完了自己的苹果汁说道，羡慕地看着Dan，“你不像我，本来留到最后还有5个女孩。但导演还是选我了。我觉得我比她们长得都漂亮点儿。”

　　“哈哈，得了吧你，” Rupert粘着橙汁的手就拍向了Emma的肩膀，“甭扯了，导演根本不看你长得是不是好看。我竞争罗恩的时候，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全都比我好看。”

　　“看来导演一定是看上了你的傻气，”Emma蹙着眉，赶紧拿餐巾纸擦拭自己的肩膀，“罗恩是个再傻不过的男孩，而你比他更傻。”

　　说罢全场又是一片笑声，然后就看两个小孩互相你一嘴我一嘴地吵起来。饰演乔治和弗雷德的James Phelps和 Oliver Phelps就像电影里面的双胞胎一样给他们火上浇油。饰演西莫的Devon Murray叫唤得有点没心没肺。而纳威的演员Matthew Lewis也不像片子里那样变扭得傻呵呵的。全场又笑成一片。

　　“你们有多少人是通过海选进来的？” Matthew问道，其中不少人举起了手，剩下邻座的Dan和Tom。Tom一直在角落里，除了欢快的笑笑以外一直没发起过话题。他觉得自己多少得矜持点，因为他是所有扮演一年级新生的演员里面最大的那个。

　　“那，Tom，你怎么会被选上的？你不会一开始报的就是马尔福吧？那可是个小坏蛋。” Rupert问得有点没心没肺，通常不会有人问这种会让人感觉有点不愉快的问题。

　　热热闹闹的孩子们忽然安静了一下，大家都看着Tom。

　　“嗯，基本上我认同你的说法，”Tom平静的说道，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还随手挥了挥手里的叉子，“本来我没看过《哈利•波特》，就是听说有个试镜，我身边不少人都去报名了。无聊嘛，试试看，我就把自己的资料寄过去了。”

　　“然后呢？你就当上马尔福了？”Emma也干脆直接地问道。Tom注意到此时Dan正看着自己。

　　“当然不。”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抓了抓自己恢复正常颜色的头发，“一开始，我看大家都报名演哈利，于是我也这么报了。”

　　Tom随便往旁边瞥了一眼，只见Dan的脸都绿了，正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他们干嘛不让你演？你比我多演过不少东西，而且更帅啊！”

　　完全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提问，暗金色头发的男孩听着一愣一愣的。等停顿了一会儿，Tom不好意思地笑道，还有点脸红：“啊，谢谢。反正，等到导演找到我的时候，他们就提议我演马尔福，好说歹说让我去试了几回镜。”

　　“于是你就接受了？”此时的Dan样子看起来更迫切。他好像在心底里为Tom抱不平似的，“就演了马尔福？”

　　“算是吧。反正我挺喜欢演戏的。”Tom只是很轻松地笑笑，完全对自己扮演反面角色的事情不以为意。

　　“这没道理啊！”Dan从位子上站起来，盯着Tom，眼神里透出不平，好像他不是演哈利的，而是一个Tom Felton的粉，“你那么优秀，而且，而且……谁都不愿意演坏人嘛！”

　　看着褐发小男孩焦急的表情，Tom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害怕Dan再次生气，他马上严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其实，演戏嘛，我倒觉得好人坏人都无所谓。没有反派，再怎么英雄的正面角色都没办法让人喜欢不是？片子成功了就行了嘛。要是我演出来的德拉科看起来不够欠扁，那就是我的失败了。”他故意把自己的表情装得很严肃，就好像他十分认真一样。

　　“可是……”Dan还不甘心，但接下来他就被Tom拉着坐下来了。

　　“那么，接下来说说大家是怎么进来的？”拽着Dan衣角的手并没有马上放开，但手的主人已经转向其他人讲话了。Dan只是看看Tom，便没有再说话。

　　直到Maggie婆婆来驱赶所有孩子上床睡觉之前，Dan都像受了打击一样一直没说话。

　　兴许是喝了太多果汁，晚上Tom并没有很快入睡。躺在床上滚了好几下之后他决定起来私下转转。

　　当他迷迷糊糊穿着睡衣在走廊里信步的时候，来到楼梯拐角处，Tom停了下来。他只是无意识地四下张望。忽然转过来的月光刺得他下意识地挡住眼睛。小男孩并不知道接下来他看到的场景也许以后一生也都不会再看到。适应了银色的光线，手挪开，Tom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无意间试图屏蔽自己的呼吸。如果这个时候他能意识到这个景象的珍贵，也许以后就不会错过很多东西。

　　只见月光下，一个和他一样矮小的身影蜷缩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古老的大窗子下面。背着昏暗的月光。他正抬头凝视着夜空当中的满眼银色，那么专注，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Tom瞪大了眼睛，看不见那孩子的表情，一瞬间只觉得看到了天使。不知道是月光的柔和在作怪，还是那孩子自己就在召唤光芒，那样如水般流动的光晕就笼罩在那个小男孩身上，好像展开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走廊尽头的地板上被染上静谧的绚烂，就连他那看不清的脸都变得明亮了。熠熠生辉的地板就像一道迷幻的阶梯，延伸到那男孩的脚下。

　　——那是，魔法？

　　有一瞬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男孩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是天使的话，总会离开的吧？

　　呆在那里，也许是惊呆了，Tom在原地伫立了很久，好像心中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现在的他并不懂，以后也许也不会懂，可能眼前的景象并不算多么美好，却是莫名动人的——动人到长大以后的Tom连回忆它都显得那么胆怯。

　　直到有一丝凉风吹进来，站在楼梯口的孩子打了个哆嗦。现在已经将近十一月了，并不是能让人随便穿着单薄的睡衣来回走的时候。

　　Tom微小的动作打破了微妙的寂静，也打破了这个再也回不来的瞬间。那个坐在窗下的天使立刻回过头，和Tom四目对视，脸上带着诧异。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一天，Tom为那个小动作而感到遗憾。如果那一刻能再停留久一点……

　　而未来的事情是谁都不能预知的。

　　“Tom？”那男孩叫道。银色的月光照亮他碧蓝色的眼瞳。

　　“D……Dan？”站在楼梯转角的男孩不敢肯定地叫了一声，依旧留有那个天使的错觉，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舍不得出来，“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Dan站起来，向有些惊奇的Tom走来。月光从他脸上褪去，可爱的脸庞被黑暗笼罩，只让Tom觉得有些可惜。但他所知道的那个Dan出现在了他面前，看上去表情有些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来到自己面前有些难过的脸，Tom连大气都不敢出。

　　“……对不起……”小男孩呜咽着说，声音有点颤抖。

　　Tom只摆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对不起，”碧蓝色的眼睛不敢迎上灰蓝眼睛的目光，“我不知道……我没想要抢你的角色的，真的……”

　　Tom再一次被吓倒了。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总是给自己意想不到的冲击。

　　“然后你就在这里呆着了？一晚上直到现在？”

　　Dan点点头，还是不敢看他。

　　Tom本来想笑，但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为什么要介意这种无聊的事啊？”说话的时候Tom有些惊讶，竟然听上去好像自己在发火，“我可不想因为你拍戏的时候生病没法早点回家。”

　　Dan抬起头来，小嘴有点委屈地撅着。

　　然后是沉默。

　　“呃……对不起，我是说，我完全不介意演马尔福，我挺愉快的，”Tom不知所谓地解释了两句，“而站在这里，你会感冒。”说着Tom自己倒打了个喷嚏。

　　好像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喷嚏吓着了一样，Dan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我知道了！”Tom胡了胡他的头发。面对剧组里的所有一年级新生演员，他都是一幅大哥哥的样子，尽管他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说罢，两个孩子便分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而这个晚上，Tom一整夜没合上眼，脑海里一直是月下孤身一人独坐的Dan，心口觉得有点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