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It So —— A Chain Stories about Their Life》云纪年

3、Film 1 Only the Philosophers Know1.2

　　1.2

　　结束化妆，等待试穿戏服的时间是无聊的。已经上好了妆，Tom无趣地坐在化妆间里。就差戏服，其他已经准备就绪。化妆师不仅给他扑了一大堆呛死人的粉底，甚至给他抹了点淡色口红，但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就是那水泥般可怕的发胶。那些半透明的粘稠液体被一层层糊上Tom的头顶，还不时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直让他鸡皮疙瘩掉满地。等化妆师把他的头发伴着染色剂一起往上掳的时候，他简直快痒疯了。但作为所有出演霍格沃兹一年级新生年中龄最大的一个，Tom强逼着自己只做出一点呲牙咧嘴的表情。等那些该死的粉底和胶水都上好之后，小男孩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竟然觉得除了那一样惊叹的表情以外，面前的已经不是自己了——本来是暗金色的头发变成了闪亮的铂金色，自己原先散下来的头发被整齐的梳理到脑后去，甚至还能看见自己的发际线；还有那白得简直可以用苍白形容的脸，看上去少了几分常人的血色。

　　——这个，是我？

　　他那因惊讶而微启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合上，化妆间的门便被打开了。Daniel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Tom赶紧收起了一脸惊异的面容，故作镇定地转过身来。

　　深褐色头发的男孩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走近的Dan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除了他穿上了戏里巫师的宽大长袍显得很是拖泥带水以外，Tom仔细盯着他反复思考他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他突然意识到原来那家伙带上了一幅圆框眼镜，还是很老式很土气的那种。看到这里，Tom又忍不住想笑了。但看到Dan终于把揉眼睛的手拿开时。他赶紧克制了一下自己。

　　接下来，看着面前男孩的Tom很快又吃了一惊。

　　尽管碧绿色像翡翠一样，但Dan的眼瞳，不再是碧蓝碧蓝，如天空般的颜色了。这顿时让Tom有些没由来的遗憾和难受。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他小心地问道。

　　“哦，他们给我带了隐形眼镜，难受着呢。”说着，Dan又开始揉眼睛了，揉的眼眶里充满了水汽，像要哭了似的。

　　“别揉了！”Tom赶紧站起来，去拉他的手。

　　“唔，真是的，既然要戴隐形眼镜，干嘛还要戴眼镜啊，演哈利真是麻烦！”抱怨着，Dan抬头看见Tom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便赶紧收了手。

　　“虽然，我还是喜欢蓝眼睛的你，”Tom的视线仔细检查一样在Dan身上四处打转，“但这身行头还是挺有那么点意思。”说罢他又笑了，想起自己还没换上戏服，依旧是一身牛仔衣裤。

　　看着Tom的Dan刚想冲他笑，但很快又撅起了本来要上扬的嘴角。他突然想起刚刚在演员休息室里Tom笑话他的事，气鼓鼓地转身，不再看Tom了。

　　“怎么了？”Tom伸手拉他，被Dan背着甩开了。他强忍住仔细看看Tom上好装的样子的冲动，背对着他不讲话。

　　“别当我是傻瓜。”Dan鼓着嘴嘟囔道。

　　Tom松开手，耸了耸肩。

　　“Thomas Andrew Felton。”忽然，服装设计师叫道，示意Tom去换戏服。而化妆师又走进来把Dan按在椅子上准备给他上妆。

　　这是Dan第一次听到Tom的全名。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冗长。

　　当化完妆的Dan再次见到Tom的时候，他忍不住要捂一下自己的嘴巴。

　　站在Dan眼前的，俨然就是一个巫师，好像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只要谁惹毛了他，他就会抬起魔杖给那个人好看一样的，如假包换的巫师。Dan仔细地审视着从隔壁试衣间走出来铂金色头发的男孩：他觉得很酷的暗金色头发不见了，但那双令人看不够的灰蓝色眼睛还在。Dan又忍不住盯着那张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脸一个劲儿地看。那双眼睛里还是没有那所谓它该有的，属于马尔福那家伙令人不快的成分，那双眼睛还是Tom的，灰蒙蒙的，不透亮，但却很透彻的瞳孔。

　　Dan已经无意识地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生Tom的气，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细节都生吞进脑海里一样。

　　当Dan把换好服装的Tom浑身打量了一遍之后，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已经到了他面前。深褐色头发的男孩仰头看着他，这时他意识到，来的人不是Tom，而是另外一个孩子。

　　“是真的喽！”站在Dan面前的男孩高傲地抬起下巴，那铁定不是Tom说话时的神态，“列车上的传言，说是哈利•波特到霍格沃兹来了。”那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高傲，让Dan不禁吓了一跳，好像坐在针毡上一样，他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

　　两个身着巫师长袍的孩子对视着，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有时空换位的错觉。

　　骄傲的男孩眯了眯他灰蓝色的眼眸，对旁边凭空比划了两下：“这是克拉布，还有高尔。而我，”向Dan走得更近些，尽管两人身高相符，但灰蓝眸子的男孩说话神态仿佛俯视一切，“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Dan看着眼前分明和Tom有着一样漂亮脸庞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幸好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会很快发现，有些巫师家庭就是比其他的高级些。你不会想和身份不符的那种交朋友。”说罢，他伸出手，一脸邪笑，“在这方面，我能帮你。”

　　Dan低头看了看对方伸出来的手，半晌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抬起自己戴着翡翠色隐形眼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一脸惊异的茫然。

　　看着这样的表情，举累了的手无精打采地放下，Dan面前的孩子露出了“服了你”的表情。

　　“我的天，你看没看剧本？”他叫道，Dan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时候，你该说‘我觉得我能找到适合我的，谢谢’！当然，你还可以把我伸过来的手打开什么的。你就没有预先备戏的习惯？”

　　冰冷的眼神消失无踪，现在站在Dan面前的，才是Tom。这让褐发小男孩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Tom本人好些。他暗想，庆幸德拉科并不是Tom。

　　“很抱歉，这段戏我还没背到。你知道，在哈利来到霍格沃兹之前，还有好长一段在女贞路呢。”Dan放松下来，摇摇头，看Tom有些沮丧的表情竟有些好笑。

　　“啊，也是噢。”Tom不好意思地笑道，挠挠后脑勺，刚才那令人紧张的压迫感便一扫而空了。这才是Tom啊。当Dan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实在是开心。

　　“不过，就算是这样，”忽然灰蓝色的眼睛贴近了Dan的眼睛，有点责备的神情，“作为一个演员，这点基本反应还是该有的吧？你总该想象一下如果是哈利的话，他会怎么回答。”此时说话的Tom就像个前辈一样，还不忘记把右手食指伸出来摇晃两下。Dan顿时惭愧了，赶紧紧闭上眼睛，吐吐舌头，缩缩脖子。

　　——也许Tom这人还蛮麻烦的。